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富豪派对潜行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市北海滨的塞里斯蓝湾酒店像被镀上金属壳,海浪里的潮腥穿过弦乐与香槟气泡,仍顽固地停在鼻腔最深处。服务通道里,林怀风调整领结,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白:“目标是柳镇长的财务顾问孟小臻,先拿她腕表里的一次性口令器;若有机会,再顺走宴会账单总清单。”
伊瑶的墨蓝礼服在应急灯下反射冷光,腰封锐利得像手术刀背。她别好银线耳饰,俏皮却毫不软和:“别忘了,我们是情侣,别全程摆警犬脸。”
安检闸口扫过两人的腕带,绿灯一闪而过。远在机场等待登机的顾洵用劣质耳麦插进频道,声音沙哑却兴奋:“甜度调到 MAX,我在千里之外听你俩床——咳,厅上情话。”林低咳掩饰笑意,牵着伊瑶步入会厅。
主灯如瀑,琉璃杯塔将月光层层折射。十余名模特围成弧形,露背礼服让肩胛像精心雕凿的薄石板,她们共同佩戴的翡翠色Σ胸针在灯下尤其刺目。伊瑶指尖掐住林的手腕,他低声安抚:“别盯,先当糖再说。”说罢干脆揽她纤腰,俯身嘱咐:“老婆,香槟别喝太多,熨烫费可是我付。”
伊瑶眯眼回敬:“先生记得付钱,别又把账挂在公海。”台下宾客发出善意笑声,情侣伪装轻松过关。
舞曲响起,宾客依次入舞。灯光转暗,银发司仪宣布所有拍卖收入将捐赠柳镇长的慈善基金。柳镇长本人未至,孟小臻举杯代替致辞;她腕上的玫瑰金表在顶灯下闪一下,正是基金会内部的口令器。林带伊入舞池,节拍三四拍旋转,逼近孟小臻。伊瑶尖足轻点,钩针顺势卸下表扣螺丝;林扶稳香槟细声提醒“表扣松了”。短短两秒,芯片已留在伊瑶手套中。
灯光闪频掩盖细节,裙摆扫开的弧光像无影灯下划开的第一刀,却平静得没有血珠溅出。
后台温度只有四摄氏度,银色冷链箱排成一列。箱锁指纹圈亮绿却空空,只有一张拍立得:郑倩举着当日报纸,背后墙面喷着Σ,旁边写着“2/4已打包,祝晚宴愉快”。林感到汗意沿脊柱逆流。
刚踏出冷区,鞋跟敲击声从身后逼近。短发酒红的薇薇安微笑开口:“好巧,Wind。”他佯装不识:“打错人,我姓林。”她笑声轻轻:“Tell your doctor girl,真相在针眼,不在刀口。”
灯光骤暗,大屏推出“慈善盲盒”。红丝绒盒里,郑倩的手机亮屏循环她的哭腔录音。竞价飞到五十万,十分钟后便要签收。林按住伊的手背:“截手机比救人重要。”
签收室里,林换上搬运员马甲把银箱推到台前,伊装作快递秘书候签。买家竟是薇薇安。箱体伪锁报警,她弯腰检查,伊匕首划底板,真机瞬间换出。薇薇安敏锐却只能留下一句威胁:“救得了一次,救不了四次。”
夜雨斜织在后巷,林将芯片与手机收入风衣:“好消息表芯已连进内网,手机定位留在市西工厂;坏消息是薇薇安识破我代号。”雷声正滚,街灯闪灭,伊拉近距离低声说:“叛徒名单只剩空格,针眼里才写着名字。”林抬头望雨幕,仿佛看见那枚零翻转成无限符号。
她轻嗤让他先拆机,倒计时还在走。解剖刀柄递到他掌心,雨点如密集心电落在伞面。林握住刀柄,像握住她递来的分秒,眸色又深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