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数学之舞（1）
资源争夺战所取得的初步胜利，就像在一片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湖面——至少从表面状况去观察的话，确实是这般平静无波的模样——投下了一颗石子一般。就在这一瞬间，原本那种宁静祥和的状态就被彻底打破了，没有丝毫挽回的余地。艾伦·金雀花这个名字，开始逐渐地在一环巫师的小范围圈子里传播开来，并且影响力还在不断扩大，甚至于在部分高环巫师之间，也引发了更为广泛、更为热烈的讨论交流。他不再仅仅被人们简单地视为“索伦的继承者”或者“一个运气绝佳的新晋巫师”了，而是被赋予了一个全新的称号，那就是“那个凭借一份预算报告就让格里高利吃了瘪的狡猾家伙”。这个称号生动地体现出他在这件事情中的精明与手段，也让人们对他的关注和评价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这纷繁复杂的众多议论声中，有一部分人是发自内心地赞赏艾伦的。在这些人的眼中，艾伦仿佛是一个拥有无尽智慧的天才，他对规则的理解极为深刻，深入到了规则的每一个细节和内核之中。而且，他在实际运用规则的时候，就像一位技艺高超的匠人，手法娴熟、精准，已经将这种能力磨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几乎没有什么是他无法用规则来巧妙解决的。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对他心存深深的忌惮之情。这部分人总觉得艾伦的心思如同深邃的古井一般，深不可测。他表面上看起来温和友善，总是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可是谁知道在这温和的表象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城府呢？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或许都暗藏着某种深远的谋划，这让那些人心中满是疑虑和不安。
更多的则是那些冷眼旁观者，他们既不像前者那样对艾伦充满赞赏，也不像后者那般对他心怀忌惮。这些旁观者抱着一种冷静观望的态度，就像是站在远处看一场充满未知数的大戏。他们十分好奇，这个突然间崭露头角的新星，在白塔派系那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局势之中，到底能够闪耀多久呢？他会不会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被这复杂局势所吞噬，还是会在这其中站稳脚跟，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呢？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所以他们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对于这些源自外界的种种声音，艾伦内心其实非常明白，然而他却实在抽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它们。他深刻地认识到，刚刚争取到的那些资源，只不过是一种辅助力量，就如同燃料一样，虽然重要，但并非全部。而他目前最为紧要的任务，是迅速点燃研究的引擎，让自己的研究工作能够全速地运转起来。在他的研究当中，有一个极为关键的核心要素，那就是数学模型。要是没有莉娜那似乎与生俱来的、对数据处理和模型构建的强大能力，他那份被众人称赞为“无可挑剔的预算”，就仅仅是一个没有实际根基的空中楼阁罢了，缺乏切实可行的支撑。他所提出的关于动态博弈以及契约自我执行的那些构想，也仅仅只能停留在一种模糊的直觉阶段，根本无法真正地应用到实际的研究实践当中去。
因此，艾伦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内心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莉娜有着极大的需求。这种需求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想法，而是基于他在研究工作中的实际体验所产生的深刻认知。他并不希望仅仅把莉娜看作是一个能够在短期内提供一些简单协助的临时角色，只是在遇到小麻烦时才寻求她的帮助。相反，他期望莉娜能够成为自己在漫长研究道路上长期且稳固的伙伴，与他并肩作战，一同面对研究过程中所出现的各种复杂而又棘手的难题，通过双方的共同努力和智慧碰撞，去攻克那些横亘在研究进程中的重重难关，推动研究不断向前发展，取得更多具有突破性的成果。
当艾伦推开公共计算室那扇略显沉重的门，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莉娜的时候，她正静静地站在一块巨大的光板前，目光呆滞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非线性微分方程。这些复杂而深奥的数学符号像是无声的漩涡，将她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住，以至于连艾伦走近都没有察觉。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握着一支已经快用完的彩色记号笔，指尖和指节处却早已被各种颜色的墨水染得斑驳不堪——蓝色、红色、绿色交织在一起，仿佛诉说着她长时间以来与这些方程搏斗的痕迹。而她的头发则比两人初见时还要凌乱许多，一缕缕散落下来遮住了额头，似乎根本没有时间去整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专注，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席卷一切的数学风暴，那种强烈的冲击力不仅填满了她的思绪，也清晰地映射在她的外表上，让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莉娜，”艾伦迈着轻缓的步伐慢慢靠近她，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似乎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她。他站在她身旁，微微低头注视着她的神情，察觉到她似乎正沉浸在某种深邃的思考之中。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开口，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温柔，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断她脑海里正在盘旋的思绪。“你看起来很专注，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有兴趣一起跳支舞吗？”他的语调轻柔而真诚，仿佛每一个字都被他仔细斟酌过，以避免冒犯或打扰到她的心境。
莉娜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慢慢地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茫然的神情。随后，她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推了推已经滑落到鼻尖的眼镜，似乎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也可能是希望通过这个动作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她皱着眉头，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问道：“跳舞？可是我不会呀。”她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你们知道的，人体在运动的时候，它的运动轨迹其实并不符合那种优雅的数学模型。在跳舞的过程中，会有很多看起来多余、不必要的动作存在，这些冗余动作使得整个舞蹈的效率变得非常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