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色的骑士
夏尔本来还想着嚷嚷一句:“献上你们的心脏吧!”来试一下这个邪神的饭量,但祭台周围的信徒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
巨大的骚乱已经开始爆发,但在慌乱之余,一些狂热信徒的却爆发了。
那股爆发的愤怒甚至远远超过了扭曲大蛇带给他们的恐惧。
“渎神者!”
一些离祭台近的狂信徒首先反应过来,他们高声呼喊着梦境之神的名号冲上祭台,向着夏尔发起进攻。
这些大胆的狂信徒带动了更多的人,一大群穿着黑袍的邪教徒仿佛失去了心智一般,拼命的冲上来,有些人甚至掏出了怀中的短剑与匕首。
扭曲的蛇神早已享受完祭品,众多的蛇首看向四面八方,虎视眈眈的看着周遭的来犯者,它们震怒的嘶鸣着,想要将眼前所有人吞入腹中。
夏尔伸手,轻柔的安抚着蛇神,手臂裂解开来,露出内部金属制的机械结构,指尖微弱的火星亮起,疯狂的抽取着周围的热量,整个空旷的地下空间温度却骤然下降,甚至砖石所砌成的墙壁都挂上了屡屡寒霜。
“还得再加点料。”夏尔微笑着,身体发出轰鸣的机械运转之声。
周围愈发的寒冷,指间那抹微弱的火光也愈发的暗淡,颜色开始缓缓地变化啊,逐渐地变得更加暗淡下来,由明黄直至现在的惨烈白色,丝毫看不内部流转的,足以将岩石融化的恐怖热量。
夏尔屈指,正打算将这看起来微弱至极的火星弹出,解决眼前诸人之时——
轰!
轰!
头顶爆裂的轰鸣声响起,仿佛是有不知多少当量的烈性炸药在头顶连续不断的炸裂开来,一层层的,粗暴的将地层剖开,直至地穴之上人为修建的拱形结构。
灰尘簌簌下落,面对突然的变化,夏尔微微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
“教会的援军来了吗?”轻轻一搓,将手指尖蕴含着恐怖热量的苍白火苗搓灭。
“稍微有些晚啊。”
穹顶轰然裂开,粉碎的砖石自上而下坠落于地面,狂爆的气浪以掉落点为中央,裹挟着巨量的尘土,冲击着周遭的一切。
一次更大的轰鸣爆发,带着金属与砖石相撞的嗡鸣,仿佛有巨大之物砸于地面。
视线被灰尘遮蔽,袭掠而来的狂爆气浪将众人冲的一个踉跄,只得掩面。
等到那遮蔽视线的呛人灰尘散去,那道巍峨的身影拄剑而立。
高达三米的巨大身影俯瞰着一切,头部被耀眼的金色面甲覆盖,由整块猩红水晶打磨而成的镜片镶嵌于其上,胸口由辉金所铸造而成的金色狮子睁开双眼,猩红的血芒闪烁,满怀着狰狞的而已,凝视着众人。
抬脚,前行。
钢铁的结构碰撞轰鸣,于关节的接缝之间迸射出明亮的火花。
长达两米的重剑仿佛轻若无物一般,被他随意的挥舞着,似乎是嫌麻烦,随手将重剑拖地面,一步一步的拖着前行。
火花溅射,在地面留下一道笔直的划痕,嗤嗤的摩擦声不绝于耳,仿佛达摩克里斯之剑一般,悬浮于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薪火异端!”
“杀了他!”
似乎是终于无法忍受庞大的心理压力,狂信之人暴怒,嘴里赞颂着疯狂的神明,祈求神明给予自己力量,义无反顾的冲向眼前的狰狞巨物。
那金色的身影毫无所动,提起重剑,轻巧的挥动。
一道冷酷的铁光闪烁,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无知的身影仿佛还未曾洞悉自己早已死亡的真相,呆滞的越过那道高大的身影,踉踉跄跄的前行几步,随后便仰头倒下。
被割裂的黑色兜帽此时才缓缓地飘落于地。
脖颈之间的猩红喷涌而出,一颗头颅在地上翻滚着。
那一张惊恐的面孔还在茫然的睁大眼睛,拼命的试图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在天旋地转的翻滚之中,只能看到一个拖着重剑前行的金色身影。
那道身影胸口的炉心疯狂的运转着,散发着高温与烈光,宛若人间早已失去千年的太阳一般。
耀眼的幻光闪烁着,仿佛日晕一般,环绕在那个人的身上。
在眼前吞没一切的黑暗之中,变化为他脑海里留存下的最后一道光芒。
在这最后一瞬间,他终于恍然大悟。
【啊,原来是太阳啊】
满足的闭上双眼,再未睁开。
......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敢动弹,身体的本能在疯狂的警告着。
【不要动,会死!】
肉体在颤抖着,诉说着恐惧。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敢无能的看着,唯一可以动弹的狂信徒被他一剑斩杀。
骚乱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致命的死寂之中,所有人都呆滞的转过头来,看向那道巍峨的身影。
在灰尘散去的那一刻,在高大的身影显现的那一刻,夏尔便清楚了眼前的来者为何人。
英维利亚港口的最高战力,异端的审判者,薪火教会的传火者,征伐圣剑,金狮子骑士,以及在长久的战争之中,由众多黑暗异种对他的尊称——不灭的黄金炽阳·洛伦·瓦洛里安。
从未有人见过甲胄之中的人是何许的模样,唯有恐惧永恒伴随着异端,作为薪火教会的王牌,战力的天花板之一,他经历的战役数不胜数。
从未有过任何败绩,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直到现在不过三年而已,大大小小三十一个邪教被他亲手覆灭。
其中之一甚至有过邪神亲临的经历。
短短的几秒,时光却仿佛漫长到静止一般。
上百位邪教徒终于自恐惧中挣脱出来,他们的身体颤抖着,但嘴里依旧赞颂着他们所信奉的诡异邪神。
但可笑的是,他们所谓的梦境之神奈特梅尔所化身的蛇神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台下的闹剧,众多的蛇首咧嘴大笑,无比的欢愉。
还有什么能够比自己的信徒带来的闹剧更开心的呢?
而身着金甲的洛伦仿佛闲庭散步一般,提剑,挥剑,再提,再挥,对他而言仅是一次轻松的动弹,略微活动一下手脚而已。
但对于这些邪教徒而言,每一次大剑的挥动,都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哪怕是仰仗于神恩所赐,获得了庞大力量的狂信徒,连一击都无法挡住。
如此的轻松,仿佛在后院散步一般,几个来回,便将妄图召唤邪神的邪教犁庭扫穴。
他停下脚步,似乎厌倦重复的杀戮。
肩甲扭曲裂解开来,重新组合成一道黝黑的管道,紧接着,爆裂的火光流露而出,恐怖的热量汇聚,炽热的金属洪流疯狂的蔓延席卷,将整个地下洞穴覆盖。
一切都在迅速的褪色,融入金属的洪流之中,所过之处只余灰烬飘扬。
恐怖的高温一闪而逝,将整个地穴扫空,炽烈的金属洪流仿佛幻觉一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早已冷却的金属附着于墙壁与地面。
唯有悬浮于空中的祭台幸免于难。
夏尔一脸呆滞的看着下面的洛伦,心情异常的复杂。
“我丢!这就完了?
这么快?
这就是满级大号的牛逼之处吗?”
以及充满对这土豪金铠甲的羡慕之情。
猩红的蛇信子突兀的舔了他一下,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夏尔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丰富,他看着眼前有些谄媚的蛇神,突然想到,这玩意好像是邪教召唤的产物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