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
在享受完一顿自我感觉美味无比的早餐之后,我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悠悠哉哉地步履蹒跚地朝着床边走去。然而,就在这一刹那,我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不经意间定格在了一处极其引人瞩目的景象之上——常庆春与曹德丽二人正一前一后地缓缓从餐厅门口踱步而出。
先映入眼帘的是常庆春那张紧绷得犹如铁板一块的面庞,其上怒容满面,似乎每一根肌肉都因愤怒而抽搐扭曲着,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只需一点火星便能引发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她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也被怒火所笼罩,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要将眼前所见之人尽数吞噬。
而紧紧跟随着常庆春身后走出的曹德丽,则完全呈现出另一番模样。她整个人看上去近乎于歇斯底里,情绪激动异常。那张平日里还算端庄秀丽的脸庞此时已然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可怖,五官几乎挤作一团。她一边快步追赶着前方的常庆春,一边口中还喋喋不休、声嘶力竭地叫嚷道:“常庆春啊常庆春,我早就跟你说过啦,我马上就要去关灯的呀,你咋个就这般心急火燎、匆匆忙忙地先把灯关掉了呢?你这个挨千刀的死丫头!该死的臭婆娘......“曹德丽那尖锐刺耳、犹如夜枭啼哭般的嗓音在病房之中久久回荡不息,听得人不由得紧皱双眉,心中烦闷不堪。
面对曹德丽那不堪入耳的谩骂声,常庆春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然转过身来。她的双眼圆睁,怒视着对方,毫无退缩之意地高声回应道:“你有本事再骂一句试试看!”此时的她,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而她的眼神更是犀利如刀,直直地刺向曹德丽,其中透露出的那股强烈的不甘示弱之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且耀眼。
要知道,常庆春可是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孩,今年方才二十四岁而已。这个年纪的她,又怎会轻易向他人低头认输?尤其是在遭受如此无端的指责和谩骂时,她内心的骄傲和自尊让她绝对无法容忍这种屈辱。
然而,曹德丽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常庆春的愤怒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她依然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我当时正在收拾桌子啊,马上就要弄好了,你怎么就不能等一等嘛……”只见她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一边用力地挥舞着双手,那夸张的动作似乎是想要借此来强调自己的理由有多么充分。
就在这两人之间的争吵变得越来越激烈,气氛也愈发紧张到一触即发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护士神色匆忙地闯了进来。
我如同弹簧一般猛地从床上弹起,脚下生风般地迅速冲了过去。我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曹德丽,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声音如惊雷一般炸响:“那天曹德丽就像个泼妇一样,对着徐允露足足骂了半个多小时!她不仅如此,居然还教唆那些懵懂无知、失去父母庇护的小孩子去吃她的××,甚至教唆她们去搞×××这种不堪入目的事情!这些行为简直就是在玩火自焚啊!这可是会传播可怕的×病和××病的呀!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医院,都是需要静心养病的病人,可不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女子监狱!”
听到我这番义正言辞的指责,曹德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张牙舞爪地想要再次闹腾起来。就在这时,小彬护士挺身而出,她瞪大双眼,严厉地呵斥道:“曹德丽,你给我消停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德行!”
曹德丽显然不甘心就此罢休,她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小彬护士无情地打断:“不是什么不是!我警告你,不许再胡言乱语!还有某某某,虽然你说得在理,但也不准出口伤人!”
我满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喊道:“我哪里有骂人!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时,旁边另一个医生站出来帮我说话:“她确实没有骂人,她这完全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原本吵吵闹闹的房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曹德丽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安静得让人有些不太适应。要知道,平日里的她可是个泼辣无比的主儿,那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想说啥就说啥,想骂谁就骂谁,什么“臭婆娘”、“死婆娘”之类的脏话,常常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可这会儿呢,她却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愣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
此时的曹德丽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有气无力地对医生说道:“医生,我……我的胃好痛啊!”医生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早就跟你讲过了,让你少吃点酱豆,你就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现在好了吧,疼起来了才知道后悔,哼!我可不管你了!”一旁的小彬护士见状,紧接着说道:“某某某,你也不准再说啦!”听到这话,我连忙点头应和道:“嗯嗯!”心里却暗自思忖着,本来还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个实在过分的曹德丽呢,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既然如此,那就先趁此机会给她来个下马威,灭灭她嚣张的气焰。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回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是我积攒已久的疲惫和压抑,随着呼出的气息一并释放了出去。
我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样,软绵绵、毫无力气地倚靠在床头。身体缓缓地向后仰去,与床铺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夹角。我的双眼紧紧闭合着,似乎想要将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在过去那漫长且难熬的几天时间里,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种种怨气,就好似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内心最深处疯狂涌出。这些怨气瞬间填满了我的胸膛,令我感到憋闷异常,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它们终于寻得了宣泄的出口,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地倾泻而出。
我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收缩和舒张都像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这种前所未有的疲累感,已经远远超越了单纯的身体疲劳。它深深地扎根于我的心灵深处,宛如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住我的灵魂,越收越紧。
仿佛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愤怒、悲伤、绝望、痛苦等等,都在这一瞬间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一起,凝聚成为一座巍峨高耸、沉甸甸的巨大山峰。这座山无情地压在我的身上,让我觉得自己即将被彻底碾碎,就连喘息一口新鲜空气都是一种奢望。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歌声传入了我的耳中。那是几个小孩子正在欢快地歌唱,其中一个孩子的声音尤为突出,但我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名字。她用稚嫩的嗓音唱道:“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这歌声宛如天籁之音,穿透了我内心的阴霾,让我那颗疲惫的心渐渐得到了一丝慰藉。我不禁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之中,思绪也随之飘远。
此时的我觉得这歌声特别的美妙,每一个音符都如同天籁一般,婉转悠扬地飘荡在病房中,而且啊,那歌词竟然被记得如此完整,没有丝毫差错,真是令我佩服不已!相比之下,我对这首歌可就完全陌生啦,连怎么唱都不知道呢。不过没关系,经过今天这么一听,我感觉自己以后肯定会深深的喜欢上这首动听的歌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心血来潮,兴致勃勃地说道:“诶,既然大家这么开心,那我来给你们朗诵一首我自己写的诗吧,想听不?”话音刚落,众人便异口同声地喊道:“要听,要听……”看到她们这般热情期待的模样,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小小的得意之情。于是乎,我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雨和吉他
吉他温柔的琴声,
幽幽像水流。
姑娘在远处静静的倾听,
流下了眼泪多么悲伤。
我弹着吉他漫步在街头,
琴声孤独来陪伴着我。
在僻静阴暗的街头,
独自一人伤心落泪。
有谁能知道我的内心,
有谁理解我的苦衷,
离别的忧伤
和那残缺的月儿,
还有那暗淡的灯光
和我一起作伴。
窗外小雨下个不停,
雨中寻觅更显寂静。
雨水和泪水我已分不清,
只有吉他叮咚作响。
独自一人徘徊在雨中,
寻找过去,求得安宁?
我缓缓地抬起右手,优雅地在胸前画了两个圆圈,随后以一种绅士般的姿态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与此同时,一阵低沉而略带羞涩的笑声从我口中传出:“嘿嘿、嘿嘿……”那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突然,一声清脆的呼喊响起:“鼓掌!”紧接着便是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嘻嘻……”这欢快的氛围就像是一道明亮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不得不说,这里她们的歌唱得真是太好了。每一个音符都宛如灵动的小精灵,在空中跳跃着、飞舞着;每一句歌词都恰似潺潺的溪流,轻轻地流淌进人的心间。这样美妙动听的歌声,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深深地感染听者的心灵,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忘却一切烦恼与忧愁,只留下满心的欢喜和愉悦。
时间悄然流逝,还没到晚上 9点呢,但躺在床上休息的我已经感到有些疲惫不堪了。长时间的躺着让身体变得僵硬无比,于是我决定起身活动一下筋骨,顺便找几个小孩子一起玩耍解闷儿。思来想去,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刘诗玉身上——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已经被锁在床上好几天了,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我总觉得,精神病人多开心地唱唱歌,对于她们来说,不仅仅是一种娱乐活动,更是有着诸多益处。
除了常规的药物治疗之外,来自家人那无微不至、体贴入微的关怀,就如同春日暖阳一般,能给予精神病患者心灵上无尽的抚慰;而整个社会所传递出的温暖与支持,则像潺潺溪流滋润着他们干涸的心田。这些情感力量无疑成为了助力精神病患者走向康复之路的关键要素。
还有以我所见,音乐和运动这两种看似平凡无奇的方式,实则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亦能在缓解精神病人病情方面发挥一定作用。
今晚病房有一个病人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接受输液治疗,为了给输液的病人提供便利,过道处特意留下了一盏明灯。那盏灯散发着柔和且温馨的光芒,照亮了原本昏暗的走廊。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借助灯光记我的笔记了。
在一片静谧之中,时间悄然流逝。当人们还沉浸在夜晚的宁静与深沉时,东方的天际却已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空,此刻渐渐地被一层淡淡的白色所浸染,宛如一块巨大的绸缎缓缓展开。这层白色越来越浓,逐渐形成了一片如同鱼肚般的灰白色,预示着黎明的曙光即将穿透黑暗,照亮这片广袤的大地。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最强烈的愿望便是能躺在安静舒适的床上,让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心得到充分的放松,美美地睡上一觉,从而恢复精力去迎接充满挑战和希望的新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