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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精神病院里被困鬼音哭中的女人

共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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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楠楠

黎明时分,那原本属于夜的静谧被新春欢快而热烈的鞭炮声猛然敲醒。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不远处的屋顶上缓缓升起了袅袅炊烟,仿佛是大地在这新春之际轻轻吐出的一口温暖气息。

清晨,我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起身去上厕所。一打开门,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好家伙,只见地上屎啊尿啊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简直不堪入目,那股臭味更是令人作呕。再看一眼四周,打扫卫生的人居然还没有来,过道上也是一片狼藉,各种各样的垃圾随处可见。

就在这时,小沈护士走了进来,她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说道:“哎呀,这里怎么这么脏呀!某某,你赶紧把这儿打扫一下吧,真是跟个猪圈似的。”听到这话,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拿起清扫工具开始清理这脏乱差的环境。

早餐吃了几个汤圆,那煮出来的汤圆就像是一锅浆糊一样黏糊糊的。不过即便如此,我依然吃得津津有味,感觉那味道可真是妙不可言呐!

十二点,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因为清早打扫卫生感觉有点累了,赖在床上没有起来吃饭。好在这会儿打扫卫生的阿姨终于来了,只见她手脚麻利地将过道里的垃圾清理干净,然后又拿着拖把认真细致地拖着地面。还有袁颜也在帮着打扫,她不仅把我们这个隔断区拖得干干净净,就连床底下那些平日里容易忽略的角落也不放过,整个病房顿时焕然一新。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周围一片静谧,大家都沉浸在午睡的氛围之中。袁颜轻轻地走到我的床边,似乎想要和我说点什么,但我紧闭双眼,佯装熟睡,故意不去理睬她。

我微微侧过身子,靠在床头,翻开笔记本开始记笔记,一行行文字逐渐填满了页面。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我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我起身走向夏丹丹的床畔,轻声呼唤道:“丹丹,可以帮我按按头吗?”夏丹丹欣然应允,她那温柔的双手熟练地在我的头部揉捏按压起来。每当她帮我完成一次按摩服务,我都会递给她一元钱作为酬劳。

夜幕降临,病房里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我有些坐立不安,于是起身在过道里漫无目的地游走起来。此刻,心中仿佛有一股无法宣泄的情绪在涌动,让我真想放开嗓子大声吼叫几声,这样或许才能让自己感到舒畅一些。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甘楠楠正站在医生值班室门口说着话。由于距离稍远,我没能听清她说的具体内容。只听到医生回应道:“我看你是太兴奋了吧!”接着,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袁颜在一旁插话,那意思可能要把甘楠楠锁起来。

再看向甘楠楠,只见她依旧口若悬河地胡言乱语着。一会儿在床上喋喋不休,一会儿又跑到过道里继续念叨,甚至连厕所都成了她的演讲场所。看着她这副模样,我不禁为她感到焦急万分。

没过多久,胜国庆请假回来了,只见她缓缓地走进了病房,据其他人说,是她的儿子将她送回这里的。算起来,胜国庆才刚刚离开两天而已,可据她儿子说她母亲在家里住不习惯。

再过三天我也要踏上归家之路了,心中不由得感叹,这等待的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啊,简直比三年还要漫长!

当黄护士前来给我发药的时候,她面带微笑地轻声询问道:“感觉怎么样啦?有没有好一些呢?”我回应着说道:“嗯,已经好多了。”经过一番思考后,我下定决心要将这些药吃掉。吃下药物之后没多久,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愿再去思索。

夜半时分,整个病房区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但护士值班室的灯光却依然亮着。也许值班护士正在忙碌别的什么事情吧,迷迷糊糊之间,我觉得自己应该胡乱记下些什么东西才好,毕竟这样心里感觉总比什么都不做踏实一些。于是,我强打起精神,摸索着找出了笔和纸。

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一天。又到了晚上,正当我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嘈杂声给惊醒了过来。原来是那个被称为“骚货”的陈群发出的声音。只听见她扯着嗓子喊道:“医生啊!我的裤子不小心弄湿啦,现在连条能换的裤子都没有哇!”然而,护士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去去去……别在这里捣乱!”听到这话,陈群竟然委屈得哭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呜咽着。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奇地伸出脑袋朝那边张望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她正叉开双腿站在那里,下身的情形一览无余。回想起昨天下午,我曾听穆小丽提起过:“你瞧瞧那陈群哟,她居然缠着医生非要让人家把她送到二楼去呢!”

果不其然,只见陈群正焦急地站在那里,不停地挥舞着手臂,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呼喊着护士,让她们赶紧送自己去二楼。要知道,这所医院的二楼可是专门划分出来的男病区呢。

记得有那么一天,陈群突然嚷嚷着让医生给她擦药。当时她穿着一条肥大的裤子,捂着嘴巴直喊疼,那模样看上去痛苦极了。听到她的求助声后,一旁的医生连忙安抚道:“陈群,别着急,快过来!侯医生会帮你处理好的。”而这位侯医生,恰好就是位男性。

只见陈群像只小兔子似的,噌噌噌地就跑过去了。侯医生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没一会儿功夫,原本还一直叫唤不停的陈群竟然安静下来不再吭声了。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跟她开起了玩笑:“哟呵,看来还是帅哥医生出马管用啊,一擦就好啦!”听到我的调侃,陈群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旁边的穆晓丽悄悄对我说:“你看她那样子,八成是喜欢男医生喽!”对于穆晓丽的这番话,我只是笑笑并未作答。其实之前我也好奇地询问过她们关于陈群的事情,听她们讲,陈群是被她的公公送到这家医院来的。

就在昨天晚上,我早已进入梦乡睡得正香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听到小金医生大声喊道:“某某,赶快把甘楠楠锁起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甘楠楠满脸惊恐地喊道:“为什么要锁住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啊!”看到她如此激动和不解,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连忙从床上坐起身子,焦急地对甘楠楠说道:“嘘——小声点,你快说你现在已经睡着了!”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过惊慌失措,亦或是周围环境太嘈杂,甘楠楠似乎并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同病房里的另一名患者。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粗重的铁链子,二话不说便朝着甘楠楠走去,然后毫不留情地将那铁链子套在了甘楠楠的手上,并迅速将其锁在了床边的铁架子上。

目睹这一幕,我心中一阵慌乱,本能地想要站起身去向医生说明情况,请求她们不要这样对待甘楠楠。可是,当那些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我却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硬生生地把它们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我想到,甘楠楠昨天一整天都处于发病状态,好不容易才刚刚安静下来睡着,如果此时强行让医生把她锁起来,很有可能会再次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导致她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甚至复发。所以尽管内心充满了不忍和担忧,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果然不出所料,被锁链束缚住的甘楠楠情绪变得愈发失控起来,整个夜晚她都在不停地胡言乱语着,那凄厉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而我只能默默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心中满是对甘楠楠的同情与无奈。

终于熬到了天亮,这时,李淑芬不知何时来到了甘楠楠的病床前,她用手指着甘楠楠大声嚷嚷道:“哎呀,这人怎么还拉屎了呢!真是脏死啦!”听到这话,我的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等到中午时分,其他病友们纷纷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午饭了。趁着这个机会,我悄悄走到甘楠楠的床前,弯下腰轻声安慰她道:“别怕,你先乖乖的,千万别再闹腾了哦,等会儿孃嬢就去找医生来帮你把链子解开。”说完后,我轻轻拍了拍甘楠楠的头,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和安全感。

我不经意间瞥见那位身穿白色制服、步伐轻盈的护士正朝这边走来。于是,我赶忙迎上前去,焦急地对她说:“您看,本来这甘楠楠都已经安然入睡了,如果再把她锁起来,她受到刺激,恐怕会让她的病情愈发严重啊!”护士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我的担忧,然后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放心吧,我们清楚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距离较近的缘故,一旁的袁颜竟然听到了我与护士之间的对话。只见她眉头微皱,面露关切之色,紧接着开口问道:“那到底要不要给她解开呢?”话音刚落,没过多久,便有一个身影迅速走到甘楠楠的床边,动作利落地为其解开了束缚。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袁颜。原来,昨日打水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袁颜向小金护士提及甘楠楠发病时的情景——说是甘楠楠突然失控,将某某捂在被子里一顿暴打。可实际上,据我所知,这背后多半是袁颜在暗地里捣鬼,故意挑起事端。

值得一提的是,甘楠楠和袁颜的病床相邻而置,就隔个过道,基本床挨着床。待到用餐结束后,穆小丽凑到我身旁,轻声询问道:“刚才是不是你跟医生提议要给甘楠楠解开束缚的呀?”面对她的疑问,我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应声道:“没办法啊,毕竟她犯病了嘛……”穆小丽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也对眼前的状况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说实话,我深知甘楠楠即便在发病状态下,也不至于出手太重去伤人。然而,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以及众人各异的心思,我的心中真可谓是充满了无尽的无奈!

好啦,话都懒得再多说了,还是赶紧过去问问马雯吧,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帮衬一下呢?想到这里,我便快步朝马雯走去。到了跟前,我开口问道:“马雯啊,还有啥事儿需要我搭把手不?”只见马雯干脆利落地回答道:“没啦!”不过紧接着她又补充说我之前给她写的那个地址被她不小心揣烂了,让我再重新给她写一张。

听到这话,我满口答应下来,并告诉她:“行嘞,明儿个一定给你重新写一张,不过这次你可得收好了哈,记得交给护士长哟!”跟马雯交代完这些后,我又转身去逗弄了会儿刘诗玉。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亮,这一整天大体上来说还算风平浪静的。只是突然之间,希文娟竟然放假回来啦!而且呀,她手上戴着副手套,刚一踏进门口,就高高地举起手来不停地挥舞着,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在检阅仪仗队一样,别提有多神气了。

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陈群身上,看到她穿着一件蛮不错的衣裳,于是我凑上前去对她说:“陈群呐,你这件衣服能不能拿给我试试看呀?我瞅着上身效果应该挺好看的呢。”陈群倒也爽快,二话不说就把衣服脱下来递给了我。我穿上一试,嘿,果真是挺合身,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这衣服是外头的好心人捐赠过来的。

当时我心里头就在琢磨着,要不干脆给陈群点儿钱,让她把这衣服卖给我得了。如此一来,她能有点儿零花钱用用,而我呢,则刚好可以把自己身上现在穿着的这件衣服拿去送给马雯。谁曾想,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希文娟居然跑出来横插一脚,一个劲儿地挑唆陈群把衣服卖给她,甚至还扬言说会比我出更多的价钱给陈群。这下可好,陈群一会儿说愿意卖给我,一会儿又反悔说不卖了。哎呀呀,真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揍她两下子解解气!

希文娟居然也被我狠狠地吼了一通,当时我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而更让人气愤的是,杨芳竟然扬言要去告状,这无疑是火上浇油,于是我连她也一块儿吼了。

此刻想来,或许她们真的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然而想要让这里所有的人都能通晓事理,恐怕只有等我彻头彻尾地发疯才有可能实现吧。

我不断地在内心告诫着自己,一定不要再招惹任何麻烦了。既然如此,那就选择悄然离去吧,从此销声匿迹,不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毕竟,我实在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而且我还有许多属于自己的事情亟待去做,如果继续在这里无休止地纠缠和消耗下去,最终只会将自己彻底拖垮、耗尽。

就这样离开吧,还给她们曾经熟悉的环境。就让一切都恢复如初,按照过往的模式运转下去,切不可随意扰乱她们原有的生活秩序吧!

我特意给马雯重新抄写了一遍详细的地址,并塞给她 50元钱。晚上临睡前,我将剩余的那些辣椒以及洗面奶整理出来,送到了汪英那里。做完这些后,我便强逼着自己赶紧上床休息,期待能够尽快进入梦乡,一直睡到天亮。

为了能让自己在次日以最佳的精神面貌去迎接和处理各种各样纷繁复杂的事务,我特意从枕头底下拿出之前偷偷藏起来的药片,从中取出两粒,并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放入口中,就着一杯温水吞咽而下。而对于那些剩下的药品,我则毫不留情地把它们一股脑儿地全部丢进了厕所那幽深黑暗的坑洞里,然后按下开关,让湍急的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这些无用之物彻底冲刷得无影无踪。

至此,所有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已然结束,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明天的如期而至。但愿在睡梦中,我可以忘却在这里的种种经历,可以摆脱掉萦绕心头的无尽苦痛与哀伤,重新找回内心深处那份久违的安宁和平静。这份平静,犹如波澜不惊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又似深邃宁静的夜空,繁星点点却静谧无声。

渐渐地,我感觉到那两颗药丸似乎开始发挥药效了,原本清晰敏捷的思维逐渐变得迟缓起来,仿佛被一层浓雾所笼罩。于是,我缓缓地躺下身来,闭上眼睛,准备进入甜美的梦乡。就在意识渐渐模糊之际,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首古老的词作:“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只是这记忆并不完整,或许只能记得个大致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