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杨三刀案2
柏文尧闻言,眉头也微微拧紧,语气难得正经的说道:“若真是如此,那便麻烦了”,随即也微微叹了口气,苦恼的说道:“若是能调动百姓一起查找那便好了”。
案术卜闻言扶了扶额头,说道:“这石城县的百姓对官府的怨言不是一点半点,长此以往,肯定会出事”。
柏文尧听了这话,轻嗤一声,慢慢站起身来,和案术卜对视一眼后,小心的靠近窗口,手指微微攥紧,故作迷惑的说道:“是啊,县官怕事,捕头鲁莽,这样还让百姓怎么生活”,说话的同时眼神一狠,将腰间的鞭条猛地甩出,一把将在窗外偷听的人扯了进来。
窗外那人被外力一扯,惊的连忙抬脚踹向柏文尧,柏文尧见状立马闪身躲避,又顺势抓住对方的脚腕,猛的往后一扯,将对方摔在屋内的桌椅上,不等那人爬起来,柏文尧一个箭步上前钳制住那人的双手,随即不屑的冷哼一声,嘲讽道:“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听爷爷的窗角?”。
柏文尧边说边将地上的人脸扭了过来,嘴里还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人”,等看清那人脸时,柏文尧眼神微微一惊,连忙松开压着她的手,立马站了起来,神情有些尴尬的说道:“怎么是个女的?”。
那人趴在地上半天,才狼狈的站了起来,扭头恶狠狠的盯着柏文尧看了看,随即又看了看案术卜,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合伙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要告诉小姐”。
案术卜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柏文尧倒是反应的很快,敛了敛尴尬的表情,眼睛带笑的看向来人,清了清嗓子,语气温柔的说道:“姑娘这是何意?我们认识你家小姐?”。
那人似是被柏文尧问的噎住,脸色涨红的说道:“反正就是我家小姐”,说罢偷瞥了眼案术卜,见对方还在盯着自己,眼神急忙躲闪的说道:“我家小姐很快就来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柏文尧听的脸上一阵笑意,半晌才想起来,脸色立刻故作阴沉的说道:“你家小姐是县衙的人?”。
那女子闻言,脸色顿时一阵嫌弃,不甘示弱的说道:“当然不是,我才不会和官家扯上关系呢”。
柏文尧听了,眼神变了变,随即嘴角带笑的说道:“既然不是官家的人,那你为何偷听我们讲话?你不会是我们要抓的杨三刀吧?”。
“当然不是!我...我来住店的不行吗?”,那女子听了柏文尧的话,一边弯腰捡起自己刚刚被摔在地上掉的东西,一边反驳道。
话音刚落,那女子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窗外,神色一喜,疾声道:“不和你们说了,我家小姐来了”。
“诶!我...”,不等柏文尧说完,那姑娘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刚跑出两步,又转过头来,眼角含笑道说道:“窗户的钱我会帮你们付的”。
“人已经走了”,案术卜喝了一口茶,看着一直呆呆盯着门外看的柏文尧,轻叹道。
柏文尧闻言,缓了缓神,收起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掌心,随即小心的开口道:“案兄,你瞧刚刚的姑娘如何?”。
案术卜闻言,自顾自看着手里撕散的字条,头也没抬的回道:“柏兄还是想想明日查案的事情吧,那姑娘不是说了,她不会和官家扯上关系”。
柏文尧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琢磨的说道:“怎么会不想和官家扯上关系呢?难道是家中有什么冤假错案?这我可要...”。
说着说着柏文尧似是想到什么,一脸不解的看向案术卜,好奇的问道:“不对啊,案兄你就这样让那姑娘走了?这可不像你啊?”。
案术卜闻言,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字条,思考一下说道:“刚开始我确实以为她是在偷听我们讲话,不过柏兄你把她扯进来的时候,我便确定她来这儿并不是想听我们讲话,换句话说,她来这儿可能只是想看看我们”。
柏文尧听了,更加不解的看向案术卜,继续追问道:“看我们什么?”。
案术卜闻言,沉思一下,斟酌着说道:“或许是想看看我们长什么样?”。
“啊?”,柏文尧听了案术卜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嘀咕道:“小爷的帅气已经传到这里了吗?”,案术卜闻言白了柏文尧一眼,没有搭理他。
柏文尧摸了会儿脸,又疑惑的问道:“不过案兄你为什么会这样的猜测?”。
案术卜像是料到柏文尧会这么问,几步走到那姑娘刚刚被钳制的地方,在一个桌角缝隙里捡出一包药粉,递给柏文尧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来这个地方是为了追查杨三刀,若是想偷听我们,首先想的就是和杨三刀有关系,但是这姑娘身手不行,排除她就是杨三刀的可能性,那她会是杨三刀的帮手嘛?也不太可能,你手里的这包药粉是迷药,黑市里的流通货,沾上就是睡个三天三夜,但这姑娘在窗外那么久都没对我们使用,所以大概率也排除了帮手的可能性,至于衙门那边嘛?你觉得徐友和韩力像是会安排女子执行任务的人吗?”。
柏文尧听了案术卜的分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奇的嘀咕道:“那她为什么要来看我们呢?”。
案术卜听了柏文尧的念叨,轻笑道:“大概率是因为她嘴里的小姐吧”,说完又对着柏文尧提醒道:“虽然这姑娘对我们无恶意,但也绝非是我们的同路人”。
柏文尧闻言,小声的“啧”了一声,随即又说道:“案兄,你觉得她刚刚见了我一面,会不会已经喜欢上我了?只是她为什么排斥官家人呢”。
案术卜听了柏文尧的话,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柏兄,你老毛病又犯了”,说完便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你自己思考吧,我先休息了,明日还有事情要做”。
柏文尧似是没在意案术卜说了啥,只是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我自己想想”。
案术卜见状,轻叹一口气,摇着头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柏文尧一人在房间里自顾自的念叨着什么。
次日清晨,见柏文尧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的坐在餐桌前,案术卜微微蹙了蹙眉,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柏兄昨夜没睡好吗?”。
柏文尧闻言,摇摇头说道:“睡的还行,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不想和官家的人扯上关系呢”。
案术卜听了这话,忍无可忍的向他扔去了一根油条,见柏文尧下意识的接住,才轻松一口气,语气调侃的说道:“还能接住吃的就好,我还以为你魔怔了”。
柏文尧闻言叹了一口气,嚼着油条坐了下来,语气怏怏的说道:“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那位姑娘,昨晚应该拽着她多问些事情的”。
案术卜闻言没有吱声,脑海中忽然想起来贺茗君那句:“有缘分自会熟识,何必纠结于过去呢”。
想到此处,他嘴角忍不住笑了笑,看了眼柏文尧,眼角带笑的说道:“不必纠结,有缘分的话还会再见的”。
柏文尧闻言,喝着豆浆点了点头,感叹道:“难得听你说出这种话”,说罢,又正了正脸色,语气正经道:“今日你打算去哪里?”。
案术卜摸着手里的字条,说道:“昨日书生说的那个云先生,我打算今日去拜访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点”,说罢,瞥了眼客栈外面,忽然像是瞧见了谁,连忙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这韩捕头倒是尽责,一大早便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了”。
柏文尧见状,憋着笑说道:“真想不到,咱们的案大人也有为案子以外事情烦恼的时候”。
案术卜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感叹道:“我昨日观察过,这韩捕头虽然冲动鲁莽,对百姓也没有耐心,但本质还是热爱石城县的,只是用的方法不对”。
柏文尧听了这话,轻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嘴角噙着笑道:“你不想让他跟着你去查案?”,见案术卜没有反驳,柏文尧狡黠一笑,饶有兴致的说道:“这好办,交给我吧”。
说完便走到了客栈门外,拍了拍韩力,附在他耳边说了些话,半晌,韩力便对着柏文尧躬身行了个礼,又对着屋内的案术卜行了个礼,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见韩力真的离开后,柏文尧一脸淡然的回到餐桌前,案术卜见状,忍不住笑道:“又说了什么骗人的话?”。
柏文尧吃着馒头,含笑道:“我只是和他说,我们需要这半年所有新进城人员的名单,不管原来是不是石城县人,只要是半年内来到石城县的都要,最后特地强调了一句,非常重要,能不能抓到杨三刀就靠他了,他便喜滋滋的走了”。
案术卜闻言,点点头道:“这个的确很重要,倒是要辛苦他了”。
饭后,两人一路巡视,牵着马来到城南,按着书生指的方向,一路来到了一个书摊前,见摊前无人照看,柏文尧看向旁边摊位的小贩,好奇的问道:“这位大叔,麻烦问一下,这个摊主去哪里了?”。
“回家去了,说是家里来了亲戚,下午就回来了,你们要找他可以下午来”,那小贩正卖着菜,头也没抬的答道。
柏文尧闻言微微一惊,和案术卜对视了一眼,又连忙问道:“大叔,我们找他有急事,你方便告诉我们他家住哪里吗?”。
那买菜大叔闻言,忍不住笑道:“怎么大家都有急事?”,说罢便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们顺着那个方向一直走,到头就是他家,那个地方就他一个住户,很好找的”。
柏文尧听了,连连点头道谢,塞了几个铜板给他,转身对案术卜说道:“咱们走吧”。
案术卜却是眉头微皱,看着买菜的小贩,好奇的追问道:“大叔,你刚刚说大家都有急事是什么意思?”
那小贩送走买菜的人,坐回小凳子上,开口说道:“就在你们来之前,也有个男人来问,也说有急事,我估摸着现在已经快到云老头家了”。
案术卜闻言,脸色一惊,和柏文尧对视一眼,两人皆纵身一跃跳上马,柏文尧掏出身上的令牌,高举在空中,一边疾驰一边大喊道:“刑部办案,无关人等速速躲开”。
众人见状,忙慌张的躲到了一边,留下刚刚卖菜的老头一脸惶恐,半晌才看了看手里的铜板,说了句,“真是见鬼了,还有官差给钱问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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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案术卜两人的马便跑到了云田山的院门前,在门口停下后,两人急忙跳下马,不等将马匹拴好,便匆忙推开院门进了屋内。
瞧着院内一片狼藉,柏文尧心下暗道不好,听到屋内有动静,便轻轻握紧手里的折扇,随时准备出手。
“老实点!”。
正当外面两人高度紧张时,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屋内传来,随即便是一声“哎呦”,还不等外面两人进屋查看具体情况,便见到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被人从屋内踹了出来。
不等那男人站起身来,屋内便走出一女子,只见那女子一手搭着身上的布袋,一手甩着锋利的尖刀,嘴里还威胁道:“你跑什么,再不老实,就把你活着分尸了,先割了你的脚...脚...”。
关书衣正说着话,一眼看见院中多出的两人,话语一顿,连忙将尖刀藏在了身后,眼神慌张的对着屋内喊道:“小...小姐!他们...他们来了!”。
不等关书衣说完,柏文尧便一脸欣喜的走上前,满脸高兴的说道:“姑娘,是你啊!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关书衣被柏文尧的动作惊的一愣,还不等关书衣有所表示,贺茗君便“噗嗤”一声,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小姐!”,关书衣见贺茗君从屋里出来,连忙走近了她。
柏文尧见了贺茗君,顿时一脸的惊讶,不自主的重复道:“小姐?”。
贺茗君没有在意柏文尧的反应,抬头看了眼案术卜,眼里闪着笑的说道:“案大人,好久不见了”。
案术卜看着从屋里出来的贺茗君,脸上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轻咽了下口水,敛了敛脸上的神色,缓缓开口道:“好久不见”。
见柏文尧依旧是惊讶的表情,贺茗君轻笑靠近他,意味不明的说道:“小侯爷,你好像认识我们书衣啊?”。
柏文尧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神色怪异的说道:“这丫头嘴里的小姐就是你?”。
贺茗君听了,轻笑一声,点点头道:“很惊讶吗?”。
说完也不顾他的神色,上前看着五花大绑的男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关书衣也连忙走上前来,看着贺茗君说道:“小姐,要不要杀了他?”。
柏文尧听了这话,神情立马从惊讶中转变出来,连忙走到关书衣面前,急声说道:“姑娘,乱用私刑是犯法的”。
关术衣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表情怪异的盯着柏文尧看了看,又看了看贺茗君,最终还是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案术卜这时也走上前看了看贺茗君,缓缓开口道:“你没受伤吧?”,见贺茗君摇了摇头,他脸上的神色才缓了缓。
关术衣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看了眼贺茗君,心中忍不住嘀咕道:“小姐的武功就连温姐姐都要夸两句,怎么会受伤呢?我才是整个堂里武功最低的啊”。
柏文尧见几人神色有些怪异,便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问道:“贺姑娘怎么在这儿?还有这个男人?”。
贺茗君闻言,假装没有看见他眼里的怀疑,语气平淡的解释道:“我只是来拜访一下故人,怎料一进院子就看见院子被翻的乱七八糟,进屋后又正好将这小贼抓了个现行,我这还没怎么样呢,两位大人便来了”。
正说话间,便看见那小贼努力往院门爬去,贺茗君见状,四处看了看,拾起一板砖,便将地上挣扎的男人拍晕了过去,随即扯住他身上的绳索,将他拖到了一个石墩旁,浑然不顾身旁还有两个衙门的人。
柏文尧龇牙咧嘴的在旁边看了全程,看了眼案术卜,见案术卜没有出手制止,便也歇了出手的想法,正好他也想看看贺茗君她们想干什么?
做完这些事后,贺茗君回头看了看几人,眼中闪着光的说道:“两位大人想怎么处理这小贼?要我们去报官吗?”,说完这些话,贺茗君便觉得有些发虚,环视一圈,寻了个石凳便坐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