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我感受着姜迟被冰饮冰得冰凉的手渐渐回暖。我的心里越来越委屈，鼻子越来越酸。

他为什么道歉？

为他吓到我？

为他因离我太近害我撞疼了头？

还是因为他亲了我却跟程晴晴在一起了。

我推开他，起身抬脚往外走。

姜迟拉住我的手腕将我扯进他的怀里，我的脸撞上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脏一鼓一鼓地跳动。

他力气太大，我动弹不得。我以为他至少跟我解释几句他和程晴晴的关系，他却一手按着我的肩将我推到墙角，同时另一只手摔上后门又撑在上面将我困在墙角。

姜迟紧紧抱着我，我们的身体相贴，他在我耳边说话的时候像要将我的耳垂含进嘴里一样：“我家穷，我爸的医药费太贵。奖学金，那点工钱根本不够，笙笙……”

他的唇贴在我的脖颈上，鼻息抚在我的后颈，酥麻的感觉从脖颈处直冲大脑，头皮都炸开一般。

我本能地要躲避这怪异的感觉，将双手抵在我二人之间妄图减轻这奇异的酥麻，可是除了感受到手心相贴的对方的肌肤隔着一件薄薄的校服传来的滚烫，我没能推动姜迟半分。

他轻易将我的双手锁在身后顶在我的后腰上，借力让我的身体与他贴得更紧。我的胸有点痛，姜迟刻意想让我痒，任他的吐息在我的脖颈处打转撩拨我的神经：“程晴晴付钱了，所以我当她一个月的男朋友。”

他咬我的耳廓，痒意让我忍不住偏头躲开。

姜迟强将一只手按在我的后脑勺上，不准我躲：“我不喜欢她，笙笙。”

他在我的耳边低语：“我喜欢你笙笙。”

他的声音夹着冷香，像是在给我下药一样。

“我喜欢你，笙笙。”

“可你喜欢的小蛋糕很贵。”

“养你得用钱娇宠着，衣服勾线儿了点也不得。”

“怎么办呐，笙笙。”

我整个人都溺在那股要命的冷香里出不来了，身子软的跟泡发了似的。

放弃挣扎，我无力地靠在姜迟身上，他慢慢放轻力气，亲密地吻我的侧脸。

姜迟握住我的手腕让我环住他的脖颈，我说，我帮你。

我把包里的一千二百块全给了他，他当着我的面儿把五千块钱全部退回给了程晴晴。姜迟包住我递钱的那只手，深吻住我。三分钟后，他与我额头相抵，轻轻蹭了下我的鼻尖，他说，笙笙，接吻是可以换气的。

妈的，我好喜欢他。

姜迟说谈恋爱抓得厉害，为了不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不会告诉别人我们俩的事。

我点头表示理解。

安静的诧异，我抬头看他，他看着我，深深地看着我。

姜迟的眼神让我感到有点害怕。

寒假的时候，我爸回来了。

我爸特别帅，温和又斯文，笑时如春风拂面。

嘶，我就纳了闷儿了，我爸这么有气质，我怎么就没有呢。

不过我爸来干妈家坐了两个小时就离开了。他临走时问我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说很对不起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说很抱歉不能带我回家，我妈妈的状况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