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善极则恶，恶极则善
鲨鲨看着愁眉不展的雪歌，觉得很是奇怪，于是问：“女人，我们素未相识，甚至不知道名字，你们为何要拼命救我？”
“我叫雪歌，这是苏月瑶，那个……叫他罗扇吧。现在算认识了，我只是想帮姨姨救朋友。”
“……”
鲨鲨沉默了，问罗扇：“你又是为何？”
罗扇先是一惊，随后说：“我是天的度灵人，破邪诛恶驱魔度灵是我的职责，救龙肯定也是了。”
“人类还是那么有趣。”鲨鲨笑道。
作为龙，他能读懂对方的声音是否违心。他发现这些人并没有说谎，帮助姨姨是发自内心的，且信念坚定，如阳光那么强烈。
这就让他更难琢磨了，度灵人救他们确实应该，这个女人和姨姨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那么深的感情呢？
真是奇奇怪怪。
筋疲力竭的几人休息了许久，一直没有人打扰。
到了第二天早上。
伴随一声震天巨响，将所有人惊醒。
轰隆——
巨大的水瀑从天空坠下，湖面掀起了巨大波涛。
“发生了啥？”几个人慌忙看向湖面。
太阳刚刚升起，巨大的彩虹桥横跨整个湖泊，非常绚丽。
然而没有人欣赏那彩虹，都看向下方的古建筑。
刘苏两家用直升机丢下炸弹，将法阵给破坏掉了。此时，湖中的建筑不再被隐藏成庙宇，就那么完全呈现在岛上。
苏嬴坐在车上，拿起望远镜查看。
“你们搞什么鬼？”剑一匆匆上去理论。
“上千亿的项目，耽误不得，今天是个吉利日子，又艳阳高照，应该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很显然，苏嬴虽然在商界是精英大佬，在度灵和除灵上，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头。
爆炸将湖底的泥土都掀到了湖面，一眼望去，蓝绿色的湖面已经变成了黄泥水。
“哎呀！老苏来的好早。”刘静渊笑哈哈的从公路上走下。
他看到浑浊的湖面，有些惊讶，在到达苏嬴边上时，俯身低声言语。
“龙先生，他们在说什么？”苏月瑶问。
鲨鲨在姨姨的头顶一直盘旋着，一晚上没有停歇，“叫鲨鲨就行，我们是用心交流的，称呼无所谓。他们在说湖下没有墓，墓大概率也在岛上，西安派来的考古调查队伍还有三天就到。”
罗扇也醒了过来，推了推还在熟睡的雪歌。
“我再睡一会，你们小心点。”雪歌闭着眼说。
她并不是有意这样。
姨姨昨天虽然又累又困，但是疼痛让她小小的身体无法入睡，一直到半夜三更才入眠。
罗扇识趣的下车，轻轻关门。
“老剑。”苏月瑶大喊。
“什么老剑，叫一哥。”剑一很是不满。
“姨姨都叫你叔叔了，还在这装嫩。”
“哼，我喜欢！”
苏嬴与刘静渊谈了很久，直到彩虹与水汽完全消散才走下车。
飞机从头顶呼啸而过。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轰——
湖水被掀起几十米，大地都在颤抖。
随着水瀑落定，罗扇他们才发现刚刚那一下是在轰炸水面。
府邸的西墙因为轰炸而崩塌大半，巨浪消退后，一片狼藉。
就在三人嘀咕时，一个瘦高的断臂中年人走到罗扇三人边上。
“瑶瑶，你最近去哪了？”
“……”
苏月瑶转过身没有回应。
他拿着两份报酬，交给剑一。
“这里是20万，是给你们的辛苦费用。如果愿意帮助彻底解决问题，让开发继续，会再给10倍这个数量的报酬。”
“千亿的项目，就给200万？”
“不满意的话，我们会再找其他人，给你们一小时考虑时间。”
说罢，他看向罗扇，“我叫苏万安，告辞。”
“他是我大哥！不用理他。”
剑一原地看着苏月瑶将罗扇拉走，迟迟没有移动。
他觉得这给的太少了！
他们进去九死一生，才将岛上信息收集到。
如今卸磨杀驴，玩的真是让人恶心。
他转过身，含着温怒走向苏嬴两人。
“还给你们，我们走了。”剑一将20万扔回去，转身就走。
“剑一兄弟，别急着走！”
苏嬴喊住他，捡起其中一份，打开看了看。
“虽然之前没谈价格，这个确实太少了。”
刘静渊在一旁打趣道：“你苏家越来越铁公鸡了。”
苏嬴掏出一张卡，丢给剑一。
“这是200万，算是医药费和辛苦费，你们如果愿意继续帮忙，会再加200万。”
剑一拿着卡向罗扇他们那边走去。
这个数量已经够了。他握紧拳头。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当灭灵人的主要原因是父亲有顽疾，需要非常昂贵的医药费。
这几年他虽然接受各种委托，从未得到过如此大额的报酬。
有这100万，后面的日子会轻松很多了。
至于之前说的赠送报酬，他相信罗扇对钱没有任何兴趣，只需要客气一下就行了。
“给了你多少？”苏月瑶问。
“先是给20万，这又给200万，应该是想让我们留在这。”
苏月瑶并没有拆穿苏嬴玩弄人心的小把戏。
“姨姨？”剑一打开车门小声喊。
“先不要和她说话。”雪歌闭着眼说。
“唔……”
剑一立马闭上了嘴巴。
“在这之前，我想你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鲨鲨说。
“为什么？”剑一很疑惑。
“不瞒你们说，昨晚我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撕掉了一大块，那大祝如果真能炼化我，你们在这就是完全送死。”
“是因为我们跑太慢了吗？”姨姨小声道。
“不是不是，姨姨你还有肌肉酸痛症状，好好休息。”鲨鲨连忙解释，“那个大祝很强，也很邪恶，现在如果放任不管，将会祸害一方。如果把灵魂强度用修为去算，我被吃掉了300年的修为。”
“才三百年而已。”剑一很是不屑。
“还有身体。”
“怎么说？龙的身体有什么不同吗？难道你并不是死掉的龙？”罗扇连忙询问。
“当然是。”
“什么原因让你现在还留在人世间呢？我作为天的度灵人还挺好奇的。”
鲨鲨看了看车顶。
他作为一头顶天立地的龙，对救命恩人必然知无不答。
罗扇也看了看车顶，完全不懂。
“我的梦想是成为神龙，快要成功的时候出了意外。”鲨鲨缓缓的说，“大概2000年前吧，我于云梦泽中化龙，上岸后在人世间行善积德，救死扶伤。据说龙行完13500件善事，就会感动天地，化作神龙。”
“然而，在行完10000善的那一天……”
“所以是什么意外？”苏月瑶忙问。
“就是救了一个舌头和四肢筋脉皆被挑断的人。他在雪地里爬了一晚上，不但没死还遇到了我。我以为是上天让我救助这个可怜人，是天在认可我。不料，在帮他恢复了手脚和舌头后，第二年他杀掉兄弟姐妹，撺掇皇位当了皇帝，还是一个坏皇帝，他接下来数年又不断征讨杀伐，屠戮他国，让天下陷入灾厄之中。一时间饿殍遍野，千里无人。”
车里陷入了沉默。
“善极则恶，恶极则善，善因恶果，恶因善果，缘起缘灭，善恶不分。”雪歌睁开眼睛，“原来书上写的是你，后来天下之人得知皇帝曾濒死被白龙所救，为之震怒。”
也正因为救了一个邪恶皇帝，鲨鲨1000多年来一直被叫做魔龙“白梦”，取白色灾厄来的如同梦一样无从防备且无力抵抗。
他大概900年前被围杀，后自愿被封入引魂人公会的石刻中，100年前才被灭灵人公会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