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得见成王妃

最终，乔泠汐打算将陷阱要放出的风声更改一下。

就说取血能验出是否接触过西域药物。

在陷阱发酵的间隙，乔泠汐先去了一趟成王府。

待楚晏和她一同到了王府门口，第一面见到的不是成王，却是关家长子关牧。

此人，身高六尺，孔武有力，乔泠汐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关牧面上带笑，殷勤地迎上前时，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肃王殿下真是对不住，成王殿下今日恰带着族妹成王妃去了佛寺，殿下有若有急事，不如由臣代为转告？”

乔泠汐看向出言的关牧，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他们来之前，明明跟管家确定过成王确在府中。

他此番作态是给谁看？

楚晏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

“本王要见自家皇兄，外人却来阻挠。”

“这成王府何时姓了关？”

关牧闻言面色一僵，暗道肃王真是不好对付，这话他说什么都不能接，

“殿下说笑了，府里自王妃有孕后，很是忙乱，下人们甚至经常将王爷和王妃的行踪误报，说不定是哪里误导了殿下，臣也是来府上帮忙…”

楚晏都不耐听完关牧的话，前逼一步打断道：

“看来关侍郎在兵部很是清闲，西戎屡屡扰边的关头，竟来王府看起门来了，不如本王请父皇给你换换职？”

他陡然放出的威压，逼得关牧步步后退，连额角都隐隐生起冷汗。

但即便如此，他仍强撑着道：

“殿下这是要强闯成王府？”

眼见关牧打定主意拦着他们入府，乔泠汐突然指着府里大喊：

“那不就是成王殿下？”

众人下意识地随之看去，乔泠汐却是一把扯着楚晏就向门内奔去。

关牧一回头，发现自己居然被如此低劣的伎俩骗了，顿时恼极，匆匆遣府兵去追。

倚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府兵不多时便把乔泠汐二人团团围住。

长矛正对着他们时，矛尖散发出的寒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依旧不减分毫。

乔泠汐忍无可忍，装腔道：

“关大人方才没看到成王殿下招手让我们走近吗？”

莫须有的话让众人皆是一愣，便又听她说：

“关大人现下连成王殿下都不放在眼里了？莫不是当了殿下的大舅哥，便全然忘了为人臣子的本分？”

关牧莫名挨了乔泠汐教训，气得咬牙。

可眼见楚晏愈加黑沉的脸色，也并不敢轻举妄动。

两方一时僵持不下。

正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

“原是肃王殿下到访，当真是有失远迎。”

乔泠汐顺着声音看去，见一个面容英气的女子，屈肘撑在腰上，缓步向他们走来。

府兵们见状，纷纷收械让开道路。

待女子走至他们面前，

乔泠汐瞥见女子宽大的宫装下，略隆起的腹部，心下了然。

这是关家旁支嫡出的女儿关霜，也就是现下的成王妃。

在成王妃再次开口前，乔泠汐向关牧的方向瞟了一眼。

见他对成王妃的贸然拆台很是气恼。

不禁怀疑起难道是关家内部有什么不和？

不待她细想，便见成王妃对关牧给她使的眉眼官司理都不理，只对楚晏说：

“殿下请随我来。”

乔泠汐与楚晏对视一眼，正要抬步跟上，关牧竟又要阻拦。

可此时，他以为听他令行事的府兵，依着王妃的一个眼神，便把他牢牢挡在了几人之外。

前走几步后，成王妃回身睨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关牧道：

“自本妃有孕后，王府多有忙乱，恐照顾兄长不周，还请兄长先行回府。”

她说完，没管关牧作何神色，只径直往远走去。

乔泠汐哑然一笑，这成王妃当真是有趣。

跟着成王妃走进府中客室时，乔泠汐被客室内的陈设吓了一跳。

听说这个房间是王妃专用的待客之处，却没有半分女子的温婉雅致之气。

若非还有桌椅摆在当中，乔泠汐都误以为自己进了军营。

眼见乔泠汐盯着客室内的巨大马刀发呆，成王妃爽朗一笑解释道：

“整个王府唯有此处能全然按我心意布置，平日里也没什么来客单独找我，若有奇怪之处，还请皇弟和这位大人见谅。”

乔泠汐回过神来与楚晏一同对王妃见礼，待几人客套几句落座后，才讲起正话。

成王妃先开口说起方才关牧阻拦之事：

“如他所说，成王确不在府上，是我让管家送了假消息给你们。”

楚晏端起茶盏的手一滞，抬头看向成王妃道：

“如此，是皇嫂有何事同我们说？”

成王妃点头，“我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作为交换我兄长入兵部之事，皇弟做个顺水人情如何？”

乔泠汐先是一愣，稍顿才反应过来此兄长并非方才的关牧，乃是成王妃的胞兄，关家旁支的嫡长子关麒。

想明白了之后她看向楚晏，只见他并不做声，只盯着茶盏的热气浮了又升。

在成王妃快沉不住气了的时候才开口道：

“那要看皇嫂知道些什么了。”

成王妃微叹了口气，明白楚晏并不好糊弄，只得将自己所知如实道来，

“范晓的孩子应该是成王的。”

此话一出，乔泠汐差点打翻了茶碗，楚晏看过来见她无碍，这才听成王妃继续说下去：

“世人皆知成王风流，但范晓这件事，成王应是被人算计了。”

成王妃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回忆起来：

“范晓当年及笄宴时，成王还未与我定亲，为了娶到忠勇侯之女，他做足了准备。”

“但等到了宴上，几巡推杯换盏后，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便反常地醉得不省人事。”

成王妃说到这里笑了一声，乔泠汐莫名从中看出了嘲讽。

“等他烂醉如泥的醒来，却是在范晓的闺房，周遭的狼藉让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乔泠汐讶然，不同于话本子里一番荒唐事促成一段缘。

依着成王和范晓的身份，当时的情况若散出去半点风声，等着成王的，便是名誉扫地，甚至彻底与忠勇侯府结仇。

成王必会想方法补救。

于是乔泠汐听成王妃接着道：

“事情发生后，成王匆忙与幕僚商议对策，最好的方法就是他尽快娶范晓为妃。”

“但是他忘了他的幕僚几乎都是关家人，关家主家不会愿意让他娶范侯爷放在心尖上的嫡长女。”

乔泠汐心下一沉，暗道确实。

范晓的背后是定北军，关家则倚仗着定南军。

自家养出来的皇子，关家定不愿他脱离掌控，拥有新的倚仗。

那么范晓就危险了。

她看向楚晏，明白他和她想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