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相（下）
“不过你应该怕我，也必须怕我！因为这是这个世界根深蒂固传导的思想。”
“思想...”王成咀嚼着这个词语。
恢复原貌的铁臂华坐回了座位继续说道：“你一直生存在机械禁地之中，可能并不清楚外界的情况，我给你简单说一下......”
整整一下午，王成和铁臂华都在祠堂。
“你是说机械族原产于蓝星？！”王成大喜过望，随即又是一阵失望。
喜的是有回去的方法，失望的是已过十年有余，离时爷爷奶奶都已年过花甲，回去还有意义吗？
王成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却被铁臂华打断。
“可惜啊，不能在你脑中植入记忆芯片，否则会被卡师查出，不过也好，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族，不用提心吊胆的活着。”铁臂华有些遗憾的说道。“天色不早了，过两天后我会回天南城，这是界位通信卡，若是有事，只要没处在什么仙山福地被信号隔绝，七界中都可以联系我，但这通信卡的灵只能使用三次。”
王成和沐天佑走在村里的石板路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这是一个多元化种族的事情，人族还是至高强者，受万族敬拜的同时也受万族仇视。”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个宅子，是一个四合院。
“婉柔，带客人去西厢。”沐天佑突然提高嗓音。王成转头，看见羊角辫姑娘躲在帷幔后，手里攥着张银光闪闪的卡片——正是昨夜黑袍人卡册里飞出的另一张卡牌。
暮色像一滴晕开的墨，悄然浸透永醴溪畔的雕花窗棂。王成望着掌心那张泛着幽微磷光的灰色卡牌，指腹摩挲过卡面浮凸的符文，寒意顺着经脉直窜心口。
这是小丫头沐婉柔硬塞给他的《卡灵图谱》里夹着的物件，此刻那本厚重的典籍正摊在斑驳的榆木桌上，书页间还残留着少女发间茉莉香膏的气息。
“都说了是本命卡。“趴在窗台上的小姑娘忽然开口，银锁片随着动作轻晃。她将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望着天心那轮残缺的月牙，“阿妈临终前把灵核封进这张卡里，说这相当于把命脉交给了别人。”
王成指尖微颤，卡牌边缘的冰裂纹仿佛在月光下缓慢生长。他想起昨夜沐婉柔蜷缩在廊下看星星时，老沐头捻着胡须说的话——卡师血脉觉醒的年纪最晚不过十二岁，若到十三岁生辰还感应不到灵海，就永远失去了与命运之书缔结命契的资格。
“命契到底是什么？”他终究问出缠绕整日的疑惑。
沐婉柔突然抓起石桌上晾晒的陈皮砸过来，碎金似的阳光在她瞳孔里跳了跳：“你当我是学堂先生么？问东问西的烦死了！”话音未落，自己先泄了气，踢着绣鞋上的珍珠绊带嘟囔：“就是……就是能召唤卡灵的契约啊。阿妈说过，卡师以灵海为舟，命契作桨，没有命契就只能在凡人堆里打转。”
王成将灰卡推回少女身边，卡面流转的微光在少女腕间投下细碎星子：“这样的重宝，我不能收。”
窗外的夜雾愈发浓稠，将两人的轮廓都浸得模糊。沐婉柔把灰卡按回王成掌心，冰凉的卡面贴着温热的肌肤，像某种古老的誓约正在悄然生根：“你可要收好了，等来年开春卡师考核……”她忽然噤声，转身时发梢扫过王成手背，留下一缕淡淡的苦橙花香。
夜雾如活物般在青砖缝里蠕动，沐婉柔攥着窗棂的指节发白，将王成拽到阴影里。少女特有的甜杏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她忽然踮起脚尖，发间银锁擦着王成耳垂掠过，在寂静中激起细碎的颤鸣。
“要当心铁臂华巡使。”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有无数冰棱悬在舌尖，“还有姥爷……”话音未落，廊下突然传来老沐头拐杖点地的笃笃声。沐婉柔浑身剧震，猛地推开王成，下一瞬已蹦跳着旋身而出，绣满并蒂莲的裙裾扫落一地月光。
“王成哥哥明早教我编草蚱蜢呀！”她仰着天真无邪的笑靥，银锁在胸前晃出耀眼弧光。拐杖声在院中戛然而止，老沐头浑浊的眼珠在夜色里泛着黄晕：“柔丫头，同客人说什么体己话呢？”
“说王成哥哥床板硬，要给他缝个荞麦枕哩！”少女嬉笑着。
沐天佑笑着：“小成啊，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当然可以，沐老是长兴村的村长，德高望重，小子乐意之至。”王成虽然有些烦这些礼节，但还是弓腰行礼。
老沐头捻着胡须，摆了摆手，“我也是才到这里。”随即从怀里取出了两张卡片，“之前你昏迷不醒，浑身也湿透了，所以我将这两张卡片暂时放在我这里，现在还给你。”
王成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老人，如果不是因为铁臂华，这死老头估计不会还他了。
“谢谢沐老。”王成接过两张卡片。
“巡使大人说明天要带你去卡师学院签命契，说他已经安排好了。我待会儿给你送个荞麦枕来，明天一早我再带你过去。”老沐头和蔼地笑着。
王成摆了摆手，“不用，沐老，我闹着玩儿的，不用当真。”
“那好，这么晚了，我还不好去找，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叫你。”
沐天佑带着沐婉柔离开，房间就留下王成一人。
虽然王成有很多疑惑，但这几天让他经历的事情确实太多，也来不及想，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而在这四合院的东厢，沐天佑一手将沐婉柔抓起，“死丫头！你和那臭小子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有说。”沐婉柔哽哽咽咽地说道。
见沐婉柔一副快死了的模样，沐天佑才放下沐婉柔。
“咳咳咳——”沐婉柔得以喘息，开始剧烈的咳嗽。
“你最好安分一点！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母亲了。”
沐天佑说完，直接一甩手出了门。留下沐婉柔缩在墙角哭泣。
……
祠堂中，沐天佑坐在主位上，铁臂华恭敬地站在下面，这一刻，两人的身份似乎互换了一样。
“少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两人，夺取智慧轮和‘奥利哈刚’？”铁臂华露出疑惑。
主位上的沐天佑摇了摇头，“不行，我是通过【心变】操控这老头，且不说沐青夏作为‘奥利哈刚’的卡灵，逼急了随时都可能自爆；其次是智慧轮此刻已经认主，智慧轮作为上古神器之首，有推演万物的能力，我必须得克制自己的原本的想法，行非常人之举。”
铁臂华点点头，没有反驳沐天佑的话。
“我明天先带那小子前往播州学院，帮他觉醒卡灵；这样一来，沐青夏才极有可能主动苏醒，等我本体到了，才有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以及那些反对我的人...”
第二天一早，沐天佑带着王成赶往播州郡。村上只有学堂，仅是为3-6岁的孩子做一个启蒙。而寨中不仅有学堂还有私塾，主要是为6-12岁的孩子开智并认识这个世界，而更高级的学府只在郡县以上的地方才有。
王成要沟通命运之书，只有去高级学府，使用命运之石产生联系。
车辆缓缓的行驶在道路上，一直在机械禁地的王成并不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有着十分完善的现代设施，却停留在古板的社会之中。
很快，王成几人便来到了学校——播州第一卡师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