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灵墟重生，万灵皆哭

痛。

深入骨髓，连魂魄都在被寸寸撕裂的痛。

灵汐意识沉坠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雾里，耳边是永不停歇的呜咽、嘶吼、破碎的低语，像无数只手，从黑暗深处伸出来，要将她拖入万劫不复。

这里是——灵墟。

三界遗弃之地，所有被判定为无用、残缺、污秽、罪孽深重的灵，最终的埋骨场。

也是她灵汐的葬身之处。

“天生空灵根，无灵可引，无道可修，留之何用？”

“为家族献祭，送入灵墟，已是最大慈悲。”

冰冷的话语还在脑海里回荡。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是她敬爱的长老，是她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家族中人。只因为她生来灵海枯竭，引不动天地半点灵气，便被冠上“不祥”之名，活生生推入灵墟献祭，以成全她那位拥有“极品灵根”的好姐姐灵月。

他们说，她是废物。

他们说，她的命，一文不值。

他们说，灵道之上，只容天骄，不容尘埃。

灵汐嘴角溢出一丝残破的魂血，意识在黑暗中疯狂挣扎。

凭什么？

凭什么生来灵根浅薄，便要被践踏至死？

凭什么正统灵道高高在上，视残灵、废灵、死灵为刍狗？

凭什么这天地间的道，只能由他们来定义？

“我不甘心——！”

无声的嘶吼，在魂海中炸开。

就在这一刻，整片死寂的灵墟，骤然一颤。

无数漂浮在灰雾中的残灵、碎灵、无主之灵，像是受到了某种极致的召唤，齐齐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转头。

它们有的只剩下半颗灵核，有的灵体破碎不堪，有的早已被灵墟之力侵蚀得面目全非。

它们被正统灵道抛弃，被天地规则厌弃，终年在绝望中沉沦。

而此刻，它们眼中，第一次亮起了光。

嗡——

一股从未在三界出现过的气息，自灵汐残破的魂体中觉醒。

不是灵气。

不是仙气。

不是魔气。

是一种能容纳一切被弃之灵的道韵。

空灵根？

不。

这不是废根。

这是——万灵归墟体。

天生与灵墟共鸣，能收天下残灵，能炼万灵废体，能走一条天地从未有过、规则从未记载的道。

“灵道……”

灵汐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竟映着整片灵墟的苍茫与浩瀚，眸底深处，有亿万残灵沉浮，有生死界限模糊，有一道前所未有的路，正在缓缓铺开。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灵墟万古死寂：

“你们弃我、轻我、杀我。”

“那我便不走你们的灵道。”

她抬手，轻轻一握。

四面八方，无数残灵、碎灵、怨灵、废灵，如百川归海，涌入她的灵海。

没有痛苦，没有排斥，只有久违的归宿与安宁。

“我自会开一道。”

“一道……属于所有被你们抛弃的灵的道。”

话音落下。

轰——！

灵墟震动。

三界云端，高高在上的灵道神殿中，正在接受朝拜的灵尊猛地睁眼，神色剧变。

“何方异端……竟敢在灵墟之中，引动万灵归心？！”

而灵墟深处。

灵汐站起身，魂体虽仍脆弱，眼神却已如万古寒星，锐利无双。

她抬眸，望向灵墟之外，那片属于正统灵道的光明世界。

父亲，长老，灵月，灵道神殿……

所有将她推入深渊的人。

等着。

我灵汐，从灵墟爬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修你们的灵，不拜你们的道。

我要以残灵为基，以死灵为兵，以万灵怨气为火，焚尽你们所谓的正统。

我要立——灵道之外，第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