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女王的诱惑
云鹊将军望着前方。侍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目光中充满怜惜。只有她懂,再次回到云鹊国对于将军来说意味着什么。
云鹊将军喃喃自语:“两百年了,当年去,是被放逐;今日来,实为偷渡。侍剑,我是不是很可悲?”
侍剑语气坚定:“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一剑当关万夫莫敌的英雄,再过两百年,依然如此。”
将军感激地看着她。
云鹊将军指挥牛小郎掌舵,在一个无人的地方停靠。
云鹊国边境守卫并不严,可能他们从没想过会有人类能从地下飞上来吧。
牛小郎一行人很快抵达了云鹊国的宫城近郊。
云鹊国的主体就是这座宫城,其他部分都围绕这座宫城而建。
云鹊将军带着大家走在小路上。
忽听前方有声音,将军做了个手势,众人急忙隐蔽。
一队云鹊国将士骑马驰过,白衣白马,仙气飘飘。
众人待云鹊国将士走远,继续向前,走到一座山前。众人仰望,山高耸入云,山顶上就是巍峨的王宫。
云鹊将军把某处的山壁一推,露出一个小门,他带大家走进山洞。
洞里有石阶蜿蜒而上。
大家走到尽头,头顶一块石板,云鹊将军轻轻推开一条缝。
云鹊将军、牛黄、牛小郎等看到,石板上面就是王宫宫殿,可以看见士兵的脚走来走去巡逻。
云鹊将军缩回来,轻声对大家说道:“再过一刻,两班士兵换班,我们有十个字的功夫,跑到云霄殿去。”
大家看到,云霄殿就在正对着他们的长廊尽头。众人静候,心中默默数着时间。
将军低声道:“听我口令。”
众人竖起耳朵,做好准备。
将军倾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走远,于是命令:“走!”
将军带大家出了洞口,借着长廊廊柱的掩护,跑到云霄殿,躲了进去。
云霄殿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白色大殿,将军等人躲进侧殿。在侧殿的一个拐角处,众人躲好。
将军道:“天梯的钥匙就在内殿里,由国王亲自看管。人多手杂,现在要分头行事。我在外面把守,另一人进去偷钥匙,其余人等在这里。”
牛黄问:“钥匙在内殿什么地方?”
将军摇头:“不知道!”
牛黄抱怨:“为什么不把功课做得好一点?”
将军续道:“所以,必须派一名擅长鸡鸣狗盗的人去偷钥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牛黄。
牛黄哀怨道:“亏我把你们一个个都当朋友,原来你们都是这么看待我的!”
牛小郎同情地拍着牛黄的肩膀:“节哀顺变……”
众人开始行动。
将军和牛黄潜到窗下。将军左右看看无人,对牛黄点头。他托起牛黄:“起!”
牛黄身子飞起,扒住窗栏,打开窗户,爬了进去。
……
此时,又一艘黑色的云霄飞车缓缓落在云鹊国。
西野国御前大姨妈、南林国帅风队长和北境国翼王子站在车头。
翼王子眺望远处。帅风队长从怀中掏出铜镜,照镜子梳了梳头,对大姨妈搔首弄姿。
……
那边厢,牛黄已经摸进了内殿。
内殿是闺房模样。
牛黄轻手轻脚后退走,突然撞到什么。
牛黄站住,“当啷”一响,一把剑架在脖子上。
身后,一名女子声音喝问:“你是什么人?”
牛黄大惊,急忙举手:“误会,误会,我是,我是……”
他的目光在屋里四处扫视,看到前方摆着一架古琴。
牛黄灵机一动,说道:“我是调音师,调音师!”
他身后的女子慢慢转到牛黄身前,剑尖仍然指着牛黄。是个身穿轻纱的白衣女子,美貌妖娆。
女子眉毛一挑,问:“你是来调琴的?”
牛黄心旷神怡地看着女子,女子把剑尖往前一送,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道:“不错,我是来调情的……啊,不,我是来调琴的。”
女子问:“你会弹琴?”
牛黄慢慢走向古琴,眼望女子,神色中开始调情:“琴,我不是随便调的,要有气氛……”
牛黄手一挥,室内光线变暗,再打个响指,四角点起烛光。
女子饶有兴趣地看他。
牛黄道:“要有情调……”
牛黄再一挥手,法术失灵,毫无动静,牛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钟,拼命再挥手,这次终于没掉线,手中变出来一朵玫瑰。牛黄把玫瑰送给女子。女子含笑接过。
牛黄:“要焚香更衣……”
牛黄一个旋转,身上的衣服换成灯笼水袖的白色衬衫和马靴,一副超凡脱俗的骑士打扮,拿起女子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女子笑了。
牛黄走近女子,轻抚她的衣袖,贴近她耳朵,轻声道:“最重要的,要有一名兰心蕙质、冰肌玉骨的知音在身边……弹琴的人,都是聪慧的,也是寂寞的……”
女子不语,看表情已经心神摇荡。
牛黄看气氛已经煽的差不多了,在那女子耳边轻声问:“我是来给国王陛下弹琴的,不知你能不能告诉我,陛下的寝宫在哪里?”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接着门被猛然推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对女子下跪:“国王陛下,请进内室焚香更衣……”
牛黄惊呆了:“国王陛下?”
女子笑,拧了牛黄一下。
误打误撞,牛黄调了半天情的,居然是国王。谁能想到云鹊国国王是个女子啊!牛黄汗也下来了。
云鹊女王娇笑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陪我?”
见牛黄呆若木鸡,女王凑过来对着牛黄低声道:“我真的很寂寞……”
说罢,女王拖着牛黄往内室走。
牛黄一边挣扎一边说:“哎,国王陛下,陛下请三思啊!”
……
这会子,云鹊将军正在外面沿墙角巡视,突然踩到机关,警报声大作。
侍卫们迅速而有序地从四面涌来,围住将军。
几名侍卫推着牛小郎、织公主和侍剑过来,三人被缚。将军一惊。
侍从中挤出一人上前,云鹊将军认出正是侍卫长:“我当是谁,原来是故人啊。”
一眼就认出来了,可见云鹊将军给侍卫长留下的印象之深。
毕竟,当年云鹊将军正是侍卫长的顶头上司。
谁会忘记自己的顶头上司呢?化成灰都认得。
“云鹊将军,又是你!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擅闯天梯了!难道将军不知,两百年来,云鹊国律令从来没有改变,初罪者罚,再罪者——死!”侍卫长的语气越来越重。
众侍卫拔出剑来,指着将军。
侍卫长:“拔出你的剑,受死吧!“
云鹊将军手扶着剑,看看众侍卫。他没有拔剑,却把剑扔在地上。他沉声说道:“我的剑,只杀敌人,不杀兄弟。你动手吧!”
侍卫长:“好!不枉你一世英雄!在下得罪,只能带你去凌霄台!”
……
此时,在通往云鹊宫的山路上,大姨妈、帅风、翼王子合兵一处,正带领着三国士兵们用绳索沿着山往上爬,逐渐接近宫殿。
阳光勾勒出大姨妈的发梢,山风展现出这位女子的健美英姿。
大姨妈可真飒。帅风队长边爬边想。
……
另一边,牛小郎等人已经被侍卫们扭送至凌霄台。
凌霄台是一片云雾缭绕的空地。
侍卫长扳动山壁上的机关,中央的地面左右打开,像一口方井,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云层。
侍卫长阴着脸下令:“行刑!”
侍卫们同时举起长剑,指向将军。
将军一步步向云井走去。
侍剑哭道:“不要!”
将军走到边缘,闭眼准备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