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陌生的女孩
晚上的秋风很凉了，阴阴的覆盖在膝盖上。晚上自习课后苏雨凡回到了宿舍看书，郗果果歪在床上吃方便面，哗啦啦的面条碎片落了一地。
“都什么时候了，还吃得这么开心，说多少次要减肥，我看你就是没毅力。”苏雨凡在灯下做题，啰嗦着郗果果。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再说了我这是劳逸结合，谁像你们一个个的机械化学习，没效率的。”郗果果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莹莹的床，整整齐齐的被褥像是崭新的。
“雨凡，你说她睡过觉吗，感觉成仙了。”郗果果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现在高三，人人都这样，你才是另类。”
“那可不。”郗果果翘着二郎腿，“人人都说高三是分手日，可是我的枫哥哥却等着我一起考同一所大学，要说另类，我应该也算是爱情的另类才对。”
“真的假的?他亲口说的？”
“千真万确，你就瞧好吧。”郗果果得意。
门打开，张莹莹抱着几本书走了进来。
“你今天回来的可真早，不太像是你的风格。“郗果果说。
张莹莹笑了笑，把书放在了桌子上，“今天教室有点凉，我穿的也不多，有点冷就先回来了。”
“这有面包，我们才去超市买的。”苏雨凡递来一袋面包。
“不了，不了，吃了面包再喝水，一会容易犯困看不了书了。”张莹莹直摇手。
“就你这学校态度，不考上清华北大可就亏了。”郗果果从上铺蹦下来，苏雨凡白了郗果果一眼。张莹莹有点尴尬，趴在桌上看起了书。
“郗果果的意思是说，你也要劳逸结合，身体也是很重要的。”苏雨凡说。
“嗯···我知道，可是高三只有一年的时间，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高考，所以我不敢放松。”
“那也不一定啊，还有高四呢，可以复读一年。”郗果果插嘴，苏雨凡瞪了郗果果一眼。
“我比不得你们，我家庭不是很好，爸妈负担很重，复读一年的成本很高，而且我也不想复读，想着可以一起考走···”张莹莹后半句低声。
”一起考走？你和谁啊？“郗果果好奇。
”去去，一身的酱味，洗澡去。“苏雨凡嚷嚷郗果果。
“行行，你们聊你们的远大梦想，我搞我的腐化生活去···”郗果果敷了张面膜，拿着衣物，神情悠闲走出宿舍。
“苏雨凡，你有想过考什么大学吗？”张莹莹问。
“现在不是很清楚，有点迷茫。”
“其实你现在应该想好了，毕竟，错过了就能难回头了。”
苏雨凡想着张莹莹的话，手里的笔渐渐停了下来。她看着窗外，风吹过，月亮很清。
每次下午放学后，林冰会在篮球场打会球。苏雨凡就静静的坐在一旁，或者那本书在一旁安静的看。有时候林冰投进球，苏雨凡会开心为他鼓掌，或者在打球间隙，林冰抛来一个调皮的坏笑。一天，苏雨凡照例去了篮球场，远远的看到林冰跃动的身影，一个陌生的女孩从一旁走出，林冰也走向女孩，和女孩聊了些什么，两人很开心的样子。苏雨凡停住了脚步，心里像是被谁剜了一刀，她呆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上课的时候，苏雨凡脑子里空白着，她在猜想着女孩和林冰的关系，猜想着两人可能聊天的内容。“或许是我过于敏感了。”苏雨凡提醒自己。但一想到林冰看着女孩时温暖的笑容，苏雨凡心里就隐隐的痛。她想问林冰，但又怕自己大惊小怪。整整一上午，苏雨凡满心都是乱七八糟的，讲台上数学老师的嘴巴像是在泥土里挣扎的泥鳅，一张一合的看着厌烦。
上午课间大休息，苏雨凡来到了林冰的理科班。林冰不在班里，有同学说刚才一个女生来找林冰，这会应该在楼梯口。苏雨凡轻轻的来到了楼梯口，看到了林冰和昨天那个女孩谈笑风生，林冰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水果的袋子。苏雨凡的神经瞬间抽搐了，她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内容，只是身体僵硬的转身走了。
晚上躺在被窝里，苏雨凡仰头看着白白的墙壁，心里荒芜一片。她突然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林冰打来电话，她没有接，发来的短信，她也没有看。她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墙壁，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她什么都不想说，扯起被角盖在头上。
周五下午放学后，苏雨凡跟着方石来到附近租住的学区房。房子小巧，但是打扫的很干净，方石的妈妈在厨房里忙活着，热情的招呼苏雨凡吃水果，苏雨凡也很懂事的和方石一起收拾餐桌。满满的一桌子饭菜，方石妈妈系着围裙笑着坐在一边。
“这房子刚装修好，又打扫了很多天，不然早就让方石带你来这里吃饭了。”方石妈妈笑。
“不客气的阿姨，我们食堂伙食还可以的。”苏雨凡笑。
“这个方石说过，他有时候也在食堂吃，说我做的红烧鱼不如食堂的好吃，快，雨凡尝尝，你给阿姨评评理。”
苏雨凡夹起一块红烧鱼放嘴里，“好吃，比我们食堂做的好吃。”
“你看看，还是雨凡公正。”方石妈妈笑。
方石凑到苏雨凡身边轻声，“还没咋出什么味吧，你可真公正。”苏雨凡瞅了一眼方石，继续看着方石妈妈笑。
“平时没事，就过来这里吃饭，阿姨每天都给你做红烧鱼。”
“那行，我哪天想改善伙食，就来阿姨这蹭饭。”
“还是我们雨凡好，性格爽快，不像是我们家方石，什么事都藏着不说。”方石妈妈白了一眼方石。
“方石是男孩子，男孩子有敢当嘛，这也是叔叔阿姨教育的好。”
“阿姨就是喜欢和雨凡说话。”方石妈妈咯咯笑起来。
简单一顿饭时间，苏雨凡逗得方石妈妈笑得花枝招展。方石在一旁神情淡淡的，默然盯着两人。
“哎呀，我的腮帮子酸死了！”吃完饭后，苏雨凡揉着腮帮子走进方石房间。
“我就奇怪了，你什么时候和我妈有这么多共同话题了？”
“这不是她老人家做顿饭也不容易嘛，我也要礼尚往来嘛。”
“行，那以后我妈再做红烧鱼，我就喊你来吃。”
“行啊，只是···可不可以提醒阿姨下次少放点盐。”苏雨凡苦笑。
苏雨凡继续揉着腮帮子，环顾着方石的房间，书架和书桌上满满的各类学科资料。
“看这么多书，换做我可没那么多精力。”苏雨凡说。
“高三了，大家都在拼命学习，毕竟是决定命运的一年。”
“你这语气和我们班主任挺像的。”苏雨凡笑。
“我说的也是事实，难道你没想过以后？”
“以后？按部就班的往前走呗。”
“计划上什么大学你总该考虑过吧？”
“嗯····我喜欢有大海的城市，一年四季如春。”
“你还是心心念着你的大海，不过有大海的城市是不错。”
“你也喜欢有大海的城市？”
“嗯·····喜欢···”方石看向苏雨凡，此时苏雨凡却自顾拿起一本杂志书翻看着，“学霸就是学霸，学习休闲两不误。一个小巧的手绳落在书桌边角，“你喜欢编这个？”
“不是，是····嗯·····我妈编着玩的，估计落在这里了。你要是喜欢的话送你了。”
“嗯····我刚养了一只猫咪，这个长度戴脖子上正好。”苏雨凡扬起手绳，上面还系着一个小铃铛，叮叮铃铃的声音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