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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风和上海的雨

共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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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漫话“得一”

老子《道德经》说:“古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至也。”“得”是得到,容易理解。对“一”的理解,两千多年来,人们有不同看法。老子的“一”的本意是什么?我们现在就试着来谈一下。

一与多对立。得一与排斥多有关,或者在多中筛选一。就我们研究者来说,不能什么都研究,或者说,也可以研究很多项目,但要有一个主导或主项。一列火车有几十节车厢,但要有一个火车头,才能拉动其它车厢。研究的主项要选定,但也要选对,不然也将贻误人生。就我个人过去三十年的研究来说,虽以文学为主,但音乐似乎更适合我。其实文学与音乐是一体而两位,是一张纸的两面。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古时人类劳动需要协作,人们盖房打地基时,一同所喊的劳动号子“杭育,杭育”,就是最早的文学。我们认为,劳动号子有节奏韵律,这何尝不是人类最早的音乐呢?一张纸有二面,一包含二。老子“得一”的“一”中,至少包含“二”,是二位一体。一年含三性:热、冷和温性。家庭(丈夫,妻子,子女)。一个事物内部由三方面所构成,两方面是对立的,第三方面是中性的,并且,第三方面是对立两方面所“适当融合”的结果。温是冷热融合的结果,子女是父母融合的结果。万物很可能是三位一体的。老子“得一”的一段论述,其本质或本意是“得二”或“得三”。这里的二或三,是一中所包含的二或三。

我们再用实例来反证一下我们的“得二”或“得三”结论。设若三十年前我同时研究文学与音乐,而不是光研究文学,那么,现在的精神层面的我决非这样,可能会享有立体性的全方位精神自由。如果我们直线而非曲线地理解老子的“得一”,可能会误解老子的本意。不然,我研究三十年文学,按理,我的精神上就会有大的收获,因为我也“得一”了,这“一”就是文学。说到同时并行研究和两位一体,我们可能会联想到诸葛亮《奇门遁甲》中的第一句话:“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这“阴阳”即一体中的“二”。诸葛亮所说的“阴阳”指的是“二”,二是二位一体中的二。这“二”若一张纸的二面,若一年的冬夏,若一节电池的正负极,若人之男女,若路之正逆,若天之昼夜等等。

不是随便两个什么,都可以被称为阴阳体的。夫妻是一对阴阳体,与第三者就不是阴阳体。举个实例。比如文学,究竟是什么科目与之对称,两者是阴阳体呢?我们前举的“杭育,杭育”的例子,是否能足证音乐就是文学之妻呢?还有没有更多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呢?这样,我们就要对音乐是什么来进行分析。

乐器所演奏的音乐是器乐,人在乐器伴奏下所演唱的是歌曲。广义音乐包括器乐、歌曲和清唱,三位一体。在器乐中找不到文学的影子。在有歌词的清唱中,在歌曲中,歌词属于文学。我们一般人所说的音乐,往往多指的是狭义音乐,即歌曲。这排除了纯粹的人的清唱和纯粹的乐器所演奏的器乐。在歌曲中,你会发现,文学与音乐是怎样象夫妻那样如胶似漆而无法分离的。清唱和器乐的融合就是歌曲。更广义的音乐指的是旋律。歌词与旋律的结合就是歌曲。或者说,歌曲是文学与音乐的结合。如果歌曲是一张纸,那么,纸的一面是文学,另一面就是音乐。在歌曲中,我们发现了文学与音乐这对不弃不离的夫妻。没有人否定文学与音乐的一体性。音乐(器乐,歌曲,清唱)。这一如:年(夏季,春秋季,冬季),数(正数,零,负数)等等。

很多事物呈现着三位一体性的状态。老子说“得一”,诸葛亮说“得二”,我说“得三”,究竟谁对呢?都对,只是表述不同!如果把“得三”套入老子《道德经》的表述中,就是“古之得三者,天得三以清,地得三以宁,神得三以灵,谷得三以盈,万物得三以生,侯王得三以为天下正,其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