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入职环保局

小胡子出门的时，恐怕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如今这个局面。

他头上的异常点又大又紫，躲在哪里都藏不住秦汉的感应，自身又不是一个战斗人员，身边的力量又被调去支援舞台，所仰仗的防身小玩意又破不了秦汉的防，一切被秦汉克的死死的，所以，他只能暂时不体面了。

不过这家伙晕的倒是挺体面，此刻他端正的坐在购物车上，双手自然下垂，摇杆还是挺得笔直。

秦汉觉得，小胡子这股板正的执念怕是融进了基因里，他这辈子将来所有时间，又或就算是他死了，恐怕也能把自己的姿势维持得这么板正。

售票处已经挤满了测试少年与黄马甲们，少年们个个精神亢奋，虽然很多人没有通过测试，但是他们在舞台上也发泄了自己的少年意气，这件事场面之大，经历之爽，将会成为他们近期难以忘怀的经历。

虽然没通过测试，但是他们都感觉自己赢麻了。

这里面最少有一大半人，趁乱或偷袭、或正面、或围殴，通过各种方式揍了之前戏弄自己的黄马甲们，光是这一点，想想就很爽。

吕绝巅站在人群的中间，非常不适应，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他喜欢一个人孤独地处于一个独立的空间，钻研武学或者打磨身体，实在不行，孤独地站着不动也行。此时此刻，他倒是有些盼着秦汉过来跟自己撩闲，缓解这种被人瞩目的局面。

但少年们不会如他所愿，这个年纪是崇拜英雄的时候，吕绝巅在舞台上的表现有目共睹，一个人就能抗住一个方向的敌人，很多少年偷袭黄马甲的太平拳，都是沾了吕绝巅的光。此刻，吕绝巅就是想躲都没处躲，他无论站在那里，都会被带着崇拜和善意的目光的少年包围。

有的人，时时刻刻想受人关注，却永远做不到。

有的人，时时刻刻不想别人关注，却永远跑不掉。

替吕绝巅解围的自然只有载着小胡子的购物车，这辆车最早是被杨思琪看到的，杨思琪是看到购物车后，嘴巴立刻变成了O型。

她是个大长腿美女，自然而然，人群里偷偷看他的男性会很多，所有偷看杨思琪的少年或黄马甲，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都能看到坐在购物车上的，本次测试最大的战利品……板正又昏迷的小胡子。

现场的人就像集体生了病，嘴巴都变成了O型。

特别是黄马甲们，突然集体噤声了。

“头儿是晕了吧？”摄影大叔王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身边的玩具摊主老胡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

“关摄像、快关摄像……”司机跟后面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

“各位老师，我下军旗总喜欢掏司令部，没吓到大家把？”秦汉轻轻地推着购物车走进了人群，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出了一条道，最后小胡子和购物车被推到了场地中央。

“哈哈哈哈，别弄醒他，让我笑一会……“摄像一关，司机第一个忍不住大笑起来。

司机的大笑就像瘟疫一样，感染了黄马甲们。

“多少年了，你们谁见过这样的场面，哈哈哈哈，头儿什么时候失算过……哈哈哈哈哈……”王胖子笑声肆无忌弹，丝毫不亚于司机。

老胡有些腼腆，他学着杨思琪，捂着嘴吃吃地笑。

脸肿的猪头一样的黄毛，此刻觉得自己有点亏，因为一笑，他的脸就疼，但他忍不住也想笑，但是，越笑越疼。

黄马甲们用着各种姿势、各种音量、各种频率，不约而同地都开始哈哈大笑。

几个憨厚喜欢从众的少年，受他们感染，也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苏晓威脸上却是苦笑，今晚带来的二十条大汉都关进警察署写笔录了，这笔保释费加起来可不少。

刘康没笑，他有点伤感，这可是自己心中摇滚圣地的音乐节啊，刚上台吼了一嗓子就唱呲了，然后还被人撵耗子一样追下了台，这窝火的经历，自己实在是没兴致跟着他们笑。

吕绝巅也没笑，反而有点恍惚，看来他没见过这么疯狂的场合，今天一天离奇的经历都是秦汉带给他的，这个武艺低微的圈子，给吕绝巅的刺激比他自己想象的大得多。

等小胡子醒来的时候，一切早已恢复原状，小胡子摸着脖子，那地方挨了不少个手刀，感觉都快肿起来了，只要挺直身板，扬起脖子，脑后就一片剧痛。

杨思琪抹了点药，安慰她：“没事，都是外伤，脖子别挺太直就行。”

别挺太直，按秦汉的了解，你还不如杀了小胡子。

“咳……那个……今晚很精彩。”小胡子果然还是忍着剧痛，维持了板正的身姿，从外表来看，他非常优雅庄重，你压根看不出他刚被人在厕所打晕。

“下面宣布通过正式测试的名单。吕绝巅、张子阳（鸭舌帽）、苏晓威、林安心（骗走老齐的小姑娘）、秦汉。”

有一个少年不服，喊道：“秦汉没抓住潜伏者，为什么能通过测试？”

小胡子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和善：“你们没听到吗，他下军旗端了司令部，俘虏了我。”

下军旗？司令部？众黄马甲菊花一紧，这句话你都听到了？感情刚才你是装晕啊。

小胡子优雅地环视全场：“明后天的休假全部取消，全员操练。”

“头儿，你这是报复，你使诈装晕！”老司机脸上冒出悲愤之色。

小胡子圆圆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无奈，他指着秦汉：“这家伙手艺潮的不行，我要是不装晕，没准头都被他切下来了。”

刘康很想说刚才自己没笑，领导能不能不要操练自己，小胡子好像知道他想什么，笑眯眯地看着刘康：“五个老油条，全军覆没，败在一伙高中生手里，不操练操练，下次是不是要输给初中生？”

刘康出门之前，满脑子都是登台演唱、实现梦想，感觉今天是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日子；

到了现在，他脑后带包、唱意稀碎，突然感觉今天是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日子。

操练什么的都还好说，【和尚念经】这个组合，算是彻底糊透了。

“刘康你们几个被抓包的，按照监控里大家的表现，在剩下的人里挑选十个最初出色的，签外围兼职合作岗。”小胡子走向那辆老爹搬家公司的面包车。

“其他入围者，女性解散，让局里的秀宁和南星加个班，男性跟我回局里格斗测试……”

秦汉感觉脸上冒出一股凉气，一回头，发现小胡子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盯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