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女儿心 血浓于水

“谁报的警，简要陈述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一名辅警进门询问道。

“我，是我。”

接下来，王鑫口齿清晰，逻辑条理地将大致情况概述了一遍。

一旁的张小燕则始终低着头，仿佛有错的人是她自己。其他人则陪在一边，必要时义愤填膺、七嘴八舌补充几句。

“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件。”另一名辅警严肃地要求吴斌道。

“我，我没带啊。”吴斌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

之后，吴斌就被干脆利索地带到了外面的警车上去，以便进一步了解情况。

“抱歉，阿姨让你们看笑话了。”张小燕抬起头，眼圈微红，声音露怯，提着拉杠的手有些颤抖。

“哪里，阿姨，现在是法制社会，那人不敢拿您怎样。以后要再遇到这种事，不啰嗦，直接报警就行！”李清瑶安慰张小燕道。

“好。谢谢，谢谢你们。”张小燕深呼吸了一下，没再多言，继续扫起了地上的头发……

“琪琪，你留下来陪阿姨，记得明天一早坐公交回学校。第一节是老班的课，别睡过了。我们几个就先走了。”擅长察言观色的穆宇超温温柔柔地嘱咐完郝琪琪后，带王鑫和李清瑶离开了“如意随心”。

“妈，您辛苦了。女儿以后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咱们什么时候想关掉这家店就关掉这家店。”郝琪琪从后背轻轻搂着张小燕软糯地说。

“好。那妈等着。”张小燕故作轻松地说。

“妈，爸说晚上给我们做好大餐就来接我们。开心吗？”郝琪琪问。

“开心，当然开心。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比什么都开心。”张小燕答。

*

窦予再次去到“熊惜印象”时，尹六幺恰好在周志刚办公室。

“窦予，给你介绍一下。老尹，之前是我的司机，现在是这家店的经理。晚上咱同学聚会，难免要喝酒。所以，老尹，我得带上。”

“老尹，他叫窦予，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最好的大学同学。”

周志刚算是将窦予和尹六幺互相介绍给了彼此。

“你好。”

“你好。”

窦予先伸出右手，自然而舒展。尹六幺尽管将自己的手握了上去，内心却多少有些胆颤。

尹六幺看着眼前这个阳光帅气、耀眼大方的成功男人，无疑是自卑的。可“不露声色”，是他早就修得的“内功心法”。

“久经沙场”的窦予不是看不出尹六幺的深藏不露。毕竟，若非真的有过人之处，“大老虎”周志刚万不会如此信任他。

“志刚，你这次回来去农大了吗？”窦予问。

“没，一直忙酒店的事，没来得及去。”周志刚回。

“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窦予感叹光阴飞逝时，周志刚的电话响了。

“窦予，今晚你那个旧情人也会来，刚是强子打来的电话。”

周志刚说完，看到窦予的脸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

“志刚，她去我就不去了。”窦予的语气有些冷。

“别啊，怎么了？你俩的事儿不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吗？”周志刚不解地说。

“不是，就是不想跟她有一点交集。”窦予的语气更冷了。

“好，了解。我知道怎么做了。”周志刚没再往下盘问。

“咱俩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那我就先回去了。祝‘熊惜印象’开业大吉。再见。老尹，再见。”窦予向二人道别后，从容地离开了“熊惜印象”。

“窦予一直原则性很强的。”周志刚跟尹六幺讲。

“哦。”尹六幺没再吱声。

*

“哇，好香啊，有我的饭菜吗？”窦予开门而入的瞬间，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阵阵香气。

“窦予，你不是有同学聚会？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坐在餐桌旁掰四季豆的尹居易转脸问道。

“取消了。”窦予回答得蜻蜓点水。

厨房里，蒋佩岚掌勺，夏瀛在一旁打着下手。窦予看到尹霓裳和窦豆都抱臂坐在沙发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隔得甚远。见他进来，俩人的热情度也几乎为零，一看就有问题。

窦予当然不知道，窦豆听得了很多他根本不知道的狗血陈年旧事。尹霓裳和窦豆，一个无言，一个无语。

“爸，她们娘俩，闹别扭啦？”窦予看着两团冷气团，凑到尹居易身旁小声问。

“你也知道她俩，一样的倔脾气，好端端的不知道因为那句话没说对就这样了。”尹居易的理由是假的，可无奈的语气却是真的。

窦豆听到尹居易的话后，叹了一口气，主动走到了二人身边。

“姥爷，我没事。我不该因为一点小事顶撞我妈。”

“什么小事？”窦予自然地问道。

“也没啥。就是周测没考好，我妈问了我一声，然后我迁怒于她了。”窦豆平静地给了一个解释。

“哦，那确实不应该。不过，你也别有太大压力。正常发挥就稳稳的。爸相信你。”窦予耐心地宽慰着可能因为中考临近有些焦灼的窦窦。

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尹霓裳在听到窦豆的说辞后多少觉得悬着的心落下了，但也只是暂时落下了。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评判：她的两个孩子都比她本人成熟懂事。

“这件事情，我暂时不会贸然说给我爸。您放心，我是爸爸的女儿，您也是我的妈妈。”

晚上睡觉前，为了不让尹霓裳胡思乱想，窦豆主动和尹霓裳说了这句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