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郗果果的隐忧

周末的时候苏雨凡去找郗果果玩。和郗果果认识了这么久，苏雨凡从来没有去过郗果果的家。按照郗果果发来的地址，苏雨凡穿越了槐城中心的繁华地段，来到了东大街一带的农贸大市场。喧闹的闹市声和刺鼻的调料气味，交织着生活的忙碌与真实。苏雨凡推着自行车来到了一个店铺前。一个中年妇人从里面走出来，很热情的招呼苏雨凡进来看看，苏雨凡有点尴尬，想说明来意却一直被热情的妇人打断。

直到郗果果从二楼探出头，“妈，这是我同学。”苏雨凡才从妇人熟练的货品介绍里解放出来。苏雨凡停好车子，来到了二楼，木质的阁楼，暗黄色的小门。

“这里可真难找·········”苏雨凡说。

“难找吧，不像你们市中心，这里乱糟糟的。”郗果果笑着，收拾了下凳子，苏雨凡坐在旁边，郗果果在叠千纸鹤，五颜六色的千纸鹤散落在桌上，甚是好看。

“真好看，我都不会折呢。”苏雨凡拿一个在眼前细细的看。

“你哪里会折，你都是买现成的。”郗果果无奈笑。

苏雨凡察觉到郗果果似乎情绪不对劲，郗果果很少这样，能让郗果果如此的，只有一个人。

“还在郁闷啊，这事都过去了，不值得啊。”苏雨凡小心揽着郗果果肩膀。郗果果折纸鹤的手更用力了。

“他这几天一直都没理我，发短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也许他是有其他的事情呢，不一定是因为你。”

“虽然不是因我而起，但那天我也不该这么直接的就去安慰他，他这么爱面子，当时那么多人，一定尴尬死了。”郗果果把折好的纸鹤扔在桌上。

“你是一片好心，他心里一定清楚的，你就不要再和自己过不去了。”

“可是我希望他开心啊，希望他好好的，这样的话我也会感觉很安心。”郗果果似有愁容。郗果果把自己的安全感全都放在了谢枫身上，似乎谢枫是她的另一个分身，是她的一切，即使多年后她明白自己的世界不是非谁不可。

两人正说着，楼下传来玻璃瓶子的破碎声，和男女激烈的争吵声。

“喝喝喝，多少次了，怎么说都不改！”妇人的叫骂声。

苏雨凡在楼上有些震惊不已，她看着一脸平静的郗果果，眼圈似有红晕。

“那是我爸，就一个酒鬼，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睡觉····”

苏雨凡后来才知道，郗果果的爸爸早年间因生意经营不善染上醺酒的毛病，一喝醉就喜欢骂人摔东西，无事生非的惯性让郗果果和妈妈受了很多委屈。或许是谢枫的出现包裹住了郗果果的这份不安感吧。

楼下闹腾的翻天，郗果果依然一脸镇定的折着自己的小玩意，似乎哪些场景她早已习以为常。

“送你的，生日礼物。”郗果果把一串粉红色的纸鹤拎在苏雨凡眼前，小巧可爱的纸鹤在风中摇晃着。

“生日礼物？”苏雨凡有些迟疑。

“上周忘记了，今天给补上，生日快乐，迟到的生日礼物。”郗果果笑。

“谢谢你，我的果果·····”苏雨凡笑，郗果果也笑。

“这样才对，以后都要这样笑，这才是我认识的郗果果。”苏雨揽着郗果果肩膀，两个少年在干爽的秋日里甜甜的欢笑。

从郗果果家回去已经是黄昏了。暮色降临的槐城像是一口深陷的黑井，安静的可以听到身边来往人的呼吸。苏雨凡喜欢槐城的夜晚，喜欢这种不被打扰的宁静，她更喜欢槐城夜晚亮起的灯光，像是漆黑小屋亮起的飘忽烛火。穿过热闹的街市，拐到一个葱郁的公园。几个人依靠在公园的假石头旁嬉闹，苏雨凡看到谢枫叼着烟和一个女生拥抱打闹，苏雨凡有些惊讶。谢枫看到苏雨凡，嘴角歪斜着冲着苏雨凡坏笑，苏雨凡脸部发烫加快脚步往前走。

不过郗果果没有伤心很久，因为她和谢枫很快就和好了。那些天谢枫总是有意无意的经过高一三班，或者往里面瞧着两眼，坐在班级里的郗果果也不好冒昧说话，只能干瞪着眼在教室里看着心爱的人的身影来飘去。谢枫的教室和高一三班教室距离不近，谢枫应该是故意经过。不过经过时偶尔也会惹起女生迷妹的一阵骚动，郗果果虽然坐在教室里无动无衷，但是莫名的傲娇感已经写在了眼里。最终，郗果果和谢枫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欢声笑语，郗果果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不管怎样，可以让郗果果笑的人，也是让苏雨凡开心的。至于林冰，苏雨凡不再讨厌他了，或许是在他道歉之后，也或许是他发表了自己关于文学的独特见解。这个外表有些冷峻，但爱笑男孩子也和苏雨凡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多。普通的高中生活，普通的同学情谊，日子也平淡如水的一天天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