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被这一掌打到在地，口中的鲜血顿时染红了朝服，但我仍旧护着那装有荀草的荷包。

灵铭抱住了我，我虽不知为何此前他不与我相认，但此刻他却呼唤着我的名字。

“俪儿，俪儿……我曾幻想过其他结局，想尽了各种办法，或许那一步终究不可避免。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此前对你的隐瞒。俪儿，永远都不要忘记我好吗？”

我已经无法作出回应，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触碰他的脸庞。

天帝看见灵铭抱住血泊中的我颇为震惊，原来这次他要屠杀的神又是一对恋人，一切都那样的相似。

“鹿台帝俊，你日夜披上伪善的八卦仙衣，天帝之位可坐的安稳？五万年来，上古群魔之战的四大神中的烛龙、九凤、神农都已归于寂静，而您依旧雄姿勃发呢？我是该为您的青春常驻献上赞美之词，还是该为您身边天后的容颜衰退感到遗憾呢？”

灵铭此言一出，确实戳到了天帝的痛点，身旁的天后不知为何在此时佩戴上了那哭竹之花。

“天帝想必很清楚如何使神长生不死吧？不要忘了，你的长生是祖江和鼓的死换来的，你还不愿意将真相公之于众吗？”

“可笑，一派胡言。”

“我们连山血脉本就是一味不死药材，佐之以钟山血脉作祭，杀神方可长生，万年不寂的天帝对这些了如之掌吧。”

“但有一事您可不知，我们连山神甘愿以身为药，不仅可以使活物长生，就连死物也可起死回生永不寂灭，为了心爱之人而死何须龙祭？”

“诸神听好，连山血脉自我绝矣，世间再无长生之法。众神勿求，万物之终皆为宁静。”

灵铭说完这些，从怀中拿出那把宝蓝色短刀刺入胸口，轻轻地抱住我，伤口处慢慢地渗出沫沫星光。

灵铭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在无尽的黑暗里，多看一眼都是永恒。

絮絮微光散去，我的爱人消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