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灵家老祖，万灵噬心
灵月惨败坠地的一幕，狠狠砸在每一个围观者心上。
正统天骄，败于灵墟异端。
清霄灵宗的颜面，被当众踩碎。
灵家众人面如死灰，魂不附体。
就在这时——
天地间忽然卷起一阵刺骨寒风。
一股苍老、雄浑、带着数百年威压的灵息，从灵家方向横贯而来，笼罩整个青阳灵院。
“——放肆！”
一声怒喝，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不少弟子直接跪倒在地。
半空，一道灰袍老者踏空而来，须发皆白，目如寒电。
灵家唯一的老祖——灵苍玄。
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踏入灵君境，是青阳城真正的顶尖战力。
“老祖！”
灵家众人狂喜跪拜。
灵月趴在地上，泪水涌出，委屈嘶吼：
“老祖，救我！她邪术害人，辱我灵家，灭我灵道威严！”
灵苍玄目光落下，死死盯住灵汐，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孽障！当年没把你彻底葬在灵墟，是老夫一生大错！”
“空灵根本是不祥，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敢修残灵外道，残害族人，殴打天骄——”
“今日，老夫便以灵家老祖之名，将你神魂打散，永镇灵墟！”
灵君境威压轰然落下。
空气如铅水凝固，地面裂开细纹。
墨渊长老脸色剧变：“灵苍玄！你在我灵院动手，过分了！”
可他只是灵主境，根本拦不住暴怒的灵君。
灵汐站在威压中央，衣袍猎猎，背脊依旧挺直。
她抬眸，望向半空老者，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漠然。
“当年，是你们判我废物。
是你们把我推入灵墟献祭。
是你们，用我的命，铺灵月的路。”
她一字一顿，清晰响彻全场：
“现在我活着回来，你们不反省，不道歉，反而还要杀我。”
“这就是你们的灵道。
这就是你们的大义。
这就是你们的正统。”
灵汐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冷得刺骨：
“真是——肮脏至极。”
“找死！”
灵苍玄怒极反笑，单手一握，
“老夫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灵道！”
他掌心凝聚出一柄巨大灵刃，金光万丈，带着斩碎一切异端的气势，当头劈下！
这一击，足以劈开山峰，灭杀同阶。
“主人！”灵珠魂体颤抖。
所有人都以为，灵汐必死。
就在灵刃临头的刹那——
灵汐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苍茫灰金。
“你们的道，我早已看透。”
“我的道，你们永远不懂。”
她轻轻抬手，不是防御，而是——召唤。
“以我灵汐之名，以万灵归墟体为引——”
“所有被正统遗弃、被斩杀、被炼化、被遗忘之灵——”
“现。”
嗡——
整片天地骤然一暗。
青阳城外、山川大泽、古墓荒墟、战场遗迹……
无数微弱、破碎、沉寂了千百年的残灵，同时苏醒！
它们从泥土里、从枯骨中、从尘封的法器里、从无人记得的怨念里，齐齐飞出，如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金色星海，笼罩整个天空。
那不是凶煞，是委屈。
不是暴戾，是不甘。
是亿万年来，被灵道踩在脚下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
灵苍玄脸色剧变。
他那柄无往不利的灵刃，在这片星海面前，竟开始寸寸崩解。
灵刃中的灵，本就是被强行炼化的残灵，此刻听见同族召唤，瞬间叛离！
“不可能——！！”
灵汐眸光一冷：
“灵道第三条，我今日立规——”
“弃灵者，万灵弃之。”
她指尖轻点。
星海翻涌，化作一道巨手，不是撕裂，而是噬心。
那是——万灵噬心。
专噬灵修心中的傲慢、冷酷、自私、伪善。
“啊——！！”
灵苍玄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比死还痛苦。
他毕生修为根基狂乱，灵海翻腾，心魔炸开，无数被他斩杀炼化过的灵，在他意识里嘶吼。
轰——
老者从半空重重砸落，砸出一个深坑。
灵脉大乱，灵海动荡，一身通天修为，直接废去大半。
全场死寂。
灵君境老祖，败。
灵汐站在漫天残灵星海之下，白衣不染尘，目光淡漠，俯瞰众生。
风卷动她的发丝。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刻进天地规则：
“从今日起。”
“灵，不分生死、残全、强弱、贵贱。”
“道，不问正统、旁门、正邪、高低。”
“我灵汐——”
“立新灵道。”
话音落下。
漫天残灵齐齐一震，发出亿万声轻鸣，如朝拜，如归依。
旧天已裂。
新天，将由她亲手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