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灵月亲至，旧怨清算

灵汐废了清霄灵宗执事的消息，如同惊雷，炸遍青阳城。

灵家上下惶惶不安，连坐镇族中的几位老祖，都被惊动。

可谁也没敢再派人去找死。

所有人都在等——等清霄灵宗的反应，等灵月回来。

毕竟，灵月如今已是清霄灵宗重点培养的弟子，身负极品灵根，是整个青阳城公认的天骄。

只有她，才有资格，与那个从灵墟爬回来的怪物一战。

小院之中。

灵汐闭目端坐，周身灰光缭绕。

无数残灵在她灵海之中温养、融合，原本枯寂的灵海，正一点点被填满，焕发出一种正统灵修根本无法理解的生机。

灵珠的灵体，已经凝实了大半，能在她身边化作半透明的少女模样。

“主人，灵月……来了。”

灵珠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灵汐缓缓睁眼。

眸中无波，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终于肯亲自来了。”

她站起身，推门而出。

院外，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青阳灵院的弟子、灵家的族人、城中的灵修世家……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半空之中，一道倩影凌空而立。

月白灵袍，流光溢彩，周身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背后隐隐有灵月虚影沉浮，正是如今风光无限的灵月。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那道单薄身影，眼神里交织着嫉妒、厌恶、以及一丝深藏的忌惮。

“灵汐，你果然还活着。”

灵月开口，声音清冷，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我本以为，你会乖乖死在灵墟，成全我，也成全你自己。”

“偏偏你要爬出来，做那肮脏的异端，修那见不得光的残灵道。”

“你可知，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令人作呕？”

周围一片哗然。

“那就是灵月小姐！好强的灵息！这已经是灵使境了吧！”

“跟灵月小姐一比，灵汐那身气息，真的像邪道。”

“这次有好戏看了，正统天骄，对战灵墟异端！”

灵汐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灵月的视线。

“我是什么样子，不劳你费心。”

“我只知道，当初把我推入灵墟，把我的一切抢光，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的人——是你。”

灵月脸色微沉：“一派胡言！空灵根本就是废物，你活着也是拖累灵家，我那是成全大义！”

“大义？”

灵汐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刺骨的冷意。

“你抢我的婚约，夺我的资源，毁我的人生，最后还要我的命。”

“这就是你口中的大义？”

“灵月，你所谓的正统灵道，教你的，就是恩将仇报、狼心狗肺吗？”

“你闭嘴！”

灵月被戳中痛处，厉声呵斥：“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亲手将你这异端斩杀，以正灵道视听！”

话音一落。

她周身灵气暴涨，月光般的灵力席卷四方，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灵使境的威压，毫不保留地压向灵汐。

“受死吧！”

灵月抬手一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光灵箭，破空而出，直射灵汐眉心！

这一箭，她没有留手。

是真的要将灵汐，彻底抹杀。

众人屏息，死死盯着场中。

在那道璀璨月光箭面前，灵汐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撕碎。

灵珠紧张得浑身发抖。

可灵汐，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灵箭临身的刹那——

她终于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硬抗。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瞬间。

无数残灵从她体内涌出，密密麻麻，却并不狂暴，反而如同一片温柔的灰金色星河，在她身前铺开。

那是万灵之盾。

以亿万残灵执念所化，不攻，只守。

“叮——”

清脆一声。

那足以洞穿金石、重创灵守境强者的月光灵箭，撞在这片星河之上，竟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直接消散于无形。

全场死寂。

灵月脸上的自信，瞬间僵住。

“不可能！”

她失声尖叫：“我这可是清霄灵宗的上品灵术！你这邪门东西怎么可能挡得住！”

“没有什么不可能。”

灵汐缓步向前，每走一步，气息便强上一分。

“你的灵术再强，也只是旧灵道的皮毛。”

“而我这条道——”

她抬眸，眸中映着整片残灵星河，声音平静，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是被你们抛弃的万灵，共同撑起的道。”

“你，挡不住。”

“清霄灵宗，也挡不住。”

话音落下。

灵汐指尖一引。

那片灰金色星河，骤然化作一道长河，卷向半空之中的灵月！

没有杀意，却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归序之力。

灵月脸色剧变，疯狂催动灵力抵抗，可在那道长河面前，她引以为傲的灵气，竟如同冰雪遇火，飞速消融。

“啊——！”

她一声惊呼，整个人被卷落半空，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灵袍破碎，灵气紊乱，再无半分天骄风姿。

灵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如同当年，灵月俯视着被推入灵墟前的她。

“灵月，”

她轻声开口，一字一顿，清晰传遍全场：

“你不是想知道，我修的是什么道吗？”

“我现在告诉你。”

“我修的——”

“是灵道无归。”

“从今天起，旧灵道，由我来破。”

“而你，”

灵汐的目光，冷得像冰：

“只是第一个，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