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情毒克酒毒
牛小郎胸脯剧烈起伏。
两人的头越靠越近。
牛黄突然奔了进来：“你们来看！”
牛小郎织公主两人急忙分开。
牛小郎生怕牛黄看出端倪，赶紧跌跌撞撞跟着牛黄跑去。
织公主落在后面，心还兀自跳个不住。
牛黄带二人来到另一个洞室，墙壁上有一块方形凸起。
牛小郎试探着去推，墙壁稍有移动。他四处摸了一圈，发现这是一块以中轴为中心转动的石门，只要推动石壁一侧，巨石就可以转动。
他对牛黄道：“过来帮忙！”
两人推动石壁一侧，石门慢慢转动，露出一条石阶小路，尽头透出光亮。三人对视，喜形于色。
他们沿石阶走出来，阳光刺眼。打量四周，他们已经穿过山腹，来到雪山另一面的山腰上。
雪原空旷。三人深深呼吸。
三人像三只蚂蚁一样在穿行雪原。
一直走到日落。牛小郎一脚踏出，踩在雪上，突然警觉，感觉到异样。三人停住脚步。
他们周围的雪地里突然跳出来若干身穿厚厚皮草的北境国士兵，为首的是翼王子。众士兵手持斧钺等各种武器，将牛小郎三人团团围住。
北境国士兵押着三人向王宫走去。
牛黄愁眉苦脸地低声说：“唉，据说北境国对待俘虏专门有一套招数。”
牛小郎低声问：“你都知道什么？”
牛黄左右看看，凑到牛小郎身前，和牛小郎耳语。
一名士兵踢了两人，催促：“快走！”
织公主等三人被押到国王面前。北境王坐在宝座上，翼王子侍立一旁。台下无数将士列队。
北境王走下台阶，仔细看着织公主。织公主气愤的把头侧开。
北境王回到宝座前，对众士兵高声道：“这是我们最好的战俘！这是北境国勇士的骄傲！”
士兵欢呼。
北境王高举双手，高声道：“谁得到了仙后星？”
众将士齐呼：“吾皇万岁！”
北境王高声道：“谁是三界之王？”
众将士齐呼：“吾皇万岁！”
北境王威严命令：“押她下去！”
一干士兵走出来，准备拉织公主下去。
牛小郎突然高喊：“慢着！”
众人看着他。
牛小郎对北境王高声道：“你们不能抓她！她现在不是仙后星，她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姑娘！”
一名士兵一脚踢倒牛小郎：“闭嘴！”
牛小郎挣扎喊道：“你就算做了三界之王，你的人民也不会效忠你，你的敌人也不会尊重你！因为你动用这么多将士，去对付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
一名士兵举起武器作势要对牛小郎砸下去。
北境王喝道：“住手！”
他威严地看了一会儿牛小郎，沉思片刻，终于说道：“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身边一名将领欲阻止：“陛下！”
国王瞪了他一眼，将领不敢多说。
将领吩咐手下：“拿上来！”
随着他的呼喝，一名侍女端过一只托盘，放在牛小郎等人面前的台子上。盘子里放着两只一模一样的酒杯，杯中有酒，颜色碧绿，甚为诡异。
北境王说道：“北境国对待第一次抓到的俘虏，一直有一个规矩。我给你一次选择生死的机会！这两杯酒，其中一杯无毒，另一杯，加了我们北境国的至毒——雪山鸩，服下就会肠穿肚烂而死。你可以选一杯。喝了无毒的酒，我就放了你们三个。如果喝了有毒的……那就只能算你们三个倒霉！”
牛黄苦着脸：“这算不算霸王条款……”
北境王道：“你可以不选，三个人直接押下去！”
士兵走上来拉三人。
牛小郎道：“慢着！我选！”
织公主焦急地喊道：“不要！万一……”
牛小郎不再讲话，盯着托盘里的两只杯子。织公主和牛黄紧张地看着他。
牛小郎看到台子上有只装了水果的盘子。他从盘中拿了一只圆溜溜的橙子，放在台面上。众人好奇地看着他。只见牛小郎把装酒杯的托盘放在橙子上，以橙子为支点，将整个托盘旋转起来。转了几秒钟，停下来。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早已分不清哪杯酒有毒无毒。
牛小郎拿起其中一杯酒，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盯着他。过了一会儿，牛小郎神色如常。
牛小郎微笑：“看来我们三个不算倒霉！”
织公主和牛黄欢跳起来。
国王重重拍了一下王座，只听卡搭一声，王座上的龙头已经被他拍烂。
织公主等三人紧张得气也不敢出。
国王狠狠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发声。
“放他们走！”
将领急了，站出来道：“且慢！陛下，这可是仙后星，西野国和南林国费尽心机都不曾抓到的仙后星！我们等了三千年的仙后星！不能就这么放了！”
国王抬起手来，“啪”地给了将领一记耳光，说道：“住口！我是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言九鼎？”
将领抚脸悻悻退下，狠狠盯着牛小郎。
牛小郎道：“我还有个要求！”
国王盯着他。
牛小郎道：“我要一辆马车！织公主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俘虏，你要让她体面地离开！”
国王的脸色更加阴沉。
牛黄赶紧拉了拉牛小郎的衣角，示意他见好就收。没想到牛小郎不理。
国王的手迅速一伸，从身边翼王子的腰间抽过他的缨枪，划了一个圈，枪尖指着牛小郎的咽喉。
牛小郎低头看看枪尖，再看着国王，胸膛起伏，但没有惧色。
国王盯了牛小郎一会儿，收回了枪，冷冷说道：“好小子！下次你再见到这杆枪，就是被它贯穿胸膛的时候！给他们备车！”
牛小郎长出一口气，三人转身离开。
翼王子追上前一步，终于还是停下来，回头看着国王。
国王微笑对王子说道：“很好，你没有让我阻拦他们！”
他脸色转威严，沉声说道：“记住，等我一统三界的时候，我不要我的子民说，我是一个背信弃义的王！”
牛小郎三人出了王宫大门，士兵们在身后远远看着，一辆马车停在前方。三人走向马车。
牛小郎突然一个踉跄，靠在织公主身上。织公主一惊，抬头看牛小郎，看见他口中流血，脸色苍白。
织公主大惊失色。
牛小郎虚弱的说：“快走！别看我！别让他们发现！”
织公主恍然大悟，明白牛小郎其实喝的是毒酒。她眼泪落下，但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暗暗扶着牛小郎的胳膊。牛小郎拖着步子，踉踉跄跄往前走。
三人走到马车前。牛黄坐在车头，拉起缰绳。牛小郎打开车门，让织公主先上车，自己再爬上车厢。车门一关，牛小郎立刻瘫软下去。
牛黄呼哨一声，马车疾驰向前，离开了王宫。
织公主摇着牛小郎身体哭喊：“你醒醒，你千万不要死啊！”
牛小郎双眼紧闭。
织公主感觉心也裂开了。
牛黄突然从外面探进头来：“怎么样，他还没活过来？”
织公主正自哭的泪眼婆娑，迷惑的问牛黄：“你说什么？”
牛黄道：“被俘的时候我告诉过他，北境国对付俘虏就会拿喝毒酒这一招，所以，我事先给他吃了我祖传的解毒丸！就只是没想到雪山鸩的毒性这么厉害，还是会发作出来……”
织公主完全不敢相信，只一叠声问：“解毒丸？解毒丸？”
牛黄拿出一颗药丸，得意说道：“是啊，服下之后百毒不侵！我告诉你，我牛黄的解毒丸，以后注定是要传世的！”
织公主一颗心这才落了地，只感觉刚才仿佛离了魂窍一般，继而怒道：“好啊，你们两个，合起伙来骗我！亏我为你这么担心！”
织公主一拳拳打在牛小郎胸前，牛小郎咳嗽数声，醒了过来。
马车疾驰向前。
织公主和牛小郎对望，都感不好意思。
织公主轻声道：“刚才我也觉得很不舒服……”
牛小郎担心问道：“啊？你怎么了？”
织公主轻声说道：“从前，我从来没有受过伤，也从来不知道痛。可是刚才，我以为你死了，我……”
她伸出手，轻轻拿起牛小郎的手，放在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