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无可挑剔的预算（2）
“莉娜，我现在真的非常需要你的帮助。”艾伦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就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他详细地向莉娜阐述了自己在资源司所遭遇的一系列状况，把目前如同乱麻一般、令他无比困扰的困境清清楚楚、条理分明地描述了一番。
莉娜正埋首于一堆如同小山般高的草稿纸之中，那些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至极的公式。她听到艾伦的话后，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她下意识地用手推了推那副一直戴在鼻梁上、总是显得有些过大从而不太服帖的眼镜，这一动作让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洞察一切本质，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你所说的问题，是关于预算模型方面的吗？”
“这可不仅仅是预算方面存在的一些小问题那么简单，”艾伦缓缓地摇了摇头，他那双眼睛里此时正闪烁着一种冷静且睿智的光芒，仿佛已经洞察了整个事情的关键所在，“我们眼下迫切需要去构建一个极为特别的‘方案’，这个方案必须达到一种让格里高利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甚至不得不全力给予支持的程度。而这个所谓的方案呢，它应当是一份毫无瑕疵、经得起任何推敲的报告。这份报告所涵盖的内容，可不能仅仅局限于资源的消耗情况这一基础层面，更重要的是，它得着重地去剖析如何实现资源效用的最大化利用，同时还要深入探讨风险规避等诸多复杂而又关键的方面，从总体上讲，这是一份专门针对学术投资评估的综合性报告，其意义非同一般，将直接关系到我们后续工作的开展以及资源投入的方向。”
莉娜原本平静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炯炯有神起来，她的瞳孔似乎都因为兴奋而微微扩张，这对于一直专注于数学领域的她而言，无疑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极大挑战性的数学模型构建课题。“这里面涉及的变量都有哪些呢？又该如何确定相关的参数呢？”莉娜的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思考着这个复杂课题中的种种细节问题。
艾伦快速列出要点：
“1.投入分析：精确计算我申请的资源（材料、能量、文献权限、实验室时间）的市场公允价与内部成本。
2.产出预测：
*直接产出：论文、可验证的模型、潜在的新型契约范式。
*间接产出与正外部性：提升白塔在‘概念防御’领域的软实力，增强区域内经济稳定性（参考灰水镇案例，量化其避免的潜在损失），吸引特定倾向的优质学徒。
*风险对比：对比‘高强度概念强制符文’类项目可能带来的概念反噬风险、伦理争议，突出我研究方向的安全性、可持续性。
3.机会成本：如果不支持我的研究，白塔在相关领域可能失去的先发优势和技术储备。
4.敏感性分析：模拟在不同资源投入水平下，研究进度的预期差异。”
莉娜的手指已经开始在空气中虚点，那动作十分娴熟，仿佛在敲击一个无形的键盘，她的口中还在喃喃自语着一些复杂的专业术语：“引入加权评估函数……这一步非常关键，它能够赋予不同因素恰当的权重，让整个评估体系更加精准。量化非直接效益需要建立代理变量……因为那些非直接效益往往难以直接衡量，只有找到合适的代理变量才能将其转化为可量化的数据。风险因子需要从历史案例中提取数据……历史案例就像一座丰富的宝藏，其中蕴含着大量的风险数据信息，这些数据对于构建准确的风险评估模型至关重要。”
“最重要的是，”艾伦神情严肃地强调，他的目光坚定而有力，“在整个模型的构建过程中，我们必须严格遵循白塔资源管理条例和基础会计原则，这是不可逾越的底线。逻辑链必须无懈可击，每一个推理环节都要紧密相连，不能有丝毫的漏洞。数据来源也必须权威可查，这样我们的模型才具有坚实的可信度。我们要用格里高利自己制定的规则，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凭借我们的智慧和努力击败他。”
在接下来的数周时间里，艾伦和莉娜完全将自己投身于工作之中，他们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艾伦承担的任务主要是提供研究框架、理论依据以及外部数据，就像灰水镇的经济数据这类信息。这些数据可都是他从众多不同的渠道费尽心思精心搜集而来的，它们为整个研究工作提供了极为坚实的外部支撑，如同大厦的基石一般不可或缺。莉娜呢，则是把自己的数学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她着手构建复杂而又精美的评估模型，这个模型就好似一个极为精密的仪器，能够把那些看起来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间接效益”和“风险规避”量化成一个个令人信服的数字和概率。
在这个构建模型的过程中，莉娜的大脑就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她不断地对模型中的参数进行调整，优化算法，目的就是为了确保最终结果的准确性，不出现丝毫差错。
艾伦为了让他们的申请能够更具说服力，竟然调阅了资源司近百年来的公开资源分配记录。他仔仔细细地分析这些记录，试图从中挖掘出资源司在资源分配方面的偏好以及潜在的漏洞。经过一番深入细致的研究之后，他发现格里高利虽然属于“功利实效派”，但是这个人极其看重程序的“合规性”以及报告的“专业性”。这就表明，任何在流程和格式方面挑不出毛病的申请，即便他内心并不喜欢，也很难直接予以驳回。因为一旦这么做了，就会损害他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公正严谨的形象，这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