第八章 清霄压境，立宗万灵

灵苍玄被废的消息，半日便传遍方圆千里。

灵家瘫了，青阳震了，连附近几座大城的灵修势力，都齐齐屏住了呼吸。

一个从灵墟爬回来的少女，先废灵浩，再败灵月，随手又废了灵君境老祖。

这已经不是天才。

这是——灭门般的异端。

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三日后。

青阳上空，风云倒卷。

千里灵云汇聚，钟声浩荡，如天神临世。

成千上万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袍统一，灵息如潮——清霄灵宗大军。

为首者，是一位面如冠玉、眼神冷冽的中年男子，周身灵光如神日绽放，威压之强，远超灵苍玄。

清霄灵宗执法长老——凌玄，灵尊境。

他身后，跟着数十位灵主、灵君，外门弟子上千，直接将青阳灵院围得水泄不通。

天地皆静。

所有人都在颤栗。

“灵汐！”

凌玄开口，声音如天雷滚动：

“你残杀同族，豢养残灵，毁我清霄颜面，逆天叛道，罪无可赦！”

“即刻自废道体，跪伏领死，否则——”

他目光扫过下方青阳众人，杀意凛冽：

“我清霄灵宗，将踏平青阳，鸡犬不留！”

百姓哭嚎，弟子颤抖。

灵家残存之人，更是面露狂喜。

来了！

正统灵道的天，终于来了！

墨渊长老挡在前方，脸色惨白却咬牙不退：“清霄灵宗！此事与青阳无关，你们休要滥杀无辜！”

“无辜？”凌玄嗤笑，“与异端共存，便是同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淡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从那座偏僻小院中缓缓传出：

“要杀我，冲我来。”

“动青阳一人——”

“我便让你清霄灵宗，万灵反噬，鸡犬不留。”

话音落。

院门轻启。

灵汐缓步走出。

白衣依旧，身姿纤弱，可她每走一步，天地间便多一道灰金色灵纹。

灵珠、无数温养完整的残灵、甚至连灵墟深处被唤醒的古灵，都静静悬浮在她身后，如星河伴身。

她抬头，直视那位高高在上的灵尊境长老。

没有半分惧色。

“灵汐，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凌玄眼神阴鸷。

“清霄灵宗，执法长老，灵尊境。”灵汐淡淡开口，“很厉害吗？”

一句话，气得凌玄脸色铁青。

“牙尖嘴利！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正统与异端，云泥之别！”

他抬手便要镇压。

灵汐却先一步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天地：

“我修残灵，不是邪道。

我收万灵，不是祸乱。

你们以强欺弱，以灵为食，以正统之名行屠杀之实——那才是邪道。”

她抬手指天，指尖灰金灵光冲天而起：

“今日，我灵汐，在此立誓。”

“旧灵道弱肉强食，弃残灵，杀弱者，我不服。”

“旧灵道尊卑有序，以门楣定高低，我不认。”

“旧灵道由灵宗把持，一言定生死，我不从。”

每一句，都撞在人心最痛之处。

天下无数底层灵修、被弃弟子、弱小残灵，都在冥冥之中，生出共鸣。

凌玄怒喝：“妖言惑众！给我碎！”

灵尊一击，轰然落下。

可就在这时——

嗡——

灵汐身后，亿万残灵同时爆发。

不是攻击，是共鸣。

她的灵海，彻底展开。

那片无边无际、容纳万灵的墟界，在天地间显化。

“我立——”

“万灵阁。”

四字落下。

天地变色，规则轻鸣。

一道前所未有的大道之痕，自她体内升起，横贯苍穹。

收天下残灵。

护天下弱者。

走一条无人走过的道。

凌玄那足以碾碎灵君的一击，撞在这道痕之上，瞬间崩碎！

“不——可能！！”

凌玄神色剧变，连连后退。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灵力在乱，灵脉在抖，连他法器里炼化过的灵，都在疯狂躁动，想要叛主。

灵汐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深渊。

“凌玄长老。”

“你清霄灵宗的道，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我的道——”

她抬手，轻轻一压。

万灵齐鸣，道音浩荡。

“是万灵平等，众生无别。”

砰——！

凌玄如遭重击，口吐灵血，倒飞百丈，狠狠砸在灵云之上。

灵尊境，败。

全场死寂。

清霄弟子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灵汐立于天地之间，身后万灵环绕，身前大道为证。

她淡淡开口，一言定乾坤：

“从今日起。”

“世间再无，只有正统可修的灵道。”

“我灵汐，立万灵阁。”

“凡被弃之灵、被压之人、无路可走之辈——”

“皆可入我门下。”

声音传遍青阳，传遍千里，传遍天地四野。

旧灵道，崩。

新灵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