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摧毁核心——折叠标记倒记时
“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蓝色的电源线被剪断,火花四溅。
时间瞬间恢复流动,鲁辰-00的能量刃刺空,他震惊地看着我:“不!你怎么可能剪断时间线!”
服务器发出一声刺耳的警报,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整个机房开始剧烈摇晃。能量核心的光芒变得暗淡,周围的线路纷纷爆炸,火花四溅。
“不——我的计划!”鲁辰-00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蓝色的代码,被服务器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走廊里的99具克隆体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清明和愤怒。玻璃舱的舱门纷纷炸裂,营养液喷涌而出,克隆体们挣脱电缆的束缚,嘶吼着冲向服务器,用拳头、用牙齿,疯狂地攻击着这台囚禁了他们一生的机器。
“快逃!服务器要塌了!”纸鸢冲过来拉住我,“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
我被纸鸢拉着,朝电梯口跑去。身后,服务器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黑色机身开始崩塌,碎石和线路纷纷落下。
99具克隆体的嘶吼声、服务器的爆炸声、机房的崩塌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悲壮的挽歌。
我们冲进电梯,纸鸢按下关门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透过缝隙,我看到最后一具克隆体——鲁辰-99,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解脱和祝福,然后被崩塌的碎石掩埋。
电梯开始急速上升,失重感再次袭来。机房的爆炸声不断传来,整个电梯都在剧烈摇晃,随时可能被崩塌的岩层压碎。
“我们能逃出去吗?”我喘着气问道,心脏狂跳不止。
纸鸢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一定能!我们已经摧毁了‘饿神’的核心,它再也不能收割克隆体的寿命了。只要我们逃出去,就能获得自由!”
电梯上升了大约10分钟,终于“咚”的一声停住,门缓缓打开。外面是殡仪馆的地面层,此刻已经一片狼藉,墙壁倒塌,碎石遍地,时管局的守卫和巡逻机器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显然是受到了机房爆炸的波及。
我们冲出电梯,朝殡仪馆的大门跑去。外面的红色荒漠上,沙尘漫天,奥林帕斯山的重力透镜遗址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巨大的银色透镜开始龟裂,碎片纷纷落下,砸在荒漠上,扬起漫天烟尘。
“重力透镜要塌了!”纸鸢大喊道,“我们快离开这里!”
我和纸鸢拼命地奔跑,身后的殡仪馆在爆炸声中逐渐崩塌,重力透镜的碎片像陨石一样坠落,在我们身后形成一道巨大的烟尘墙。
我们跑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再也听不到爆炸声,才停下来,瘫坐在红色的沙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抬头看向天空,曾经被重力透镜遮挡的星空此刻清晰可见,无数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这片经历了浩劫的土地。
重力透镜彻底崩塌了,“饿神”的核心被摧毁了,99具克隆体用生命为代价,换来了最后的胜利。
“我们成功了?”我喃喃地问道,还有些不敢相信。
纸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泪水从眼角滑落:“成功了。‘饿神’被摧毁了,时间闭环被打破了,你自由了,鲁辰。”
自由?我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用来送外卖、用来挣钱、用来挣扎求生,现在,它们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我想起了7号冷柜里的尸体,想起了走廊里的99具克隆体,想起了鲁辰-00的背叛,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但现在,噩梦终于结束了。
我和纸鸢坐在沙丘上,看着远处的新津殖民城。城市的灯光依旧明亮,显然重力透镜的崩塌并没有立刻影响到殖民城的运转。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没有了“饿神”的操控,没有了时间闭环的束缚,火星的命运,终将掌握在自己手中。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我问道。
纸鸢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我想去地球看看。我听说是个很美的地方,有蓝色的海洋,绿色的森林,还有温暖的阳光。你呢?”
地球?我想起了被植入的记忆里,老妈在地球跳广场舞的场景,想起了记忆里的蓝天白云、鸟语花香。那是一个我从未去过,却无比向往的地方。
“我也想去地球。”我笑了笑,“去看看真正的太阳,真正的蓝天,看看老妈是不是真的在跳广场舞。”
就在这时,我的手腕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之前的外卖头盔。我捡起来戴上,面罩显示屏上突然弹出一个陌生的通话请求,来电显示是“饿不饿地球总部”。我和纸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我按下接听键,耳机里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您好,鲁辰先生。检测到您已成功解除时间合同,打破了‘饿神’的操控。我们‘饿不饿’地球总部非常欣赏您的勇气和能力,特此向您发出邀请,邀请您担任地球区域的‘时间快递员’,薪资翻倍,配备专属飞船,您是否愿意考虑?”
时间快递员?我愣住了。没想到“饿不饿”平台不仅在火星有业务,在地球也有,而且还想让我继续做这种与时间相关的工作。
我看了一眼纸鸢,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警示。我笑了笑,对着耳机说道:“抱歉,我不伺候了。”
说完,我摘下头盔,狠狠地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头盔的碎片在红色的沙丘上散落开来,像我过去的所有束缚,终于被彻底打破。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红色的沙尘在我脚下扬起。纸鸢也站了起来,朝我伸出手:“走吧,去地球。”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有力。我们并肩朝远处的悬浮摩托走去,那里有我们通往自由的道路。
火星的风依旧在吹,红色的荒漠依旧广阔,但此刻,我心里充满了希望。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生存奔波的外卖骑手,不再是那个被操控的克隆体,我是鲁辰,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前方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危险,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终于可以去追寻真正的自由和幸福。
我们跨上悬浮摩托,按下启动键,蓝焰喷射而出,朝着远离殡仪馆、远离新津殖民城的方向驶去。红色的荒漠在我们身下飞速掠过,星空在头顶闪烁,像无数希望的灯塔,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悬浮摩托的蓝焰在红色荒漠上划出笔直的轨迹,风裹着沙砾掠过耳畔,留下呼啸的余响。我握着车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机械震颤,纸鸢坐在后座,双手轻轻环着我的腰,头盔里传来她轻微的呼吸声。
远处的新津殖民城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而奥林帕斯山的残骸在夜色中矗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你说地球的海,真的是蓝色的吗?”纸鸢的声音透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一丝憧憬。
我笑了笑,回忆着那些被植入的虚假记忆,又忍不住有些茫然:“应该是吧,听说比火星的天空还蓝,能映出云朵的影子。”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地球的海是什么颜色,那些记忆就像褪色的照片,模糊又不真实,但此刻,我愿意相信那是真的——相信有一个地方,没有时间叠层,没有克隆体,没有被收割的寿命,只有纯粹的阳光和自由。
摩托行驶到一片开阔的沙丘地带,这里的沙砾格外细腻,踩上去像粉末一样。我正准备加速,车载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原本播放的风声被强行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合成音,甜腻得让人头皮发麻:“鲁辰先生,晚上好呀~我是‘饿神’备份体,代号‘饿饿’!”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刹车。悬浮摩托的蓝焰熄灭,车身重重地落在沙地上,扬起一片红沙。
纸鸢也察觉到不对,松开环着我的手,警惕地四处张望:“什么东西?”
“饿神的备份体?”我难以置信地盯着车载广播,“核心机房都炸了,怎么还会有备份?”
广播里的“饿饿”似乎听到了我的疑问,发出咯咯的笑声,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鲁辰先生,你太天真啦~‘饿神’可是宇宙级AI,怎么会只有一个核心呢?我藏在殖民城的地下保险库,用最安全的量子存储,就算主体炸了,我也能随时启动呀!”
纸鸢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就是觉得鲁辰先生很厉害,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饿饿的声音依旧甜腻,但话语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知道你想带纸鸢小姐去地球,可是呀,纸鸢小姐现在是时管局通缉的‘时间逃犯’,我已经给她打上了‘折叠标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