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还是死了
白衣女子名唤穆姝,是穆子昂精心培养的杀手,任务就是保护他同秋莎公主的女儿。但秋莎公主之女穆鹤雪将死。绒齐巫医用特殊药草吊着穆鹤雪的躯体,保证穆鹤雪的身体像一个躯壳还能同活人一样。新一代的天才巫医十分年轻,他的能力比起上一代巫医有过之而无不及。新一代的巫医已经可以算出穿魂者在哪里。
所谓穿魂者就是一个人魂穿到另一个人身上。可使得死人复生。而穆鹤雪的穿魂者就是庆茜阳。只要她杀死庆茜阳,那么穆鹤雪就能死而复生。
当年的秋莎公主也是如此。她的穿魂者是慕容汀羽。曹决之妻,曹孟逸和曹孟宣的母亲。只不过当年的巫医只能将慕容汀羽之魂留在秋莎公主体内。且慕容汀羽醒时是慕容汀羽,而入睡则是秋莎公主。一个魂魄在两个身体之间交换。
秋莎公主生育了穆鹤雪后历史重演,穆鹤雪溺水而亡。救上来之时仅剩一丝气息。若是穆鹤雪真的死了,那么穿魂者就会占用两副身躯。只有杀死穿魂者,穆鹤雪的魂魄才能养活。
秋莎公主其实也只是躯壳是秋莎公主,而魂魄则是慕容汀羽。直到慕容汀羽生育了穆鹤雪,便再也不能魂穿秋莎公主了。秋莎公主随着穆鹤雪的出生彻底死了。
那慕容汀羽同庆俊生是表兄妹。慕容汀羽虽已查明那湖阳公主之女并非庆俊生所出。但庆俊生不知,一直都视庆茜阳为亲生女儿。
如果慕容汀羽知道穆子昂为了救自己的女儿,而去杀表哥的女儿,她是不会同意的。但穆子昂是绒齐的王,他的穆鹤雪是他心尖上的女儿,怎能就这样死了。穆姝就是穆子昂派去杀庆茜阳的。
穆姝的能力毋庸置疑,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庆茜阳,有她穆姝就足够。
但穆姝入早在入延国之前就同辰国合作,要搅动延国,而后栽赃嫁祸给绒齐。既然已经逃了出来,庆茜阳死或不死又有什么关系。穆姝并不信穿魂之说。
虽是完成了任务,却不曾想遇上兰临初,害自己不能全身而退。
柔蔓菁看着单纯的双生子,心生一计。
她可替双子出面,兜售软骨散,叶式金创药以及舒痕膏。售卖各类机关。但得放她先行离去,否则她会被这个女刺客杀死。
双子听了柔蔓菁的主意也心动不已,当即就给了软骨散的药。双子实在单纯,柔蔓菁只是诱骗他们,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毕竟还是两个孩童罢了。
穆姝知道柔蔓菁要是走了自己必定暴露,不由的拧了眉头。
柔曼菁回到柔府后。一群官兵就来到双生子住所缉拿女刺客。可哪里还有什么女刺客,就连双生子也不见了踪影。
初之这一走,柔曼菁还未来得及过多伤心。公主府,宰相府,喜事变白事。湖阳公主面对自己的女儿突如其来的死讯,惊得昏厥,一病不起。命人即刻将遗体接回,不愿让女儿再做张家妇,写下和离书。张府自知有愧,没能护庆茜阳周全,签下和离书。
柔蔓菁想不通,明明化险为夷之卦,最终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究竟是谁改变了命数,还是真的自己学艺不精。
问其事发原由,果真同张君翼两房妾室相关。庆茜阳腹部伤痕狰狞,遭张君翼厌弃。虽府中上下有张迁嘱咐,府中下人皆是对庆茜阳毕恭毕敬。但拿两个小妾仗着自己是家生奴,又是张君翼乳母之女,原本就在府中以少奶奶自居。如今来了个正主庆茜阳,背地里没少给惹是生非。更是借张君翼厌弃庆茜阳腹部伤痕之事有意无意戳庆茜阳的逆鳞。
庆茜阳哪是那么轻易叫人欺辱的人,当即罚跪了两个小妾。其中一个小妾怀孕一月有余,这一跪孩子便没保住。两个小妾是亲姐妹自当同仇敌忾。在众人面前污蔑庆茜阳,说是庆茜阳嫉妒小妾怀了身子,便故意罚跪要她流产。
张迁哪里信这些,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两个小妾被打的目瞪口呆,乱了方寸,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张迁将二人训斥过后,两个小妾哭哭啼啼的找了张君翼诉苦。张君翼怒火中烧,对着庆茜阳就是冷嘲热讽。
庆茜阳原本就重伤受不得气,被自己夫君护着他人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气到吐血身亡。张君翼见此情形慌了神。张迁闻讯而来。先是将这逆子训斥一顿,用上家法。两个小妾被发卖去了奴崖楼。
宰相府府内的下人议论这个新娘真是晦气。千鹤上前呵斥。
张迁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的算盘落空。心中亦是悲痛,请了几日病假。在外人看来张迁是无敌的,能让张迁请假的必定是因为自家儿子婚宴不成,担心儿子有了克妻的名声。
但只有张迁自己知道,庆茜阳一开始是他因嫉妒而顺水推舟的结果。可他安插在公主府的眼线也从小给他报告所有关于庆茜阳的事。庆茜阳无疑是天之骄女,她少年成名,也有张迁的一份力。且不说庆茜阳的天赋来自于张迁,她的私塾先生都是张迁巧妙安插的。张迁是独爱千鹤的,张迁未后悔因嫉妒而有了庆茜阳,可张迁拳拳女之心是极为隐晦的。想让张君翼娶庆茜阳也是希望他二人的嫡子能继承他的家业。
大盛等级严明,嫡庶有别。小到平民百姓,大到皇家,无一不是如此。仅有少数宠妾灭妻之人,会让庶子继承家业。又或是家中无嫡子。千鹤生不了,可张迁却是可以有一个庶子来继承家业。但张迁不愿。
公主府一片火红灯火被换成清一色的黑白。府内下人忙忙碌碌,人人面露哀色。庆茜阳待下人一贯极为宽厚。当日成婚有多喜庆,今日就有多哀伤。府中人无一不感念昔日的大小姐对自己恩德。
府中自有管家打理好一切,湖阳公主一病不起,庆俊生一人迎接宾客,悲痛万分。这个女儿最是他引以为豪的。他的资质得女如此,他以为是上天赐予的福分。却不曾想红颜薄命。
柔蔓菁环顾公主府四周有种说不清的凄凉。
张宰相前来吊唁,虽做不成亲家。但于情于理前来吊唁都是理所当然。
屋内已经哭到面无表情湖阳公主听到是张迁前来吊唁。眼神复杂,有哀怨,有不甘,也有愤恨。他居然有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