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织公主洗澡,牛小郎误撞
雪山烽火台,台上一面旗帜竖起,上写“北境国”。
一名士兵惯常巡视,看见远处天边星云下坠。那士兵一惊,进而露出喜色。他急忙奔到烽火台前,点亮山头的烽火。
不远的山头上,另一堆烽火点燃。烽火一点点燃起,一点点传递,一直传到最高的雪山顶上,山顶上建造着一座雄伟的宫殿。
头戴王冠的北境国国王站在王宫的阳台上向外眺望,国王身边站着十三岁的小王子,名叫翼。他们一起望着星云滚滚下落。
翼王子道:“父王,我们北境国和西野国、南林国多年来征战不断,我们始终不能常胜。如果得到这颗预言中的仙后星,就能结束三国鼎立的局面,父王您就是三国霸主了!”少年人闻战则喜,语音中抑制不住的兴奋。
北境王则平静的多,平静中更带着威严:“我胸前戴的是什么?”
北境王胸前佩着一枚金色徽章。
翼王子钦佩的望着国王胸前的徽章,响亮答道:“是咱们北境祖先几千年传下来的勇士勋章。一旦我立下大战功,您就会传给我!”
北境王道:“你是北境国的王子,以后是这枚勇士徽章的传人,怎么只有这点志气!三国霸主何足道,哼,得到了仙后星,整个人间听你号令,整个鹊族归你统领,整个天庭在你脚下,你就是三界的王!”
王子热血沸腾,激动地看着天边的星云。
……
西野国。
边境首领大姨妈兴奋不已,带头穿上盔甲。其他兵士也纷纷穿戴。
自然也有并不热衷的兵士,忍不住问同伴:“国王要得到仙后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也要去卖命?”
同伴道:“你懂什么,这仙后星三千年出现一次,她的鲜血滴在人身就能起死回生,落在地上就能变成宝石!如果是咱哥俩抓到她,我们不就能长生不老,荣华富贵!”
先前那兵士羡慕说道:“她的血能变成宝石?不得了,那这女人岂不是月月都有钱拿?”
同伴打了他的头一记:“蠢货,什么月月有钱拿,你以为是大姨妈?”
远处,大姨妈已经骑上马,却不由的打了个喷嚏。她喃喃道:“谁在说我?”
大姨妈带着人马在原野上骑行。他们携带的一头金雕滑行在他们头上,随着他们飞翔。
一行人马驰过丛林。那金雕飞过大树,翅膀一挥,像一把大刀削过,一根粗大的树枝被翅膀削断,掉在地上,切口整整齐齐。
……
南林国。
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士兵一排排列队站好。帅风队长也身穿黑衣,神情严肃,从第一排前面走过,检查队伍。士兵们站的笔挺。
帅风队长突然停下,指着第一排中间一名士兵:“你,出来!”
士兵迟疑地走出来。
帅风队长劈头盖脸的训斥道:“大敌当前,你竟敢疏于职守!你没资格做近卫军!”
士兵吓坏了,哆嗦着回道:“队长开恩!不知道小人,小人犯了什么罪……”
帅风队长大怒,喝道:“你还不知罪!你还不知罪!”他双手一抬,只见两只手提着一条黑色内裤,内裤上大大小小都是被虫蛀的洞洞。
士兵睁大眼睛,不明所以。
帅风怒喝:“为什么不把我这条皮内裤放在樟木箱子里!你知不知道这是纯正的山羊皮!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幸运内裤!你让我现在穿什么去打仗!”
帅风的怒吼响彻森林。
……
北境国。
北境王检阅列队的士兵。翼王子站在队列最右,也是一身戎装,看着父亲,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国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带着我的勇士们,出发吧!”
翼王子带着士兵骑马在雪原上奔驰。
三个国家的三支队伍再次出发。就好像十八年前一样,他们的目的地,正是银色云团下坠的方向——牛家谷。
……
夕阳西下。牛小郎和桃子托着腮坐在田埂上发呆。
桃子站起身道:“小郎哥哥,我要回家了。”
牛小郎没听到,心心念念还是自己白日发射的那枚炮弹。他仰头看天,喃喃道:“不对啊,我总觉得刚才的炮弹打到了什么东西。”
织公主从两人身后坠落,尘土飞扬。两人没有看到。
牛小郎略感奇怪,问道:“难道你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桃子摇头。这时一群野鸟被惊起,飞到空中。
桃子喜道:“是野鸭!小郎哥哥,你帮我射一只野鸭下来,给我娘熬汤喝好吗?”
牛小郎道:“桃子真乖!这样吧,我让你自己亲手射一只野鸭下来!”
桃子疑道:“怎么可能?”
牛小郎从包袱里拿出一把精巧的弩弓,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用我这把超级弩弓!这个扩大镜准星能把目标放大……”
桃子从加了放大镜的准星看过去,野鸭好像近在眼前。
牛小郎道:“这羽箭能感受到快速振动,紧紧跟踪目标……”
牛小郎把箭搭在弓弩上,递给桃子,说道:“用这把弓弩,连桃子你都能做神射手。”
桃子对准一只野鸭,射出箭,一箭射中,野鸭从空中掉了下来。桃子欢呼一声,奔过去捡起鸭子。
牛小郎道:“这弩弓送给你!记住,就算机会再小,也不能放弃尝试!”
桃子信服的点头,快活的向牛小郎摆手告别。
桃子离开后,牛小郎左右看看,再望向天空,自言自语道:“我真的觉得我刚才还射中了一个比野鸭更大的家伙。”
在离他约莫半里地的猪圈里,织公主从肮脏泥泞里愁眉苦脸站起来,把圈里的几头猪吓得尖叫四散。猪四处冲撞,织公主到处躲避,终于忍无可忍,想要用仙术放倒这些猪猡。
没想到她双掌推出去,毫无反应。再试了两次依然如此。织公主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何自己怎么使不出功力了。她哪里想到,自己的处境已经是天上地下,还以为自己摔出了差错。当下也不及理会,狼狈不堪的从猪圈里跨出来,只想继续寻找自己的寝宫。
牛小郎推着轰天雷往前走。快到家的时候,看到邻居头发花白的牛奶奶弓着背,提着水桶,艰难往前走。
牛小郎赶上前去到她身边帮奶奶提起水桶。
牛奶奶少了重负,话顿时多了起来:“小郎你哪里都好,就是都十八了,还没成家,奶奶很操心啊。对了,你不是有个远房表妹吗,姑表亲,亲上加亲啊……”
牛小郎怕奶奶越说越起劲,笑道:“不如您先回家休息,我把水给您送过去。”赶紧提着桶跑掉了。
牛小郎走到溪边取水。
他没想到的是,在上游离他不远的地方,织公主正在溪水里洗澡。织公主刚才观察四下无人,身上肮脏的紧,只想快些冲洗干净。没想到好巧不巧,牛小郎就在此时过来。
更巧的是,她脱下的纱衣不知何时被流水冲走,一直冲到牛小郎面前。
牛小郎不知何物,顺手捞了起来。他哪里知道浸湿了抓在手里的这团物事是什么,只觉触手光滑轻软,不像是谁故意丢弃的,便站起身来,往上游走去,想去寻找主人。
牛小郎绕过一块大石,却看到他根本不曾想到的一幅场景:刚出浴的织公主从水里站起身来,去岸边找衣服。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空气凝固了片刻。
织公主脑子还没想到如何反应,她的嘴里已经先一步发出了尖叫:“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