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灵铭，这就是结界中心，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吧，毕竟这里是钟山，我是山神，就算出了什么问题，钟山也会护佑我的。”

“怎么，你又不信我？”

我知道我拗不过他，不过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灵铭能够找到结界出口吗？更何况鼓神心头鳞的原力在身，就算出了什么事，和灵铭两个人也互相有个照应。

“鼓，你终于来了……”

刚踏入结界中心，微弱的声音便从大地中传来，那是来自腐朽时间中的声音，难道是祖江？

“灵铭，你也听到了？”

“嗯”

“鼓，为什么让我等了这么久？”

“你是连山祖江吗？”

我对着无人之处轻声问了一句，但随即后悔了，因为没有回应。

于是我便将前来的前因后果一一对着空气说了一遍。过了许久，那声音最终再起响起。

“你想知道真相？但是知道真相的神都将死去，你要听？”

“要！”出奇地是，我和灵铭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或许是心有灵犀，但这件事自始至终与他这位连山族的边亲族人并没有关系。正当我打算劝他出去时，他却主动发问了。

“祖江神女，您果真是被烛龙之子杀死的吗？”

“原来如今的神真的相信了这些鬼话……我本是连山神农之女，与钟山鼓是神界周知的恋人。月圆之夜，也就是万年前的众山之会后，我与鼓相约来到钟山山顶一览月色。当时，我便将新发现的不死药的秘密告诉了他。众所周知，我们连山一脉专擅神界药理。神虽不死，但有寂期，于是炼制不死药，延长寂期到来的时间就成了连山一族的重要任务。”

“可万物归于寂静是这世界的规律。”

“在当时，我确实发现了使神长生之法。原来我们连山嫡亲血脉本就是一味不死药材——连山，但直接杀神而取元神并不能达到长生的效果，要佐之以钟山族的龙祭。”

“是天帝杀了您和鼓，目的是为了长生？”

当我自己猛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可是天帝，不容诋毁。

“天帝又如何？也会偷天换日罢了。那日我正与鼓说此事，没曾想天帝竟出现在身后，原来众山之会后他来到钟山会一会烛龙的神识。我不知道天帝是什么时候起的杀心，只是刚好，九凤族的也来到了此地。后来我便被天帝一掌打中心脉，最后一刻我将神识置于此地。”

说到此处，归墟中的蛮蛮再也抑制不住躁动，从我的归墟中飞了出来。

“原来你也在，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祖江说出这句话后，我才真正意识到，小时候蛮蛮对我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蛮蛮真的是九凤族钦鹀神鸟。

“可当时为什么没有神对这件事产生疑惑呢？难道就没有人知道真相吗？”

当我问出这句话时，我好像已经知道了原因。莲花结界不就是用来超度当年知道真相的冤魂的吗？

如果这就是鼓杀神背后的真相，那么此次众山之会，明显天帝是想再次制得不死药。可是他已经在万年前便已长生，为何还需要？

天后！是天后！此次众山之会后便是天后的寂期。

原来此次众山之会，天帝是想拿我作龙祭求得天后长生。

“灵铭，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看来此次众山之会我恐怕凶多吉少。”

“不能不去吗？我们可以逃走，逃到山外，海外荒蛮之地，逃到没有神能够发现的地方。”

“灵铭，你觉得我们做得到吗？”

“阿俪，我会想办法，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好吗？”

“灵铭，想救我，或许只有将这一切的一切公之于众。”

祖江的神识已经被困于此结界，或许我只有借鼓神心头鳞的力量打破结界，让祖江的神识附着于鳞片之上。

不，结界一破，天帝势必会察觉。如果祖江是一味药，那么此刻她的元神一定在天帝体内，若是众山之会上心头鳞能够召唤出鼓神的神余，或许祖江会感应到，届时神识归于元神，或能陈真相于天下。

可是，如何能保证我能运用心头鳞的力量？又如何能保证鼓的心头鳞能召唤神识？甚至我们连困于天帝体内的元神是否存在都不得而知……

可除了鱼死网破赌它一把又能如何？

“对了俪儿，你还记得我们刚到结界时我说过什么吗？”

“莲花结界，五方入口，五度轮回。对了！此次众山之会的时间不就是五万年，刚好五个轮回。如果当年死去的冤魂没有得到超度，我想结界衰弱之时得到召唤，它们一定回来的！”

“俪儿，若你心意已决，只能赌一把了。”

“灵铭，众山之会还有三天，这三天里你尽快将真相告知连山山神。或许他不会信你，长生需要连山族与钟山族嫡亲的性命，如果连山山神不来，那这个仪式或许无法举行。”

“阿俪，我尽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