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院门前，一剑惊尘
离了灵家，灵汐并未远走。
她要走的新灵道，需残灵滋养，需灵材筑基，更需一个能光明正大立足、又能快速搅动风云的地方。
而青阳城唯一符合的地方——
青阳灵院。
这里是凡城灵修起点，不入流，却最适合她这样“无门无派、身份成谜”的人落脚。
更重要的是。
灵月入清霄灵宗之前，曾是青阳灵院的天之骄女。
她在这里，留下了太多属于“天才”的荣光与碾压。
灵汐偏偏要从这里，一脚一脚，把那层光鲜彻底踩碎。
青阳灵院大门前，早已排起长队。
皆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个个气息纯净，引灵入体，眼神憧憬。
唯有灵汐，一身旧衣，周身无半分灵气波动，站在人群里，格格不入。
“这人谁啊？一点灵气都没有，也来考灵院？”
“怕不是来混日子的吧，我看连引灵境都没到。”
“别是哪家的废物，被赶出来了。”
讥讽声此起彼伏。
灵汐恍若未闻，只是垂眸，指尖轻轻摩挲。
一缕微弱的残灵在她指缝间游走，温顺听话。
这是她的道。
不耀目，不张扬，却能在最不起眼处，一剑定乾坤。
很快，便轮到她。
台前，考官是位灵守境老者，眉头一蹙，拂袖便要赶人：
“灵海枯竭，无灵可引，不合格，下一个。”
一句话，便判了她生死。
与灵家如出一辙。
周围顿时哄笑起来。
“我就说吧，真是个废物！”
“连灵院考核都过不了，还敢站在这儿。”
灵汐抬眼，眸色平静无波：
“考官只看灵气，不看道？”
老者一愣，随即冷笑：
“灵道之下，灵气为本，无灵气，何以为道？”
“那是旧灵道。”
灵汐轻声道，“我的道，不以灵气为尊，以灵心为本。”
“狂妄！”
老者勃然大怒，“老夫修行百年，从未听过如此歪理——”
话音未落。
灵汐忽然抬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磅礴灵气炸开。
只有一缕细如发丝的灰光，自她指尖悄然射出。
那是一缕执念残灵。
含着不屈，含着不甘，含着千万被弃之灵的怨念。
灰光一闪，直刺老者面前的测灵玉。
“放肆！竟敢在灵院动手——”
老者怒喝出手，灵息翻涌，要一掌碾碎这缕“污秽”。
可下一秒。
嗡——
测灵玉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不是寻常的青、蓝、紫，而是一片苍茫如星空的灰金色。
玉面之上，一行古篆缓缓浮现：
万灵归心，道自天成。
老者瞳孔骤缩，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
“这、这是……”
他失声颤抖，“上古灵纹？！不可能，你一个无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引动上古灵纹——”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嘲笑的人，尽数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灵汐收回指尖，淡淡开口：
“现在，我可有资格入灵院？”
老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
“你……合格。”
三个字，落下。
人群彻底炸开。
“怎么可能？那测灵玉是不是坏了？”
“她明明没有灵气，为什么玉会认她？”
就在这时。
一道冷傲身影，自灵院内走出。
锦衣华服，眉眼骄纵，目光扫过灵汐，瞬间凝固。
是灵家旁支子弟——灵浩。
也是灵月的忠实拥趸。
灵浩一眼认出灵汐，先是惊愕，随即满脸不屑与戾气：
“灵汐？你居然还没死？”
“一个被家族扔进灵墟献祭的废物，也配进青阳灵院？”
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灵汐面前，居高临下：
“滚出去。灵院，不是你这种污秽能进的地方。”
“你身上那点邪门东西，别脏了灵院的地。”
周围顿时附和。
“浩哥可是灵侍境巅峰，马上就要进内院了。”
“敢跟浩哥作对，这废物要倒霉了。”
灵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给你两个选择。
一，自己滚，我留你一条全尸。
二，我动手，打断你的四肢，扔你出灵院，让所有人都看看，废物的下场。”
灵汐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许久，她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滚？”
“灵月都不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
“你，也配？”
一语落下。
灵浩脸色瞬间铁青：
“找死！”
他不再废话，掌心灵息暴涨，一掌直拍灵汐天灵盖！
这一掌，他用了十成力，分明是要当场打死灵汐。
周围人惊呼闭眼，不忍再看。
考官老者想拦，却已来不及。
就在掌风即将落在灵汐头顶的刹那。
灵汐终于动了。
她没有运转灵气，没有祭出灵诀。
只是微微侧身，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点残灵光，悄然落在灵浩手腕之上。
“啊——！”
一声凄厉惨叫骤然炸开。
灵浩那只凝聚了灵息的手腕，瞬间发黑、枯萎，灵脉寸寸断裂！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提不起半点灵息。
一招。
仅仅一招。
灵侍境巅峰的灵浩，被废。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惊恐地望着那道纤弱身影。
她依旧站在那里，衣衫朴素，无半分灵气。
可此刻，再无人敢有半分轻视。
灵汐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轻声自语，却像宣判一般，响彻众人耳畔：
“旧灵道的规矩，从今天起，在我这里，不作数了。”
“我灵汐的道——”
“顺我者，万灵庇佑。
逆我者，灵脉尽断。”
她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灵院深处。
那里，是内院，是天才云集之地。
而她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