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谢刃：守护千年之人
雪歌一言不发，没有任何想责备或者谅解的意思。
再说了，在她心目中，大垣宫是一个大家庭，雪羽就算是变成了猪，也是自己的师弟。
随着三人的前进，黑暗中出现了脚步声。
稀疏的移动声让苏月瑶紧张起来，因为十米外就是漆黑一片。
“啪！”
雪歌拍了一下巴掌，四周开始更加明亮起来。
苏月瑶发现雪歌原来一直在散发着微微光亮，所以她没感觉周围暗。
现在亮光的源头，是她身上那三个拳头大的蓝色光球。
蓝色的光球绕着她旋转，没有任何规律地做着圆周运动。
虽然旋转的方向没有规律，可是它们的轨道并不重合，彼此也不会碰撞。
怎么形容呢，雪歌像是恒星太阳，那三颗球就是环绕太阳运动的调皮行星。
其中一颗球脱离轨道，沿着直线向黑暗中飞去，在漆黑的洞穴中间停下，刚好能让人看清四周的情况。
三人都谨慎起来。
洞穴的最北面，分别有两个冰室。
西边的冰室有二三十个平方大，不足3米高，中间是一座石棺和被杀死的大冰蛾。
东边的冰室小一点，中间是一座巨大的冰棺，那些东西主要集中在东边的冰室里。
“看东！”雪歌道。
虽然苏月瑶很想问哪边是东，可那些移动的东西太明显了。
约有6个“人”，他们都身穿破烂不堪的石甲，手持破烂青铜剑，个别的连里面的粗布衣都破烂不堪。
不用多说，虽然他们和活人很像，走路的姿势却不像个活人。
“嗯？”
苏月瑶仔细观察，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女性。
“原来是古墓，这些是殉葬的人。”
“应该是吧。”罗扇解释道，“他们背后的茧才是本体，人只是移动工具。”
走近十多米。
苏月瑶试探性地投出锥刺。
锥刺切断了其中一人的跟腱，那个人应声倒地。
雪歌出于好奇，看了一眼锥刺。
原来锥刺的尖端是“工”形的刀，并不是尖锐的。
距离近了，就能看到那些茧。
白色的，紧贴脊柱，有一尺多长，高度不足十厘米。
突然，它们都停下了脚步。
不是不动了，而是被冻结了双腿。
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雪歌的光球碰到物体就会炸开，其中的水球遇到冰会瞬间凝结。
此时，雪歌的左手上有五颗球在旋转。
“要来了。”罗扇提醒道。
话音落下，西边的冰室中传出一声怒吼。
那吼声震得三人耳朵都疼，罗扇更是很讨厌这种行为。
那东西四肢着地，飞奔而来。
雪歌拉着苏月瑶躲在工具人们的后面。
那东西果真停了下来。
它愤怒的看着卑鄙的人类，大吼着手舞足蹈。
这只雪猿保护工具人身上的茧，所以不敢对他们轻举妄动。
“看准时机。”
雪歌举起左手，五颗球一起脱离轨道，向雪猿脸上砸去。
速度虽然快，还是被躲开了几颗。
只有最后一颗正中脸部。
那颗球砸中脸部后瞬间液化，又一瞬间凝结。
雪猿的头被冰球包裹，双手本能的去摸。
苏月瑶已经跳到它身上。
锥刺直接刺入颈动脉和胸口。
雪猿受疼，去抓背上的人。
苏月瑶轻盈地跳到了远处。
雪猿的颈动脉被戳，流血如喷泉，头上的冰球和雪白的皮毛顷刻间红了半边。
来自死亡的恐惧感让它开始四处撞击。
恐惧也让它不再会保护什么东西了。
它先是凭直觉向罗扇那边的茧们撞去。
一阵噼里啪啦声过后，残肢断臂飞的到处都是。
意外的是那些工具人并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不会流血。
只是惨了那些茧，被踩烂的踩烂，摔爆的摔爆。
“这都啥呀！”苏月瑶紧皱眉头，看着那些从茧中流出的粥状物，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罗扇说：“冰蚕会修复不能动的部位，这些人的内外早就被修复的不是血肉之躯了。”
雪猿听到声音，再次发动冲锋。
“当心！”
罗扇虽然轻松躲开了，心里也开始打鼓。
只见那些工具人碎块被甩的到处都是，几个完整蚕茧也被撞的稀碎。
雪猿的力气非常大！
“想办法切断它的尾巴就行了。”雪歌说。
苏月瑶听了，转身就来到雪猿身后，将尾巴从根部切断。
然后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雪猿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抬左脚，轰然倒地。
它挣扎着爬起来。
抬右脚，轰然倒地。
这让它暴怒起来。
罗扇迅速赶上去，将巴掌放在冰块上。
冰块变成一把冰刀，将附着在雪猿背上的茧连皮毛一起削下。
雪猿躺在那，一动不动，大口喘气。
“真可怜。”雪歌蹲下，摸了摸雪猿的脖子。
血还在流淌。
很快，伤口被冰冻住。
“一般雪猴子只能活五六十岁，这只恐怕已经有上千岁了。”罗扇闭上眼，发现很遗憾。
这只雪猿即不吼叫也不嗷嗷说点啥，异常的平静。
在被这个漆黑墓室囚禁的1000年里，每天面对的都是死寂，其实和死了也没有区别，也许……它在期待真正的死亡。
哗啦——哗啦——
一阵阵青铜片敲击的声音响彻整个冰洞。
是从东面的冰室传来的。
罗扇迫不及待，快速走过去。
迎面走出的，是一位手提长剑的长发剑客。
他比罗扇高了一个头，拥有刚毅的眼神和修长的四肢，在他背上的不是茧，而是完整的冰蛾。
准确来说是半只，因为冰蛾另外一半已经彻底融入到了他的体内。
剑客深绿色的衣服被一片白色透明的“布”包裹着。
那是冰蛾的翅膀。
他们早已融为一体，一半人，一半蛾，所以行动比那些工具人要灵活的多。
苏月瑶哪里见过这种情况，缓缓退到雪歌边上。
“他叫谢刃，为了拯救心爱之人才到这里的。只可惜命运玩弄了他。”雪歌送完雪猿最后一程，站起来，开始念一些听不懂的灵言。
“把刺给我。”
雪歌接过两把锥刺，只是握在手里，然后就还了回去。
“歌姐，你做了什么？”
“我把元灵放了进去，记住，成则为祝，失则为咒，等会他如果发狂，就刺他心脏或者脊柱，刺完就跑，注意安全。”
苏月瑶点了点头。
雪歌捡起一把比较完整的青铜剑，轻轻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