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致命空白

晚上十点，城市被暴风雨笼罩，狂风夹杂着密集的雨滴狠狠砸落，仿佛要洗刷所有的罪恶与秘密。然而，这座城市最深的黑暗却依然藏匿在暴雨之下，无法被冲散。

林怀风与伊瑶在废弃码头等待着。码头周围满是破旧生锈的货箱，隐隐透出腐朽的味道。远处隐约有车灯扫过雨幕，随后迅速熄灭。顾洵已经在外围安排好了警方暗哨，只待目标出现。

林低声说道：“薇薇安提供的‘空白名单’其实早已告诉我们真相，我们一直忽略了关键的一点。”

伊瑶微微侧头：“什么关键？”

林凝视远处，雨水从额头滑落：“空白名单代表叛徒本身就是制定名单的人——换句话说，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内部叛徒其实就是掌控调查的那个人。”

伊瑶脸色骤然一变：“你的意思是，局里主持整个调查的高层？”

林点头：“这也是为什么薇薇安坚决不肯写下那个名字，因为她知道，我们绝不会相信。”

伊瑶心中一沉，语气低沉：“如果是这样，我们的处境比想象的更危险。”

此时，码头上空忽然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几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逼近。暴雨中，一道人影缓缓走近，脚步沉稳而笃定。

林的心跳剧烈加速，死死盯着那道走近的身影，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对方终于走到灯光下，竟是警局副局长——郑泽文。

郑泽文神情平静，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淡淡地开口道：“怀风，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执着，但你实在太过分了。”

林握紧手枪，声音极度冰冷：“副局长，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你。”

郑泽文淡笑一声：“很遗憾，你知道得太晚了。薇薇安说得没错，名单之所以空白，是因为叛徒就是我，而你们从未敢怀疑过我。”

伊瑶冷冷道：“你背叛了整个警队，毁了无数无辜人的生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郑泽文语气淡然：“为了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的利益和权力。这座城市，本就是在利益与权力中运作的机器。你们所谓的真相，对我来说不过是机器运转中的一点杂音而已。”

林咬紧牙关：“今晚你的游戏结束了。”

郑泽文却缓缓摇头：“不，今晚结束的是你们。”

话音刚落，码头四周骤然响起密集的枪声，警方的暗哨竟被迅速击溃，惨叫声在雨夜中尤为凄厉。郑泽文微笑道：“你以为只有你们有准备？”

林迅速将伊瑶护在身后，大声喊道：“撤退！”

两人迅速向后奔跑，但四面八方突然冲出更多黑衣武装人员，将他们包围在码头中央，子弹掠过身边，毫无退路。

郑泽文冷笑一声：“怀风，我原本还想放你一马，毕竟你曾是我最得力的下属。但你实在太固执了，今晚必须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林怀风举起枪，对准郑泽文：“那就来吧，看谁先倒下。”

码头瞬间陷入枪林弹雨之中。林一边掩护伊瑶撤退，一边冷静地射击，然而对方火力过于猛烈，他的腿部被子弹击中，瞬间跪倒在地。

“林！”伊瑶迅速冲过来扶起他，面色焦急，“你撑住！”

林紧咬牙关，鲜血从伤口涌出，声音却依旧沉稳：“别管我，快走！”

伊瑶却毫不犹豫地摇头：“绝不丢下你。”

郑泽文缓步走近，枪口对准林怀风：“你们以为自己是英雄？抱歉，英雄的故事今晚结束了。”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一刹那，远处忽然传来更密集的枪声。郑泽文脸色骤变，转头望向身后——竟是顾洵带着大批特警赶到，迅速将包围圈反包围。

顾洵厉声喊道：“郑泽文，放下武器！”

郑泽文面容扭曲，猛然回头想再次开枪，却被林抢先一步击中肩膀，枪口瞬间坠落。

顾洵带人迅速控制住现场，林怀风剧烈喘息着，半跪在雨水中，浑身湿透，伤口的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伊瑶死死地抱住他，语气哽咽：“林，坚持住，我们赢了。”

林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目光逐渐变得模糊：“是，我们赢了。”

郑泽文被戴上手铐时，目光依旧冰冷：“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结束？别傻了，这只是个开始。”

顾洵冷冷地回应：“至少你的故事结束了。”

救护车的警灯在雨夜中闪烁着光芒，林怀风躺在担架上，被医护人员送上车。他紧握住伊瑶的手，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我说过，只要你在，我就输不了。”

伊瑶点头，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都活着，这场战争就还没结束。”

码头上空，雨水仍然在不停落下，仿佛要彻底洗刷掉今晚的一切罪恶与鲜血。然而，他们都知道，这座城市的黑暗还远未彻底消散。

但至少，今晚他们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