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郗果果的爱情难题
夏天的风吹过绿绿的槐花树叶。四五月的花期之后，槐花已经落尽了。槐城里充盈淡淡的槐花余味，也余留下淡淡的不舍。面临的高二就要文理分班了，意味着曾经的“英雄五联盟”就要各自东西了。苏雨凡这几天一直郁闷着，窗外操场旁的大杨树依然绿油油的，虽然高中生活时间并不长，但是苏雨凡每次看向窗外的杨树叶子总在一点点的变化着，像是时光在一点点的攀援而上。文科分班不仅意味着他们聚散，也意味着自己学业新方向的选择和即将到来的高三。苏雨凡倾耳听到隔壁高三楼层传出的绵绵读书声，像有一大股潮水涌进了胸口。未来还是将要到达的，但是未来的以后呢，苏雨凡有些迷茫，但是也神往着，期盼着。
苏雨凡还是如愿选择了文科，其实一切都是意料之中，就连爸妈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苏雨凡数学不能放弃。而郗果果呢，原本理科成绩不错，但是为了能和苏雨凡“日夜相守”也选择了文科，汪家木也加入了文科大军，甘当”美女护卫骑士”，苏雨凡心知是因为郗果果，可郗果果偏不领这份情。林冰和方石选择了理科，苏雨凡和郗果果以及汪家木分在了同一个班级，另外文科班里还有叶芳芳，马艺等人。
郗果果这几天有些惆怅，因为她热爱的谢枫哥哥已经高三了，而她和谢枫相处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少。郗果果每天盘算着如何和谢枫考同一所大学，甚至连以后的生活在哪，生几个孩子都计划好了。苏雨凡在一旁也只有倾听的份儿，虽然她很不乐意郗果果和他往来，但是苏雨凡也不忍说对立的话让她的好朋友难过。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郗果果投来小纸条，说自己要出去一趟，苏雨凡从郗果果娇羞与兴奋的神情中猜到了原因。苏雨凡自知无力阻拦，也只能任由郗果果以绝佳的表演天赋哄过了自习老师以及看门大爷。郗果果走出校门，转弯走进了深巷里的一个网吧。
那时候学校后面的巷子里是学生们解放的天堂，一间间外观看着断壁残垣，里面烟雾缭绕，可电脑屏幕前的一张张青春的面孔间或激动盎然或沉溺颓废。学业的压力和家长的唠叨在一个个快节奏的按键中化为泡影。“不疯狂，不青春“，曾经也毒害了很多稚嫩的心灵。
网吧包间里已经有了几名男女，谢枫坐在沙发中间，大家嬉笑着。虽然郗果果表面大大咧咧，风风火火，但到底是单纯的女孩。走入包间的郗果果顿时像是被电住，脚步犹如粘在地上。虽然包间里是几个年纪相差不大的小青年，但是郗果果明显的感觉这里不似乎有种气场把自己拼命排斥在外。
大家开心的喝着啤酒和饮料，打着游戏，郗果果只能“呵呵”的站在一旁。
谢枫歪坐在沙发上，拍拍旁边的沙发，“来，果果，坐在这里。”郗果果看着谢枫，小心翼翼走过去。
“谢谢你能来。”谢枫盯着郗果果的眼睛。眼神的对视炙热是郗灿魂牵梦绕的，但是此时的郗灿却只觉得身上犹如无数小虫子在蠕动。
郗果果拿出自己的准备的粉色纸盒，里面满满的手叠纸鹤。旁边的青年看到郗果果的礼物都哈哈笑起来，郗果果也不觉得尴尬笑起来。其中的某个男生递给谢枫一个调皮的眨眼动作，谢枫不觉坏笑着。
啤酒、纸牌、游戏与嘶吼，郗果果像是边缘的零部件，机械的偶尔活动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电脑屏幕开始播放暧昧的画面。身处敏感活跃年纪的少年房间里弥漫着荷尔蒙的气味。郗果果的心脏“噗通”的跳动，眼神不知道是盯着看好还是避开。
郗果果觉得自己的手上覆盖软绵绵的肢体，郗果果低头看到谢枫的手在自己手上慢慢爬动，郗灿心脏跳得更快了。
谢枫转过头看着郗果果，郗果果害怕的不敢直视谢枫的眼睛。轻微的风气在郗灿的耳边吹动，郗果果低着头呼吸都是浅浅的，此时一双热气的手慢慢覆盖上郗果果的大腿。郗果果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郗果果站起身，身旁一个男青年一把抓住郗果果的手臂，“干嘛这么着急啊，待会要到精彩部分了。”郗果果努力的摆脱男青年的手，周边的女青年人咯咯笑起来。
“不行，我得走了·····”郗果果感觉一股红潮涌上了脸，眼睛无助瞥了眼谢枫。谢枫没有言语，坐在沙发上含笑着。小青年看到谢枫没有暗示，郗果果反抗得也很激烈，所以索性让郗果果如落网的小鱼快速的离开了房间。身后的包间里传来哈哈的笑声。
郗灿从网吧里跑出，急匆匆往学校跑去，脸颊绯红，眼睛里似乎有泪水。回到班里的郗果果一言不发，呆坐在位子上，神情萎靡。苏雨凡一直飞投纸条，”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郗果果手指揉搓着，不理会丢来的纸条，把头埋在手臂里。汪家木在和男同学头说笑，男同学回头看到了郗果果，对着眼前的汪家木努努嘴，眼睛看向郗果果。
“嘛呢？”汪家木回头也看到郗果果，神情有些凝固。
放学的时候苏雨凡一直追问着，可郗果果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沉默低垂着头，苏雨凡也只好作罢。
第二天课间大休息。郗果果被谢枫叫到了教室外，汪家木看到也起身跟在了后面。
郗果果和谢枫站在人少的楼梯拐角处。
“昨天被吓到了吧，其实我没有恶意，就是想和你一起过个生日。”谢枫说。
“我知道，我没事，我不怪你。”郗果果没有敢看谢枫的眼睛。谢枫含笑看着眼前受惊的小鸟。
“再说了，我们都是大人了，那些事情都是正常的，你迟早是要知道的。我和你算是一起长大的，所以一起成长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谢枫盯着郗果果，可郗果果显然不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只得”嗯“了一声。
“那····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对不对，你还是我的好妹妹·····“谢枫的手不由搭了郗果果的肩上。
“干嘛呢，要上课了，郗果果你该回去了。“汪家木站在两人身后，嘴里说着郗果果，眼睛却直瞪瞪的盯着谢枫，谢枫慢慢缩回了手。
“不还没上课嘛，我说会话再回去。“郗果果说。
“我说不行，我是纪律委员，不允许有人上课迟到，现在，立刻！“汪家木语气坚硬，郗果果瞪着汪家木，气鼓鼓说不出话。
“你先过去吧，有时间我再来找你。“谢枫看了一眼郗果果，又瞥了眼汪家木，转身离开。
“以后没事就不要来了，都高三的人了，能用点心在学习上吗。痞子！”汪家木狠狠啐了一口。
“你他妈说谁呢！”谢枫怒气转身，手指着汪家木。
“我就他妈的说你呢，早看你不顺眼了！”汪家木不敢示弱，手指戳着谢枫骂咧咧。
汪家木和谢枫树迎面对抗着，两人激烈的扭打在一起，周边的同学拥上来拉扯着两人，郗果果在一旁大吼大叫着“别打了，别打了···”可两人依然亢奋的对打着。围观的同学渐渐聚拢过来，苏雨凡知晓后也赶紧跑了过来。这时某老师似乎察觉到异样，开始往这边走来。
“别打了，老师来了，老师来了！”同学们大叫着，可两人没事人一般继续着。
汪家木本班的男同学一拥而上，一把抱住了汪家木，另一人也止住了谢枫。两人眼睛红红的瞪着彼此。
“今天算你走运！”谢枫啐了一口，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离开。
“你他妈那给我站住，老子不怕你！”汪家木大吼着，谢枫回头怒瞪了一眼汪家木，看了一眼郗果果，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谢枫似乎有点芥蒂，摔了下衣服走开了。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散吧，要上课了。“苏雨凡哄散着周边的同学。
汪家木和郗果果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汪家木擦了一把嘴角渗出的一点血丝。
“以后不要和他来往了······“汪家木声音有些低沉，盯着地面。
郗果果转头盯着汪家木，眼睛里盈满泪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的事我还非管不可！”汪家木也狠狠的，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对郗果果这么说话。
“你谁啊，凭什么管我！”郗果果吼一声，转身跑开了。郗果果跑回来了教室，在班里同学疑惑不解的神情下假装平静，最后终于忍不住伏在桌子上大哭起来。那几天郗果果的情绪一直不是很好，虽然也照常玩闹着，但是眼神里总是淡淡的忧愁。汪家木也换回了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想着法子逗郗果果开心，可郗果果也总是爱答不理的。不过那些天郗果果很少去找谢枫了，偶尔在学校里见到了也简单说几句或者远距离笑一下。可苏雨凡并不认为郗果果是死心了，苏雨凡深知郗果果的情感依恋，她对谢枫的感情是钻地扎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