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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两仪弄春柔

共 58 章

两仪双生,天潢贵胄,单数为阳,双数为阴,江山社稷留阳气,去阴气方能朝气蓬勃,双生之子必有一死。 卦象生,龙兴凤举。 那被替代了的九王阴差阳错被敌国皇帝认作养子。 他君临天下乃是天命所归。 他阴戾狠辣,是天生的帝王之相,帝王权术,将天下玩弄于鼓掌之中。 柔蔓菁儿时捡到一个小乞儿,后来小乞丐离开了。 再后来柔蔓菁被抄家,兜兜转转被九王爷买下。 才知这九王爷是当年的小乞丐,而当年的小乞丐却不是当年的九王。 柔蔓菁无意之中发现一副画像上没有脸,但柔蔓菁认出画像之人名唤素问。自己被九王爷困在身边,皆是因为自己同那素问有七八分相似。 她逃,他追。 众人皆以为延国,辰国交战是因多年不穆,只有少数人知晓,这两国交战竟是为了抢夺一女子。 他将画中女子的脸添上,这哪里是素问,分明是柔蔓菁。原来她是她自己的替身。 大战在即,一桩国婚化干戈为玉帛,两国结永世之好。延辰两国通婚,通贸易,万事皆通。一场大战兵不血刃。百姓拍手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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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送嫁

公主府内张灯结彩。公主为其女备下红妆十里。

兰心元和兰临初这对双生子在公主府上等在庆茜阳的房门外今日送庆茜阳出嫁。

“二位表妹什么时候好。这迎亲队伍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兰心元随性洒脱,最是没有耐心。

“大哥,女孩子今日是最为重要的一日,你且耐心些。那迎亲队伍不是还没有来吗?“兰临初虽是比兰心元晚生了一刻钟,但性子却是最为沉稳的。

“表哥们莫急,就要好了。“柔蔓菁说话间将庆茜阳的喜帕盖上。喜帕下的人,容颜像张迁,清秀端庄是个闺秀美人。柔蔓菁如今知晓这外人以为庆茜阳长的像表叔,实则不然。只因表叔同张迁容貌相似。因而庆茜阳像张迁,却也无人怀疑庆茜阳非庆俊生亲生。而这件事表姐至今都不知晓。

庆茜阳性子恬淡。

庆茜阳回头透过头纱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没心没肺,又没什么耐心的兰心元。叹了口气。

柔蔓菁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茜阳表姐和心元表哥。看来临初表哥说的是真的,茜阳表姐心悦与他。这心元表哥是个呆子,就连临初表哥都看得出来茜阳表姐有意心元表哥,偏就心元表哥在情之一字上一窍不通。柔蔓菁不是个对感情敏感的,自从临初表哥同她猜想了茜阳表姐的心事后,她才有意观察茜阳表姐对心元表哥的举动。

柔蔓菁打小就分不清兰心元和兰临初。虽然两人性情完全不同,但安静站立的时候柔蔓菁依旧认不出二人有什么分别。兰心元同兰临初二人为了让人轻易分辨,特意用了不同的发冠,还将板指的位置戴在了不同的位置。柔蔓菁都无法分辨这两位表哥。柔蔓菁现在想通了为什么茜阳表姐每次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二人分辨清楚。这大概就是男女之情的魅力吧。

这个心元表哥也真是的,一个自小爱慕他的姑娘都到了出嫁的年纪,愣是没看出一点来。若不是婚姻之事父母安排,茜阳表姐估计还愿意继续等着那个不知情爱的心元表哥知晓情爱的一天。期待有一天他能看见自己。

这张君翼还未有功名在身,按理他的娘子该如平民着大红纻丝麒麟通袖袍儿,素光银带,盖着文王百子锦袱,坐着四人抬的花轿,或是穿着大红装花吉服、官绿装花绣裙,环佩七事,着彩罗袱。

因为湖阳公主的关系,庆茜阳今日大婚所穿乃是凤冠霞帔。这“凤冠霞帔”是后妃和命妇的礼服。根据身份品级,凤冠和霞帔的颜色、图案、纹饰都不同。可以说,单从“凤冠霞帔”上,就足以推断一个贵妇人是几品官的妻子。婚礼是重要的吉礼,自然要穿礼服。嫁给官员,婚服是照着《延国会典》里面的命妇服来制备。碍着张君翼的品级庆茜阳的婚服通体图案用的是山雀。她的凤冠是长尾山雉等点缀的礼冠,霞帔是披在肩背、垂于前胸的山雀纹绣挂带。

庆茜阳梳妆打扮好了。兰心元同兰临初才进屋。庆茜阳着凤冠霞帔的模样比起往日还是十分惊艳的,恍如仙女临凡。

“茜阳表妹着这喜服的模样真是沉鱼落雁。“兰临初实话实说道“祝贺表妹新婚,愿你同表妹夫琴瑟和鳴,同德同心。“

兰心元平日就爱舞刀弄枪爱狩猎。鲜少读书。见兰临初祝贺了庆茜阳,觉得自己自己好歹也得祝贺两句:“愿表妹花好月圓、福祿鴛鴦,永远十八。“

几分见兰心元蹩脚的讲着祝贺的话,都轻笑出了声。

张君翼前来接亲,少年长得俊逸。脸上十分平淡,看不出是喜是忧。兰心元同兰临初拦门刁难之外。这是婚俗里的一环。新娘借口梳妆未完而迟迟不出,男方为赶吉时,则要大声催促,念催妆诗。

张君翼念了一首《云安公主下降奉诏作催妆诗》:“云安公主贵,出嫁五侯家。天母亲调粉,曰兄怜赐花。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听到迎亲队伍大声念催妆诗,湖阳公主和庆俊生才开了门。

湖阳公主眼含泪意,以布幔蒙在女儿头上,送女儿出门登车。

新郎亲迎,新妇登车后,还有障车之俗,新郎需骑马原地转三匝,婚车即将出发,女方家人拦车以示不舍之情;为赶吉时,新郎官就得掏银子,这就是障车。这障车成为迎亲礼仪中的一个小高峰,场面非常热闹。

张君翼接了庆茜阳上了迎亲的车马。便骑着马走在了迎亲队伍的最前方。庆茜阳的车则在队伍的中间。迎亲队伍很长。张君翼同庆茜阳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兰心元觉得张君翼既已经把人接走。他已经按祖父的要求送走庆茜阳,便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策马出外狩猎去了。

虽有一众护卫护送,但兰临初和柔蔓菁还是作为娘家人一路陪同庆茜阳到宰相府。

公主的女儿同宰相之子成婚,场面何其壮大。一路百姓讨了不少彩。

从公主府到宰相府几人聊了一路。

“茜阳表姐,为何你能将两个表哥分的如此清楚?我自小就分不清,他们明明长得都一样呀。“柔蔓菁对着车马内里的庆茜阳说道。

“他们不一样,嗯,就是给人的感觉不同。性子不同。他们就是两个人。“庆茜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她就是能一眼就认出他们来。

“那要是不说话怎么办?我记得从前照顾表哥们的乳娘,给临初表哥喂了两次奶,害得心元表哥饿的哇哇直哭呢。“柔蔓菁显然不满意庆茜阳给的回答。这说了等于没说。

“哈哈,说起这个。我还记得儿时一个盛夏照顾我和心元的乳母给心元洗了两次澡。见到我时还说怎么刚洗完还一身臭汗。“兰临初一路无事便也聊起了儿时的趣事。

几人未注意在人群之中一个乌发及腰的女子,已经在观察他们许久了。那女子头戴面纱,那双眼睛摄人心魄。一身白衣。人群之中清丽脱俗,犹如仙女下凡。

“说起乳母,表妹可知,表妹夫府上乳母的两个女儿都做了表妹夫的妾室。这有着乳母的情分在,表姐往后若不喜欢这两个妾室怕也是不好随意发卖了。“兰临初对庆茜阳一直关系甚好,提起这事不由有些为庆茜阳忧心。

“这事我已知晓。若她们安分守己,同我相处融洽便也罢了。若是不能,我也不会随意叫人欺负了去。“有湖阳公主这样的娘亲,庆茜阳还能斯文有礼已经是奇迹了。但若是要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那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将盐儿也曾将这件事告诉柔蔓菁,柔蔓菁听到张君翼婚前已有两个小妾并不惊讶。这大户人家往往一妻多妾。哪里都能如爹爹娘亲一般。除非像湖阳公主这样低嫁又位高权重者,压得夫君不敢纳妾。

“这家中有妾室,也是常见。我相信表姐能做好一个当家主母。这正妻为夫人,等分了府,表姐自可做负责一府的事权与财权的主心骨。“柔蔓菁自然知道自己的表姐是个表面恬淡寡欲,看似柔若无骨之人,实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性子。

“你一个黄毛丫头说得自己十分懂似的。“兰临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