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守护的决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扇激动的询问。
陆青崖见自己的法器失控,有些自责。
“这把剑是用1万死囚的鲜血冷却,1万死囚的骸骨为炉,1万死囚的牙齿做胚,1万死囚的毛皮打磨而成的斩妖剑。这种几万个灵魂聚集起来的妖树,让它失去了理智。”
红色火焰侵蚀着安莉的一切,让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红剑飞出去很远,折回时红光变的更盛。
剑一拉开弓,怒吼一声,放开弦。
砰——
箭矢化作一条贯穿天际的白色直线,也贯穿了红剑。
红光破碎,分裂成无数小份,撞向神树与安莉。
剑一跪倒在地,看着那些红色流星,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咚咚咚咚——
无数的红色流星撞击在神树上,深深嵌入,燃起红色的火焰。
整颗树都开始燃起红色火焰。
安平为了保护安莉,挡下了一个个落下的红色流星。
狂风突然大作。
罗扇到达安莉身边,发现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哀嚎了,只是悲痛的张着嘴。
她与神树是一体的,也承受着红色火焰的侵蚀,身体炙热无比。
“安莉!”安平跪倒在地,轻声呼喊。
罗扇一看,惊恐万分。
安平那小小的灵魂竟然在被红色火焰侵蚀!
眨眼间,安平变回了木偶,倒在安莉身上。
“啊!”安莉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突然昏倒。
神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红莲业火焚烧着神树的一切,也焚烧着安莉的一切。
轰隆隆——
雷声大作。
陆云崖被搀扶着,看向远方。
大雨很快落下,熄灭了神树上的火焰。
这一切来的如此巧合,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雨了?”苏月瑶伸出手,发现这雨很冰冷。
神树被贯穿的地方,已经烧出一条一米宽的孔洞。
安莉从剧痛中恢复,挣扎着抱起木偶。
“安平哥哥。”她低声呼唤。
“他没事。”罗扇安慰道:“只是被侵蚀了一些,你可以分出一部分灵魂让他变得壮大。”
安莉摇了摇头:“我怎么能玷污安平哥哥的灵魂呢?”
罗扇闻言,有些惊讶,随即释怀的笑了。
安平的灵魂回到木偶中。
“你们是谁?”安平怔怔的询问。
“安平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安莉啊!”安莉拥抱的更紧了。
“你看我这记性,又忘了许多事情。”安平尴尬的笑道。
“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
罗扇见事情还不算糟糕,捡起红剑的碎块。那碎块如同红色水晶,微微发烫,似乎想烧蚀一切。
用一万个渴望生的死囚所铸造而成的斩妖剑,确实厉害的让人脊背发凉。
“你们的心愿是什么呢?”他轻问。
那红色碎片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没猜错,这把剑只有斩杀了一万个妖邪才会失去强大的力量,获得自由。
而这神树,就是他们最渴望的东西,随便撕咬一口,就能满足灵魂深处的渴求。
陆云崖缓缓走到神树下。
苏月瑶瞪着眼睛,护在罗扇前面,害怕一瞬间的疏忽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
“小姑娘别紧张。”
“道长,您有何贵干?”罗扇按下苏月瑶的锥刺。
“修身也好修性也罢,你知道正道和邪道的根本区别吗?”陆云崖自顾自的说:“安莉小友,钢小友,不管你们生前如何,在死后的人生中,你们一但出现了害人的想法,就注定了这个结局。害人如同伤害天地,破坏世间和谐,为天地所不容。”
“你也是个胡说八道的人!”安莉躺在安平怀里,凝视这个面生的老头。
她完全不认同这种说法,她只想就这样陪着哥哥,那些想伤害他们的人,都是魔鬼!
陆云崖看着这个未曾谋面的小女孩,想得到一些答案。
“你害死过多少人?”
“我从未害过人!”安莉生气道:“我只是在保护这个村子,保护安平哥哥!”
“何为修道,道就是那条路,自私自利,孤芳自赏,一个人前行。”
说着,他又吐了一口血。
“是人非人者,以逆天之法干扰世间和谐,即是妖邪,干扰世间和谐制造无尽悲痛,即是逆天之举。扰乱天道,让天地受伤,修行中人应当应天之道,破其邪,诛其恶,灭其身,度其灵。”
钢从痛苦的记忆中恢复过来,看向啰哩巴嗦的陆云崖。
“牛鼻子,你不也是为了刘家在扰乱世间和谐吗?”
……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阳光重新撒到神坛上,这里凌乱不堪,不再像昨天那么令人宁静。
离开了神树,那些被砍掉的树根在太阳下缓缓融化。
红剑的碎片也在光照下逐渐失去色彩。
陆云崖沉默许久,才说:“是啊,这身修为,不就是为了能让家人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吗,为了让他们不受到伤害,才努力向上攀登。”
“呸,确实自私。为了自家的安定,去迫害别人的家庭,这便是你害安莉的理由吗?”钢怒视着,并没有上前。
罗扇算是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了。
原来都是为了家。
谁不是呢?但是刘家都如此强大了,为何还要这样做呢?
“前辈。”罗扇语气尊重了一些:“那您是否知道真相呢?这棵树能聚集数万灵魂的真相。”
“什么!?”陆青崖闻言,非常惊恐。
陆云崖摇了摇头:“此地几千年来被战争所困,百十万人的怨念在这里飘荡,汇聚成如此妖物合乎常理。只是,不知他们为何成了这个模样。”
他指的是少女样貌的安莉。
“因为他们都讨厌战争,这些人中有平民、有士兵、有敌人、还有渴望解脱之人,他们为了守护一方平安,愿意献祭自己的灵魂,愿意被神树驱使。”罗扇答。
“就因为这样,就被统一了吗?”
“是的,前辈。”罗扇看向头顶的郁郁葱葱:“如果世间是和平的,我想安莉就会失去维持生机的能量而死去,不会矗立在这里几千年的。”
“因为讨厌战争。”陆云崖自顾自的低语:“因为想要和平……”
“师兄,前几天那些人可不是邪恶之辈,不要被蛊惑了!”陆青崖忙说。
“你是说那天晚上吗?”钢不屑的看向陆青崖:“我再说一遍,他们都是我打的,有什么事找我!而且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刘梦君在暗地里使坏。”
陆云崖怎么可能不知道刘梦君是啥样的人,那些小混混也是一些被利用的倒霉蛋罢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过了2000年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就算我今天回去了,他们也在劫难逃。”陆云崖凝视罗扇:“你们有你们的坚持,我有我的坚持,让我们来结束这场斗争吧!”
“誒……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青崖叹了口气,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陆云崖摆手,让陆青崖离远一点不要插手:“小友,竭尽全力吧!让我看看你们守护安莉的决心!”
钢咆哮着,向前冲去。
陆云崖不慌不忙,在前身后背各贴一张符纸,身上泛起青色荧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