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灵界少主，下界约战
灵界大军狼狈退走的消息，一瞬炸穿整个灵界。
灵氏古族大殿内，气氛死寂如冰。
灵衍辰跪在下方，半边身子仍在发麻，那一指留下的本源压制，至今未散。
上首，数位灵界长老面色铁青。
“人间一个异端，一指败我灵界全军？”
“她那到底是什么道，竟能压制我灵界正统本源？”
最上首，一座古朴王座缓缓转动。
端坐其上的少年，银发金瞳，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周身灵纹天然流转，每一寸气息都代表着“灵界极致”。
灵界灵氏古族——少主，灵烬。
真正的天之骄子，生来便引动灵界本源，未满百岁已踏足灵尊境，是灵界万万年不遇的奇才。
他指尖轻敲扶手，金瞳中没有怒色，只有一丝饶有兴致的淡漠。
“一指退大军，以残灵压正统……有点意思。”
灵衍辰咬牙：“少主！此女狂妄至极，扬言要踏平灵界，重立灵界规矩！不将她彻底抹杀，我灵界颜面何存！”
“颜面？”
灵烬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
“打输了，才谈颜面。
打赢了，便是规矩。”
他站起身，银发垂落，周身金光自然化作龙凤虚影。
“她不是要立新道吗？
不是说万灵平等吗？
不是敢对灵界口出狂言吗？”
灵烬抬眸，金瞳望向界门方向，淡淡开口：
“我亲自去。”
众人一惊：“少主！您乃灵界储君，何等尊贵，怎能亲赴凡界……”
“凡界？”灵烬脚步一顿，语气轻慢，
“我去，不是杀她。”
“是给她一个——在我面前低头的机会。”
“我倒要亲眼看看，那条被她吹上天的新灵道，能不能接我一剑。”
——
人间，万灵阁。
灵汐正端坐殿中，闭目温养万灵。
灵珠匆匆进来，神色微凝：
“主人，灵界又有动静了。
这次来的不是大军，是一个人。”
灵汐缓缓睁眼：“谁。”
“灵界灵氏少主，灵烬。”
灵珠声音压低，“灵界公认的第一天才，离灵祖境只有一步之遥。”
话音刚落。
九天之上，无风自动。
一道银发金瞳的身影，踏光而来，孤身一人，却自带压垮天地的气势。
他没有带兵，没有威压，就那样静静立在云海，目光落在灵汐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新奇器物。
“你就是灵汐？”
声音清冽，高高在上，却不带杀意。
灵汐起身，一步踏出，立于云海之上，与他遥遥相对。
“灵界少主，灵烬。”她淡淡开口，“你亲自来，是想再输一次？”
灵烬眉梢微挑，像是第一次被人如此顶撞。
他上下看了看灵汐，忽然笑了：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没有魔气，没有凶煞，只有一堆……别人不要的残灵。”
“就这样，也敢颠覆旧道？”
灵汐平静道：
“旧道若对，我不颠覆。
旧道若错，我必改之。”
“灵界以出身论高低，以灵根判废物，以强弱定生死——这就是错。”
灵烬笑容渐收。
“对错，由强者定。”
“我强，我就是对的。
你弱，你就是错的。”
“这就是灵界的道。”
他抬手，掌心缓缓升起一柄由纯粹灵光凝成的长剑。
没有杀气，却有让天地颤抖的锋芒。
“我今日来，不杀你，不踏平万灵阁。”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灵烬金瞳微冷，一字一顿：
“一，跪下称臣，承认新道是歪道，拆了万灵阁，随我回灵界领罪。
我可饶你不死，留你一条活路。”
灵汐面无表情：“第二个选择。”
灵烬长剑一指，剑气直指苍穹：
“二，与我约战。
三日后，就在这九天云海之上。
你我，以道论高下，以力定输赢。”
“你赢，灵界从此不犯人间，我灵氏古族，承认你的新道。
你输——”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输，你的新道，你的万灵阁，你这条从灵墟爬出来的命……
全都归我。”
话音落下。
剑气冲天，云海分开。
这是灵界少主，给新道主的——约战书。
人间万灵，全都慌了。
“道主，不能答应！他是灵界少主啊！”
“灵尊境修为，我们根本打不赢！”
“一旦输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灵珠急道：“主人……”
灵汐望着对面那道孤傲如神的身影，忽然轻轻笑了。
笑声清浅，却带着一股从灵墟深处爬出来的、永不低头的劲。
她抬眸，目光平静，却锋芒万丈：
“约战，我应了。”
“三日后，此地。”
“我不用你饶，也不用你留活路。”
灵汐抬手，指尖万灵轻鸣，一字一句，响彻云海：
“我赢——
灵界，也要重立新灵道。”
“你输——
你，灵烬，要跪在我面前，对所有被你们抛弃的残灵，低头认错。”
空气一静。
灵烬金瞳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讶异。
他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敢让灵界少主，向残灵认错。
万古以来，她是第一个。
良久，灵烬轻笑一声，剑气收敛。
“好。”
“我应你。”
“三日后，莫要不敢来。”
话音落。
他转身，化作一道金光，径直返回灵界。
云海之上，只剩下两道尚未消散的气息。
一道，金光万丈，正统至高。
一道，灰金柔和，万灵为伴。
新道与旧道的终极对决，
人间与灵界的真正胜负，
即将拉开帷幕。
灵汐转身，望向下方惶惶不安的万千生灵，轻声道：
“别怕。”
“三日后，我会让灵界，让诸天……”
“亲眼看见。”
残灵，亦可耀天地。
新道，亦可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