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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案上有名

共 22 章

男女主属于相互救赎,成长过程中的伙伴必不可少,几个年轻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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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杨三刀案3

见贺茗君寻了凳子坐在了一边,柏文尧犹豫了一下,正思考着要不要将人带回衙门时,案术卜已经提了一桶书浇在了那人头上,见那人被浇醒,柏文尧轻蹙着眉看了看案术卜,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关术衣看着迷迷糊糊醒过来的男人,气的上前扇了他一巴掌,吓的柏文尧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半晌才开口道:“姑娘莫气,让我来问问他”。

那男人睁开眼睛后,见自己被捆的结实,努力挣扎了几下后发现没什么用处,便死死的看着眼前的几人,冷笑一声,语气恶狠狠的说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滥用私刑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们,你们...”。

话音未落,男人的脸上又是“啪”的一声,男人被打的一懵,柏文尧也是一愣,眼中微惊的看着关书衣,那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关书衣又是一个抬手的动作,吓的他赶紧住了嘴。

贺茗君见状,轻轻挑了挑眉,开口道:“书衣,不用再打他了,让案大人来吧”,说罢便看向了案术卜,眼角含笑的说道:“大人,这人就交给你们处置了,带走或是在这里审问都随你们”。

案术卜轻声“嗯”了一下,便也寻了个凳子坐在了那男人面前,和柏文尧对视一眼后,便开始询问了起来。

“姓名?”,案术卜坐在凳子上,脸色深沉,似是四周就是刑部的大堂,沉声问道。

“王...”,那男人见了案术卜的气势,刚准备开口回答,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改口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快放了我!”。

柏文尧站在一旁,手上记录的动作一顿,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刑部的令牌,正色道:“刑部办案,请配合”。

那男人闻言,脸上先是一阵惊讶,随即又是一脸的不屑,吊着嗓音说道:“随便一块破令牌就想唬住我?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柏文尧听的脸色一沉,忍不住想上前动手时,关术衣已经抢先一步一巴掌扇了上去,嘴里还不满的说道:“你话怎么这么多,管它真的假的,问你什么答什么,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然后拿去喂狗”。

那男人被关书衣扇的头晕眼花,一听关书衣的话,眼神求救的看了看柏文尧和案术卜,见两人没有开口阻止的意思,只能缩着头,哆嗦的应了几句,柏文尧见状,脸色也缓了缓,心中忍不住嘀咕道:“还是这样效率快一点”。

随即不等案术卜再开口问道,那男人便赔着笑脸说道:“我配合我配合,我叫王二狗,就是附近村的,大家乡里乡亲的,都互相认识,我可是好人呐,官爷们,你们可要明察啊”。

案术卜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不要废话!我问你,你知道这是何处吗?”。

“知道知道,这是云老头的家,我和他关系好着咧”,那王二狗边说边笑着,说完还不忘跪直了身体,谄笑着看向案术卜。

“既然如此,你在别人家院子里做什么?”,案术卜不理会男人的谄媚,继续问道。

“冤枉啊大人”,那男人一听案术卜问这样的话,立刻大喊道,随即凶狠的看向贺茗君两人,哭嚎道:“大人,我是瞧见这两个女的在云老头门前鬼鬼祟祟,我怕她们是偷东西的,我才尾随她们进的院子,谁曾想,这两人居然恶人先告状,把我给绑了起来”。

柏文尧听了这话,手上记录的动作又是一顿,眼神晦暗的看了眼贺茗君两人,关书衣一惊,连忙解释道:“他胡说八道他,我和小姐正大光明的走进来的,他偷偷摸摸跟着我们就算了,还想对我们动手动脚,我恨不得剁了他的爪子”。

柏文尧听了,眉头拧了拧,冷冷的看向那男人,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干过这样的事情没有?”。

那男人被柏文尧盯的发毛,急的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大声辩解道:“她才是胡说八道啊!我的大人啊!你也看到了,我被她们五花大绑,我怎么可能对她们动手动脚,再说了!像她们这样粗鲁的女人,我才看不上呢!”。

关书衣听的眼睛一瞪,连忙要上前踹那男人两脚,柏文尧见状,连忙将她拦腰抱住,无奈的说道:“姑娘莫要着急,他就是地痞无赖,要算账也要等审讯完了”。

案术卜看着眼前的情形,也忍不住扶了扶额头,看着大喊大叫的男人,冷声道:“都别吵了!你!跪下!审问还没有结束”。

那男人闻言,顿时安静了下来,小心的跪在了一边,案术卜见状,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继续问道:“你早上可曾向街边买菜的小贩问过路?”。

那男人闻言一愣,连忙摇了摇头,骄傲的说道:“我王二狗别的不敢说,找人的本领那是一等一,哪里还需要向别人问路啊?”。

案术卜闻言和柏文尧对视了一眼,眼睛眯了眯,又开口道:“说一下你最近一次见到云先生是什么时候?”。

王二狗听了这话,回忆了一下,连忙说道:“我一个时辰前还见过他,当时我看见他背着字画回来,我以为他生意不好,提前回家了,还上前和他打招呼了”。

“那他有和你说他为什么提前回来吗?”案术卜顺着王二狗的继续询问道。

“那倒没有”,王二狗摇了摇头,毫不思索的回道。

案术卜闻言眼睛一暗,沉吟一声,没有开口,沉默片刻后,王二狗试探的看了眼几人,小心的问道:“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案术卜摆摆手,没有搭话,王二狗见状,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再次开口道:“要是大人没什么要问的了,小的能走了吗?”。

不等案术卜回答,关书衣就猛地一步上前,凶狠的开口道:“你哪里都不许去!云老头找到之前你都得呆在这里!”。

那王二狗被关书衣吼的一愣,随即像是被逼急一样,也上前和她对峙道:“你这小丫头,我还没说你,你倒反过来说我!你们在我之前进屋,要真论起来,云老头不见了,你们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关书衣被他说的神情一愣,反应了一下,立马威胁道:“你这无赖,再敢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王二狗闻言冷哼一声,满眼的不屑,阴阳怪气道:“苍天啦,大人还在这里,你就张口闭口要杀了我,还有王法吗?你们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那你们说,你们来这儿干什么的?!”。

“我!我...”,关书衣被王二狗一怼,正准备反驳,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回头求救般的看了看贺茗君。

贺茗君见状轻轻一笑,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盯着自己看的几人,说道:“云先生是我们的故交,我们是来看望他的。”

“故交?”,王二狗听了贺茗君的回答,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怀疑的表情毫不掩饰,冷哼一声,随即嘲讽道:“你嘴皮上下一动就是故交,谁相信啊?”

贺茗君听了王二狗的话,点了点头说道:“也对”,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案术卜,说道:“这是云先生派人送给我的信,信上说他近日得到一幅字画,邀请我前来欣赏”。

“就你?”,王二狗听了贺茗君的话,又是冷哼一声,鼻子一耸,忍不住嘲讽道。

“你!”,关书衣听了王二狗的话,气的直接从腰间甩出一根毒针刺向他,柏文尧见状,眼疾手快的甩出扇子挡住了,看着落在地上的毒针,眼神冷不丁暗了暗。

贺茗君见了眼前的情形,眉头也拧了拧,看向关书衣说道:“书衣,不要胡闹了”,随即对着王二狗微微欠身说道:“王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妹妹性格实在有些急躁了,烦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王二狗被贺茗君说的一愣,刚刚还暴怒的脸上竟闪过一丝红晕,随即结结巴巴的说道:“啊?也...也还行吧,我...我刚刚也不该说那样的话,其实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见两人气氛缓和了一些,柏文尧收回一直看着毒针的视线,眼神闪了一下,看了眼贺茗君,缓缓开口道:“想来云先生和贺姑娘也不是同龄人,不知道贺姑娘和云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贺茗君闻言轻笑一声,开口道:“柏公子这是何意?莫不是真的在怀疑我?”。

见柏文尧只是笑笑不说话,贺茗君叹了口气说道:“多年前,我和云先生在一家书店因字画结识,现如今他不知去向,我心中也很着急”。

案术卜听了这话,眉头蹙了蹙,说道:“你们是何时来这里的?”。

“约莫半个时辰之前”,贺茗君正了正神色,认真答道。

案术卜听了这话,环顾了一圈四周,看了看王二狗,又看了看贺茗君,见几人神情都有些异样,随即冷冷的开口道:“那几位的意思,云先生就是在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内,无缘无故消失了?”。

柏文尧闻言,不解的看了眼案术卜,连自己都知道贺茗君二人是清白的,案术卜不可能不知道,看了看几人,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笑没有说话。

贺茗君几人听了案术卜的话,也没有反驳,倒是关书衣忍不住说道:“既然大人不相信我们,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等云老头被找回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案术卜听了这话,神情似有些为难,随即开口道:“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只是要委屈两位姑娘了”。

贺茗君听了这话,眼神一变,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不愧是你啊”,说着又无奈一笑,看着案术卜说道:“你放心吧,我们这段时间便住在云先生家中,你有事情也可来此寻我们”。

案术卜闻言,看向贺茗君的眼神闪了闪,随即轻嗯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又听见王二狗哇哇大叫几声,回头看见关书衣正扯着他的衣角,狠狠的说道:“你凭什么可以走?!”。

与案术卜对视一眼后,柏文尧轻叹一口气,上前拉开了关书衣的手,案术卜也在这时开口道:“书衣姑娘莫急,王二狗我自有处置”。

王二狗听的一愣,看了看关书衣,又看了看案术卜,连忙走到案术卜身边说道:“我...我我愿意接受这位大人处置”。

关书衣见状,气的咬了咬牙,看了看几人,不甘心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气呼呼的进了屋子。

贺茗君见状,陪着笑看了看几人,案术卜也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躬身行礼准备离开,踏出一步后,又回头对着贺茗君说道:“你要记得吃药”,不待贺茗君反应过来,便离开了院中。

乡路上。

跟着两人一路走出老远,王二狗心中忐忑的看了看四周,咽了咽口水,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王二狗心下一横,轻咳一声,小心的开口道:“大人,大人啊,我以后再不也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还望大人们从轻处置啊”。

案术卜闻言,回头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们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

王二狗一听,顿时哭丧着脸说道:“大人啊,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吧,我们就不要一直在这几个村子中绕来绕去了,我走的心慌”。

柏文尧听了这话,转身看了看王二狗,又看向案术卜,嘴角含笑道:“案兄,你倒真是没看错人”。

王二狗听的一头雾水,不解的看向两人,案术卜嘴角轻勾,继续对王二狗说道:“你对这个村子很熟悉?”。

王二狗听言,挠了挠头笑道:“其实不是很熟悉,但我无父无母,自小便在各个村子里混饭吃,就是陌生的村子,我走一遍便熟悉了,眼前这个村子我们已经来回绕三四趟了”。

柏文尧听了这话,忍不住点点头,随即说道:“既然这样,我们有件事想交给你去做,做好了可戴罪立功,就是你以前做过的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也全都一笔勾销,不再追责”。

王二狗一听,脸色大喜,随即又敛了敛神色,怀疑的看了看两人,半晌迟疑的开口道:“不知道大人给我的是什么事情啊?咱们先说好,丢性命的事情我可不干啊”。

柏文尧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案术卜也沉下脸色,冷冷说道:“你若是不配合,我们现在就杀了你”。

王二狗一听这话,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谄笑着看向两人,讨好的说道:“大人千万不要说气话,我刚刚和您开玩笑的,我一个戴罪之身,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在所不辞啊”。

柏文尧见了王二狗的转变,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叹了一口气,案术卜似是料到这厮会这样,眼神晦暗的说道:“也不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要你去探一下,近几日镇上有什么生人出现过便可”。

王二狗听了这话,神情一愣,忍不住问道:“就...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案术卜肯定的回道。

王二狗一听,连连应道,生怕眼前的人反悔,随即也不等案术卜的示意,高高兴兴的跑走了。

看着王二狗越走越远的背影,柏文尧忍不住开口道:“案兄,刚刚要是这小贼不松口,你...真的会杀了他吗?”。

案术卜闻言神色一愣,随后笑了笑,反问道:“如果我杀了他,你会抓我吗?”。

“案兄!”柏文尧听了案术卜的回答,整个人立刻正经起来,半晌才郑重的说了一句:“感情不是无视律法的理由”。

案术卜闻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柏兄你多虑了,刚刚吓唬王二狗的话,是我在刑部惯用的审讯话术,并不是被其他人影响”,说罢便回身继续向前走着,边走还边说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和你走在同一条路上”。

柏文尧听了案术卜的话,脸色也缓和了一些,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好奇的问道:“先前那菜贩子说,还有一个男人也打听了云先生的住址,你明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在贺姑娘她们之前去找过云先生的,论起来,那个男人才是嫌疑最大的,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出来替她们解围?”。

案术卜听了这话脸色暗了暗,随即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搭话,柏文尧也不在意,眼神轻闪道:“你不相信她?”。

案术卜闻言脚下一顿,随即继续走着,良久才开口道:“并非不相信她,只是有些事情想搞清楚”。

“那你有意将她们两人留在云先生家,不怕她们做出什么事情?”柏文尧跟在案术卜身后,继续追问道。

案术卜闻言笑了笑,轻言道:“我还担心她们什么都不做呢”,说完又补充道:“说不定这件事过后,那善使毒针的姑娘对官府就没有那么大恶意了”。

柏文尧听了案术卜的话,顿时惊呼一声,懊恼的说道:“案兄,你提醒我了,我还没问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