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郗果果的秘密

下午第二节课后预留四十分钟课余时间，学校将有一场篮球对抗赛。槐城一中的篮球水平在全市都是首屈一指的，篮球协会在学校里的地位很高，能加入篮球协会的同学也是令人刮目相看的。学校里每次举行篮球赛，全校师生的热情都会被点燃，与其说是一场篮球比赛，不如说是一场华丽丽的的赛事秀。打球的人踩着荣耀的节点，看球的人端着主场的架子。不过苏雨凡对篮球不感冒，她不理解一群大男孩挥着汗水争夺个球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她也不懂篮球，她不稀罕和一群无知的少女们挤在一起傻叫。不过郗果果就不同，苏雨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郗果果对篮球这么热忱。第二节刚下课，郗果果就火急火燎的生拉硬拽着把苏雨凡往外拖。终于，懒懒的苏雨凡被郗果果像拔草一样成功脱离了泥土。

两人来到操场，一圈圈的人群像是多层三明治。篮球场围栏上拉着横幅“槐城一中高二五班、光明二中高二六班篮球对抗赛”。

厚厚一层人墙坚实的围在篮球场四周。郗果果拉着苏雨凡左挤右钻的来到了前面一排。两人只顾着往前冲，苏雨凡的脑袋抵在了前面同学的肩膀上。

“不好意思····”苏雨凡道歉，抬眼看到了林冰。

林冰笑，“你也喜欢篮球？”

苏雨凡“嗯···”的声音只能自己听见。

此时人群突然躁动喧哗起来，像是涨潮翻涌的海水。穿着红蓝两色服饰的篮球队员入场了。

苏雨凡看到为首的男生，正是那天下午郗果果见的男生。看到男生，郗果果疯狂喊叫，活脱脱的一名小迷妹。

“谢枫，谢枫，啊······”有女生冲着男生疯狂尖叫，男生回头微笑挥手。

“谢枫？你不会是来看他的吧？”苏雨凡恍然大悟。

郗果果抿嘴笑不说话。

男生们在操场内激烈的对抗，操场两旁的同学也在激情嚎叫着，阵仗不亚于足球世界杯。谢枫矫健的身体轮廓像是流星一遍遍在操场里划过，每一次腾空跃起总会掀起一波波的人声高潮。苏雨凡面无表情的站在郗果果身边，耳膜已经被郗果果震聋了。郗果果已经变成了一只兔子，一会蹦，一会跳，忙乱的手舞足蹈。

好在谢枫也没有辜负全校球迷们的期望，连续几个回合灌了几个高质量的篮，惹的全校师生尖叫连连。

下半场比赛谢枫似乎有些懈怠，分数被对方节节追击，不过谢枫带领的队伍依然占领风头，每次关键进球时刻，谢枫总能及时扣住分数。这让对方的球员眼冒金光，谢枫似乎在“给一个甜枣，再给一个棒槌”的游戏着。而郗果果也在一旁郗咬牙切齿的的激动着，不仅为谢枫的比赛情形，更因为是有几个谢枫的小迷妹在一旁主动送出毛巾和矿泉水，这让郗果果愤愤不平，后悔自己怎么单枪匹马的就过来了。比赛即将接近尾声，谢枫队伍的分数遥遥领先，就在谢枫划出一个优美弧线，想要再扣一份篮的时候，对方的球员狠狠的跃起，把谢枫撞击在地上。顿时全场哗啦啦一阵惊呼和躁动。郗果果在一旁也惊吓的花容失色，无奈前后拥挤的人群使得郗果果只能在人墙外干着急，而苏雨凡也被呼啦啦的人群冲散了。比赛结束了，操场人烟如潮水一般散去，郗果果得以跑向谢枫跟前。苏雨凡也看到了郗果果奔跑的身影，急忙在后面追了过去。

苏雨凡看到郗果果半蹲在谢枫跟前说着什么。谢枫有些愤怒的起身，郗果果小步跟在后面，谢枫转身，似乎怒吼了一声后随即走开了，郗果果待在原地，近处几个看向郗果果讥笑的女生。苏雨凡走了过去。

“发什么呆啊？”苏雨凡笑说，察觉郗果果神情不对，眼睛也红红的，“你咋了，谁欺负你了？”苏雨凡慌张不已。在苏雨凡的印象中，郗果果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按郗果果的说法“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比我高的人顶着”，苏雨凡很少看到郗果果如此失落。她那时候甚至不明白这份情谊在郗果果的心里占据了怎样的位置。苏雨凡只知道郗果果有一颗少女心，这或许只是郗果果想要改变人们对她印象的反差说辞。后来苏雨凡才明白郗果果的少女心，有甜蜜的单纯和令人心疼的惆帐。

“走吧。”郗果果故作平静笑着。

“去哪啊，你还没和我怎么回事呢。”苏雨凡问。

“说什么啊····”郗果果低着头。

“还想瞒着我，刚才我都看到了，那个叫谢枫的到底是谁？”

郗果果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原来这个叫谢枫的男生一直住在郗果果的心里。他是郗果果外婆家的邻居，因为郗果果小时候是由外婆带大的，从小就和谢枫一起玩耍，谢枫比郗果果大两岁，处处以哥哥的姿态照顾她。而郗果果也在这种习以为常的日子里，让谢枫融进了自己的心里。她依赖着这个可以时常为她解决难题的哥哥，岁月的延长和年龄的增长让郗果果对谢枫的感情起了化学反应。苏雨凡知道这份特殊的感情其实已经黏住了胶水，轻易不会剥落的。

“我说你怎么初三下学期这么拼命呢，还以为你是心中有了远大的理想抱负呢，原来是因为他在这学校啊。”苏雨凡说。

郗果果耸耸鼻子，“难道这不算是远大抱负吗，我当时没和你细说是怕你笑话我，我也怕他笑话我········”

“他笑话你什么？”

“我发誓过的，我说我一定可以考上槐城一中的，他当时还不信呢。后来我考上了，那天他不是还来找我了吗····”

“那今天怎么回事，你又没招他惹他，他冲你发什么火啊？”

“他就是心情不好而已，不过我也觉的他得脾气是比之前大多了，不过没关系，他之前说要和我一起努力，争取考同一个大学呢。”郗果果瞬间又开心，这种瞬间愈合的能力很让苏雨凡佩服。不过郗果果的愿望能不能达成苏雨凡不知道，可她对这个叫谢枫的男生印象并不是很好，自以为是的骄傲和随时爆裂的脾气，多少让苏雨凡有些悬心。

“其实····我和他就像你和方石头，你应该明白的。”郗果果说。

“我和方石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正常的友谊关系。”

“我可不信，你没有想法，难保方石没有。”郗果果说。

郗果果这话让苏雨凡顿时没有话应答，不过苏雨凡心里却一直是“清算这笔友谊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苏雨凡狠狠的说。

两人只顾着在操场上争辩着，全然不知道已经上课了，等到全校冷清清的时候，两人才察觉到“误了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