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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精神病院里被困鬼音哭中的女人

共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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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常庆春

常庆春

上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病房里,但我却依然沉浸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补着觉。就连医院规定的查房时间到了,我都没有丝毫反应,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医生也没有太认真的过问,进来看看大家跟往常一样,查了一圈就走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必须得起床活动一下筋骨了。这时正好赶上要领东西的时刻,我便将从家里带来的那一袋橘子全都拿了出来,准备分给同病房的病友们一起享用。毕竟这些橘子如果再不赶紧吃掉,恐怕就要坏掉了,送给大家吃,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就在我热情地分发橘子时,突然注意到那个儿子正在西南科技大学读建筑专业的病人,她竟然一下子就捧走了一大把橘子。看到这一幕,我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心里暗自抱怨道:“这也太过分了吧,我本来还打算多分给其他几个人尝尝呢!”而且之前也曾听别的病友说起过,这位病人老是喜欢占别人的小便宜,甚至还会偷偷摸摸地拿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搞得医生和护士们对她也是颇为厌烦。

于是,我忍不住开口指责她道:“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啊?明明有着一个如此争气、考上西南科技大学建筑专业的好儿子,你不好好珍惜这份福气,反而在这里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真是让人生气!”站在一旁的袁颜见状,也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每次有人好心拿东西给她,她总是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去捧,而且还特别喜欢偷别人的东西……”

“关你什么事?”她不耐烦地吼道。不一会儿,就听到曹德丽趁火打劫大声嚷嚷,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护士长!昨天我辛辛苦苦搬桌子的时候,常庆春居然去关灯,我不过就是说了她几句而已,结果某某某竟然跳出来帮腔!她算个什么东西啊?”

我看见常庆春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有一肚子的话就要喷薄而出,然而,我及时地向她递了一个眼色,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分明是在说:“别理她!医院谁不知道她那德行。”我心中暗自思忖,真是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常庆春见我如此,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不甘。我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常庆春也算是医院的老人了,见过了医院进来的各种各样的人,但像曹德丽这样的,更是了解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就是这个精神病医院的一个“名人”,一个让人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的存在。她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显摆自己,似乎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她的嘴巴永远都停不下来,不是在抱怨这个,就是在指责那个,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什么。

我懒得理她,目光扫视一圈病房,没有看到杨芳的身影,我还以为她仍在熟睡之中呢,便顺手拿起几个橘子朝她的床边走去。然而,当走到床边时才发现她并不在床上。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前几天她睡在另一个女患者床上的情景。

我四处寻找杨芳的身影,走到一张病床前,果然不出所料,杨芳此刻正躺在那个女患者的床上做着什么,一股怒火猛地涌上心头,我提高音量怒喝道:“你呀,真是永远都改不掉这个坏毛病!从今天起,你再也不许叫我孃孃了,我绝对不会再搭理你了!”

听到我的怒吼声,杨芳一下子惊过来,急忙起身追了过来,嘴里还可怜巴巴地喊着:“嬢……”杨芳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求饶和哀求。

“给我闭嘴!少在这里喊我!”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只见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泪水开始在眼框里打转,最终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泣的模样。

我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缓缓地回到了自己的床边,正准备坐下稍作歇息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曹德丽那刺耳且略带戏谑的声音:“杨芳啊,是不是想找个帅气的某某当男朋友呀?嘿嘿,如果需要的话,姐姐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哟!”

这明显就是故意找茬儿呢!杨芳气鼓鼓地回应道:“哼,有本事你倒是找来呀……”

此刻的我觉得自己简直就要被这些人气炸了,于是转身对着身旁的穆小丽抱怨起来:“哎呀,小丽,我今天真的好想动手打人呐!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啦!”说罢,便一脸愤愤不平地摇着头。

没过多久,只见杨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精打采地趴在了我面前的隔断台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孃嬢、孃孃……”然而这次,无论她怎么呼喊,我也不想再理会她了。杨芳见状,也只好无奈地闭上嘴巴。我默默地想着:唉,算啦,谁让她们都是些精神不太正常的病人呢,没必要和她们过多计较,就这样得过且过吧!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脑袋里乱爬似的。那头痛,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我所有的思绪。我闭上眼睛,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平息这场风暴。然而,那些小虫子似乎并不愿意就此罢休,它们在我的脑袋里肆无忌惮地爬行,让我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我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希望这样能够缓解一下头痛。太阳穴的跳动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我忍不住轻轻地呻吟了一声。然后,我慢慢地靠在了床头,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我揉着太阳穴,然后慢慢地靠在了床头,打算静静的休息一会儿。不知不觉中,时间悄然流逝,一直等到该吃午饭的时候,我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今天的饭菜看起来似乎比往常丰盛一点,竟然有芹菜炒肉,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圆白菜汤。望着碗里那为数不多的几块肉,只听见杨芳略带惊喜的声音“啊,有肉吃啦,真好吃!”可能是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伙食也跟着改善了一些。

正当大家津津有味地享用着午餐时,忽然听到走廊那头传来护士清脆的呼喊声:“常庆春,快过来呀,你爸爸来接你回家啦!”紧接着,就看到常庆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从洗漱间里一溜烟儿地飞奔而出,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看着她如此兴奋的模样,周围的人们都不禁感叹道:“哎哟喂,还从没见这她这么开心过呢!”

还是清晨时分,阳光刚刚洒向大地,整个世界都还沉浸在宁静之中,但她却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不安,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我爸爸怎么还没来接我呀?这都什么时候啦!”那一声声的念叨仿佛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飘落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昨晚,当夜幕完全笼罩四周,房间里的灯光也即将熄灭的时候,我和常庆春开始了一场深入而又漫长的交谈。记得最初我走进这个房间,看到一脸忧愁的她时,便主动上前去和她搭讪。从我和她的聊天中,我隐隐感觉到她可能患上了一种名为“癔症”的精神疾病。然而,我并没有因此而退缩或者害怕,反而萌生出一个念头——也许我能够帮助她、开导她走出这片心灵的迷雾。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顺着她的话语展开交流,像一位耐心的渔夫,慢慢抛出手中的丝线,等待鱼儿上钩。没过多久,我们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顺畅,气氛也逐渐轻松起来。她渐渐打开心扉,向我讲述起自己家乡的故事。原来,她家住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那里蕴藏着一种极为珍贵的矿产资源——钼矿。说起这种矿石,就连我也有所耳闻,它的价值可比黄金还要高呢!

她说矿竟然是像树子一般生长出来的,这可真是一个新奇的观点呢。听到她这样讲,我赶忙向她解释道,其实大多数矿石的形成都和地球内部的力量有着紧密的关联。在地壳深处,当炽热的岩浆汹涌澎湃地流动时,在漫长而复杂的变质过程之中,各种各样的矿石便逐渐孕育而生了。打个比方来说吧,现今众多的金属矿之所以会集中分布在山区一带,正是因为受到了这种因素的影响呐。而且呀,有些矿石的形成可是需要经历好几百万年之久的岁月沉淀呢。不过,金矿的形成方式倒是有所不同啦,它主要是在沉积的过程当中慢慢形成的哟。由于金子本身的比重比较大,所以在水流不断冲刷、侵蚀以及搬运的过程里面,金子往往就会沉积在河床之下啦。也正因如此,如今人们常常能够在河流当中淘到金子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穆小丽也好奇地问道:“原来黄金也是一种矿石呀?”我笑着回答她:“准确地说应该是金矿才对哟!”穆小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那似童真般的提问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认真地看着她俩,试图用最简单的话语来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

“黄金,它其实是一种非常珍贵的金属,而在自然界中,它通常是以矿石的形式存在的。这些含有黄金的矿石,我们通常称之为金矿。”我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

穆小丽和常庆春都听得津津有味,她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我继续解释道:“金矿的形成过程非常复杂,它通常需要经过亿万年的地质变化才能形成。而在这些金矿中,黄金的含量也是非常低的,通常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提炼过程才能得到纯金的。”

穆小丽和常庆春不时地点点头,仿佛在理解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所以,你们要知道,黄金并不是一种普通的矿石,它是一种非常珍贵的金属。

我告诉常庆春:“台湾岛确实是我国富裕的岛屿之一。台湾气候适宜,物产丰富,森林树种很多,是亚洲有名的天然植物。台湾享有热带、亚热带水果汁香的美名,一年四季香果不断。地下矿藏多种多样,金、铜等金属矿,煤、石油等的产量也很高,有广阔的浅海水产,资源丰富,又是重要的海盐产。要不为什么叫宝岛台湾呢?”

她还说:“某某某领导人曾经到过我们那里,曹德丽她们说我说的是胡话。”我说:“某某某曾经任过我们省的书记,到基层考察是很有可能。”

我静静地看着她,只见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或许,这正是因为我成功地向她证明了她之前所说的并非胡言乱语吧。

我们就这样聊了许久,期间,我始终保持着足够的耐心,一点一点地为她详细解释着各种疑惑和问题。而她也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突然,她开口说道:“孃嬢,我现在清楚自己的病根在哪儿啦!”听到这句话时,我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暗自思忖道:如果一个人能够清晰地认识到自身问题所在,那解决起来应该就容易多了吧。

我望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心中不由得感叹时光匆匆。她们不过才二十来岁啊,像常庆春今年也才二十四岁而已,还未曾成家。

说了这么久,我感到有些疲倦不堪,于是便缓缓躺倒在床上,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听到穆小丽和常庆春两人似乎正在大声嚷嚷着什么。仔细一听,原来是常庆春埋怨穆小丽讲话太不吉利了,以至于她说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再多待在此处。

夜幕降临,那个卖东西的护士再一次出现在我们的病房里,杨芳的目光又像之前那样落在了我身上,这让我感到有些烦躁。要知道,就在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明确地告诉过她,我不想再理她了,可她竟然完全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而且看起来,她似乎又想故技重施,让我给她买东西吃。

此刻,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跟她说任何一句话了。因为无论我说什么,对于她来说都无异于对牛弹琴!

既然如此,那就随她去吧,就让一切顺其自然、自生自灭好了!这种无奈的想法充斥着我的脑海,让我越发觉得心情沉闷压抑。一想到自己还只能被牢牢地困在病床上,如坐针毡,那种感觉和被关禁闭没什么两样。

于是,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过道上,开始来回从这头慢跑到另一头,我用力伸展着双臂,不停地前后甩动,试图通过这些动作来释放内心的烦闷与不安。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病房里的病人请假的请假,比平常少了好些,不过好在整个环境倒是因此而变得清静了不少。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袁颜突然站起身来,微笑着向我走来,并主动开口与我闲聊起来。看到她那友善的笑容,我心想:反正马上就要过节了,不如就暂且放下心中的芥蒂,索性跟她多聊一聊吧。

我忍不住向袁颜抱怨道:“你知道吗?杨芳今天又睡到别人床上去了。”听到这话,袁颜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认真地对我说:“其实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时间久了你肯定会越来越讨厌她的,只是当时你不相信而已。”

然后她缓缓地讲述起自己高中毕业后报考技校的经历,言语间流露出一丝遗憾。她说曾经尝试报考检察院等单位,但最终以几分之差未能如愿。说起那段时光,她的眼神有些黯淡。

接着,她提到了之前在酒厂的工作经历。那时候,她辛勤劳作了整整三年,但由于冬季需要长时间将双手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身体实在难以承受,于是不得不放弃这份工作。说起这段往事时,她不自觉地搓了搓手,仿佛仍能感受到当时的寒冷。

然后,她又表达了对现在所在医院的不满,并表示更喜欢其它医院,她说因为那里能够让她学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她继续畅谈起来,话题转到了童年时期。那时的她非常喜欢聆听屋檐下滴滴答答的落水声,那种清脆悦耳的声音总能给她带来宁静与遐想,同时,她也痴迷于父亲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以及精彩绝伦的广播剧。为了观看一场演出,她不惜徒步走过漫长而崎岖的山路,虽然路途艰辛,但内心却充满期待和欢喜。此外,《加里森敢死队》和《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这样经典的影视作品也是她儿时的最爱,每次观看都令她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在一旁静静倾听的穆小丽始终面带微笑,不时点头回应。临近睡觉前,我再一次郑重地告诉穆小丽,要想彻底治愈自己的疾病,仅仅依靠药物治疗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勇敢地走出自己封闭的小世界,去拥抱外面广阔多彩的天地。

这已经是穆小丽第三次住进这家医院了。就如同王远琴一样,出去之后没多久又再度入院,如此反复折腾,不仅没有减轻病情,反而有可能使其进一步恶化。所以,我告诉她,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挫折,她都务必要学会坚强,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挑战。

至于未来究竟该如何抉择,那就只能看她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