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现象性知识与本质性知识

知识起源于两个地方：现实与心灵。来自现实的知识，被称为现象性知识；来自心灵的知识，被称为本质性知识。知识至少分两大类别，即现象性知识和本质性知识。可能还存在一类知识，其性质介于现象性知识和本质性知识之间。作为一个统一和封闭体系的知识，其犹似果树，根为本质，果为现象，枝叶花为中间体。什么样的果是由什么样的根所决定的。

现象性知识包括政治学、经济学、政治经济学，统计学、历史学、理科，也即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现象性知识的研究对象是看得见的现象及其间的联系。本质性知识主要指的是人文科学，诸如文学、心理学、戏剧、音乐、影视剧、绘画与雕刻等。本质性知识的研究对象是看不见的心灵及其间的联系。作为一个统一且封闭的知识体系，现象性知识与本质性知识之间应该也有联系。这种联系一如根决定果，本质决定现象。社会现象是由人所决定的，而人是由其心灵所决定的。就是说，现象是由心灵所决定的。或者说，现象学是由心灵学所决定的。现象学就是我们前述的现象性知识，心灵学就是本质性知识。若想研究几种水果何以不同，不能光研究这几种水果，还要研究果树的根部或种子。果实与根部的同时研究，将会得出几种水果之所以不同的原因。知识亦如此。不能光研究现象性知识或本质性知识，要对知识的两面进行综合研究，方能对知识作整体性了解。对知识瞎子摸象式的研究，可能对知识造成片面性的理解。在研究知识之前，先要了解知识的构成。知识至少由两部分“分知识”所构成：现象性知识和本质性知识。然后，再二选一。一般而非特殊情况下，选择现象性知识作为研究对象的人可能多一些，因为现象性知识比较实用。很多人认为，研究经济学比研究文学要实用得多。但以实用为目的的知识，往往并非真知识。现象性知识的研究对象是物及其关系，本质性知识的研究对象是人及其关系。人的价值要高于物，对人的研究价值要高于对物的研究价值。就价值上说，本质性知识要高于现象性知识。

对知识重新阐释与定义，是极为迫切的问题。不了解知识就追求知识，其效果不大。什么是知识？首先，知识是一种阅历或虚拟性阅历。如你出外旅游了一个星期，回来后，你认为自己学到了知识，这种知识就是阅历。又比如，你最近阅读了别人所写的游记，你认为自己从阅读中也得到了知识，这种知识就是虚拟性阅历。阅历或虚拟性阅历的作用是丰富感觉。所以，知识的一个作用是丰富感觉。知识是用来丰富感觉的。为什么我们要获取知识、丰富感觉？丰富感觉对我们的人生有什么益处呢？这些问题决定着我们是否追求以及怎样追求、追求哪些知识等。好像知识始终是个谜，知识女神的脸上始终蒙着神秘的面纱，有待我们去揭开。

柏拉图是极为鄙视现象性知识的。柏拉图反对人们学习作为现实镜像的知识。但柏拉图推崇作为心灵镜像的知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本质性知识，诸如音乐和诗歌等。柏拉图是距今两千多年的古希腊科学家，其老师为苏格拉底，其学生为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写过很多书，内容多以几个人对话的形式而展开，探讨诸多人生问题。柏拉图也是心灵恋爱的发明者，反对相爱双方身体接触。这种纯心灵的爱情，被称为柏拉图式爱情。柏拉图对西方乃至世界思想史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柏拉图认为，现象性知识过于俗气，会污染高贵的心灵。心灵应象荷花，出污泥而不染。心灵是独立的事物，其完全可以自由徜徉于社会现实之外而不受其约束。真正的知识应是心灵的拯救者。心灵现实和社会现实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时空中运行着。看不见的心灵象看不见的上帝一样具有高贵的神性。

例如时政新闻就是对社会现实的拍照，是一种明显的现象性知识。过往的时政新闻——历史学，也属现象性知识。诸如此类的现象性知识，因为没有经过心灵的深度加工，而不能被足称为心灵产品，而只能被称为现实的镜像。忠实地记录社会现实现象的现象性知识，虽然也经过作者的心灵加工，但这种加工是心灵浅加工而非心灵深加工。被心灵深加工过的知识有：音乐、文学、戏剧、影视剧、心理学、绘画、雕刻等。这些知识被称为文学艺术，也即文艺。文艺是经过作者心灵深加工过的心灵产品。只有被足称为心灵产品的知识，才适宜于被受众的心灵所接触和摄取，才足以滋养和有益于心灵。

心灵之树的成长需要适宜的养料。不是所有植物都需要同样的肥料。这种肥料适合于这些植物，但不一定适合于那些植物；这种肥料不适合于这些植物，但不一定不适合于那些植物。植物不同，所需的养料也不同。心灵的养料就是文艺。文艺是心灵和精神的最优补品。文艺创作者因为心灵激荡而产生了文艺，这文艺同样会反过来激荡文艺受众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