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痛是什么感觉
牛小郎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人还没进，已经焦急的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织公主指着地板：“有蟑螂！”
织公主跌落人间以来，唯一害怕的就是蟑螂。
牛小郎吁了口气，一脚把蟑螂踩死：“好了，没事了。”
织公主抬头问道：“刚才你们在门口说什么？”
牛小郎急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一边说一边理亏地看着牛黄。
牛黄一副看破心思的表情。待织公主关门，牛黄取笑地看着牛小郎：“你看，我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没错吧！”
牛小郎反问：“你到底纵横过多少年情场？”
牛黄登时脸红，尴尬说道：“我们要不要换个话题？”
牛小郎突然盯着他身后，一脸警觉：“有人！”
牛黄奇道：“你话题换得好快！”
牛小郎不理，慢慢沿着墙根走到转角处，突然冲出来，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对方惊叫起来，是店主人。
牛小郎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店主人哆哆嗦嗦说道：“我……夜晚冷了，我看这位姑娘要不要加被子！”
牛小郎道：“谢谢，不用了！”
店主人转身离开。
牛小郎看着店主人的背影，面带怀疑。
入夜。树屋客栈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客栈旁的一棵树上，闪出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影，正是南林国的帅风队长。
风声嗖嗖，周围的每一棵树上，都出现一个黑衣人。
离帅风队长最近的黑衣士兵甲抓住树上一根藤，深吸一口气，作势要荡过去。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拉着树藤，准备荡过去。
帅风队长突然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所有人急刹车。
帅风队长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自顾自照了照，用手理了理头发，满意地把镜子放回怀中，再向其他人打了个继续的手势。
士兵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其他同伴做个手势。众人再次拉起树藤，用力一荡，一个接一个轻飘飘落在客栈树顶上。
房顶上垂下几条绳索，几个黑衣人沿绳索垂下。众黑衣人兵分两路，一路去找牛小郎和牛黄的房间，一路由帅风队长亲自率领，去找织公主的房间。
一黑衣人用刀轻轻撬开牛小郎的房门，闪进门里。他持刀慢慢靠近床。床上盖着一床被子。黑衣人将钢刀指向被子，其他同伴钢刀架好，向他点头。
为首的黑衣人一把掀开被子。被子下什么也没有。
黑衣人面面相觑。
帅风队长带领着几个黑衣人潜入织公主房间，手持钢刀围着床。帅风队长掀开被子，被子下有个大南瓜，刻了个挤眉弄眼的人脸。
帅风队长和手下愣住了。
帅风队长低声道：“四处找！”
黑衣人们奔出房门。
其实，织公主、牛小郎和牛黄三人都躲在床下。听的众黑衣人远去，织公主等三人悄悄沿楼梯下来。
织公主一脚踩空，险些摔倒，惊呼一声，牛小郎一把拉住。
帅风队长和手下本已奔到门外，听到惊呼，又杀了回来。他们冲入客栈厅内，与牛小郎三人撞了个正着。
帅风队长来抓织公主，织公主一剑砍去，划破帅风队长的衣服。
帅风长声惨叫。
众随从惊骇，急忙围上来，纷纷问：“队长，哪里受伤了？”
帅风队长带着哭腔骂道：“我的衣服受伤了！”
他怒从心头起，挥刀向织公主砍来，牛小郎扑过来挡住织公主。在织公主的惊叫声中，帅风队长一刀砍中牛小郎肩头。
牛小郎忍痛继续和众人搏斗。
牛黄屡使魔法，不灵。
牛小郎从包中掏出一把铁枪，枪里的子弹一头是钩子，另一头连着绳索。他一枪把钩子射出去，勾中屋外的树干。另一头的绳索拉在他手里。
牛小郎对织公主和牛黄喊道：“过来抓紧我，快！”
两人跑过来抓紧牛小郎。
牛小郎拉紧绳子，荡起来，飞了出去。
黑衣人们匆匆跑出大门，牛小郎等三人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帅风队长跺脚道：“快，一定给我追上那女的！我要撕烂她的衣服！”
众黑衣人看着队长。一名随从低声对他说道：“队长，说好了不劫色的！”
帅风队长愤愤指着自己被划破的衣服，骂道：“谁说要劫色的？她撕烂了我最心爱的衣服！我要她加倍奉还！”
众人骑马向前追去。
等众人走远，牛小郎等三人从客栈旁边的草丛里站起来。他们并没有走远。
三人正要向前走，牛小郎身子一晃，倒在地上。
牛黄和织公主一惊。牛黄扶起牛小郎，两人这才看见他肩头鲜血淋漓，已经昏迷过去。
牛黄和织公主不敢继续住客栈，赶紧上了马车，驰到树林深处。在地上点了一堆篝火。
牛黄和织公主扶牛小郎躺下。牛黄检查了牛小郎的伤口。
织公主焦急问道：“怎么样？”
牛黄脸色沉重，摇头道：“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织公主心一沉，声音都发颤了：“坏消息是什么？”
牛黄叹道：“刀口有毒，这种毒我根本没见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所以无药可救！”
织公主吓的慌了，问道：“啊？那好消息呢？”
牛黄道：“好消息是，等他死了，我就可以用他的名字命名这种毒！”
“啊？你！”织公主啐了他一口，回头再看虚弱的牛小郎，不由手足无措，“这可怎么办好？”
牛小郎此时已经醒过来，虚弱的说：“这是一品红的毒，一品红是这里最常见的花，你去找一些过来，把它的根捣成泥敷上就好。牛黄……你……你没常识就不要装医生！”
牛黄恨恨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要不要说话这么刻薄啊？”
牛黄离开去找一品红花根。
织公主和牛小郎目光对视，两人都不好意思地低头。
织公主解开牛小郎上衣，帮牛小郎擦伤口。两人都不敢正视对方。织公主擦拭伤口时，牛小郎呻吟一声，身子一动。
织公主赶忙轻轻扶住，柔声问：“怎么样？”
牛小郎道：“有一点痛。”
织公主好奇问道：“痛是什么感觉？”
牛小郎一时无从解释，想了一会儿，说道：“痛？就是，比如说，被锄头砸到脚……”
“仙界没有锄头。”
“比如说，被狗咬到……”
“仙界的狗不咬我。”
“比如说，烧饭时菜刀切到手……”
“我从来没烧过饭。”
牛小郎挠头为难。
织公主微笑，突然轻声问道：“为什么你刚才不怕痛？”
牛小郎傻傻地看着织公主，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尴尬时，牛黄跑了过来：“找到了找到了，一品红！”
织公主和牛小郎不再说话。
牛黄看看牛小郎，惊叫：“哇，你毒发了，怎么脸这么红！”
织公主害羞离开。
牛小郎看织公主的背影，轻声问牛黄：“你们仙界，有没有一种法术，只要向对方笑一笑，就能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全身发热、头昏眼花的？”
牛黄纳闷的说道：“没有，怎么了？”
牛小郎心虚的答道：“没什么，我做个调查。”
在三人看不到的密林深处，一个动物的黑影从树丛跃了出来。黑暗中只看到眼里两点绿色光芒闪耀，只听到可怖的喘息。
爪子踏在地下的树枝，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夜已深。
马车停着。织公主在车厢里睡觉，牛黄和牛小郎睡在篝火旁。
马突然嘶叫起来。牛小郎惊醒，坐了起来，侧耳倾听。远处只有风吹树林，但他已经感觉到危险在临近。
他使劲拍了拍牛黄。牛黄还在说梦话。
牛小郎道：“快起来！”说罢纵身上车。牛黄也跳上车。
织公主从车厢里探出头，问：“怎么了！”
牛小郎来不及解释：“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