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姜迟说我的嘴角沾到奶油了。我紧张地说不出话，怕一开口就结巴露怯，心里疯狂闪过：“真的吗真的吗我吃相这么差吗”。
他靠近我，吻住我的唇角。
我的身体僵住，手还是那双手，脚还是那双脚，就是感觉怎么摆都摆不对地方。
感受到姜迟舔了一下我的嘴角，我整个人轰的一下就燥起来了。
姜迟的手掌微凉，捧着我滚烫的脸颊时，我又闻到了那股冷香。
清冽，馨香，如冬日初雪，如寒梅初绽。
我以为我对姜迟来说已经算是很不一样了，虽然这不是我的初吻。小时候打打闹闹不小心亲到了周放，他难过地跟个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似的。
可姜迟他都亲我了！
他都亲我了！
那我一定是不一样的吧。
但是，连续三天，姜迟又不来找我。
车上，我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着，任周放怎么嘴贱挖苦我我都没有反应。
周放叹一口气：“你知道了？我还想转移你的注意来着。”
什么转移我的注意？
副驾驶上的陈也扭头看一眼周放。他俩对视两秒，然后，陈也扭头，周放继续说：“姜迟和程晴晴在一起了。三天前。”
三天前？
三天前姜迟亲了我。
他亲了我，却转头和程晴晴在一起？
那一刻，我理解了什么叫“心跟糊了屎一样难受”。
为什么？
姜迟不喜欢我干嘛亲我？
他不喜欢我干嘛连着半个月都来找我？
我的大脑卡机一样，只剩下姜迟和程晴晴。
我，徐笙笙，要什么有什么的十五年人生中，头一次尝到失恋的滋味儿。
周放跟我是同桌，他提着我的书包跟陈也聊天。我走的慢，他俩跟在我身后走，也慢。
我突然很想给我妈打电话。我想告诉她我喜欢的男生亲了我却不跟我在一起，走着走着我就开始掉眼泪。
姜迟不喜欢我，我妈也不喜欢我。
我给我妈打过两次电话，刚喊了一声“妈妈”，那边就吵吵嚷嚷地挂了电话。
男生就是心大，我趴在桌子上闷了一个上午，课都没怎么听，知道吃饭了都不懂的时候周放和陈也才意识到我是真的伤心了。
“不是吧美宝？我还以为你只是贪他的美色而已，真的伤心？饭都不吃了。”周放反坐在我的前桌，趴在我的桌子上跟我对视。
我看着他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想到了会温柔地对我笑的姜迟。撇过头，我没搭理周放。
陈也坐在周放的座位上，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与我对视。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手指尖的烟转得飞起，而后起身拍了一下周放的肩膀：“我俩给她买回来。”
周放一边起身一边嘲笑我：“动真感情了还，饭都不吃了。”
他俩走了没多久，我闭上眼，心里痛的厉害。沉闷的，密密麻麻的疼。
不一会儿，却感到脸颊冰凉。
我吓得弹起来，头撞到了一个人怀里。而后，又是那熟悉的冷香。
姜迟的手盖住我抚摸头顶的手，低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