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局子抓我来吃饭
联邦北通市。
异常事物处理局。
秦汉坐在一张椅子上，一脸的不爽。
他对面坐着一个强壮的大汉，大汉留着板寸头、浑身肌肉发达，此刻正在看着一份资料。
“秦汉，男，17岁，曾经就读于藤上藤学校高一（三）班，在校期间，学习成绩中上……”
他拍了拍手里的资料，吐槽到：“藤上藤……这什么鬼学校名，碰瓷常青藤吗？”
秦汉没好气的答道：“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浪费警力去把校长请过来，最好别再放他回去……没准有些学妹能把你当偶像。”
浪费警力，这四个字他咬的很重。
大汉哈哈一笑，接着拿起资料读道：“辍学后，担任联邦快递外卖员，工作期间表现积极……”
他突然打断了自己的话，一怕桌子：“17岁送快递，你小子打黑工吗？”
秦汉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打黑工你管饭？”
大汉扬了扬眉毛：“还挺横。你还觉得请你来，委屈到你了？”
他板起脸：“你最好老实点，按照你现在的处境，你的事，局里八成是要管你饭了。”
“别装了，我又没犯法。”秦汉压根不受他的恐吓。
大汉放下资料，点了一根烟，直视秦汉双眼问道。“说说今天太阳广场，人家小偷归还了赃物，甚至愿意跟你去警察署自首，你为什么还非要坚持把人家揍一顿？”
秦汉竟然有点生气：“谁能想到他那么怂，抢劫的时候他可没这么眉清目秀。”
“怎么，你还嫌人家不够狠？你大概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带刀同伙吧。”
秦汉把手一摊。
“你就没想过，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吗？”大汉指了指身后【异常事物处理局】的牌子。
“这一周，警察署辖区内，发生了六起暴力事件，每一起你都在现场，每一起中你的行为，都被警察署那帮菜鸟定性为，见义勇为……”
秦汉扬眉，刚想说什么，大汉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断自己说话。
“我们也调查过，六起暴力事件里的涉案人员，没有一个与你有交集，涉案罪犯之间也没有联系，每一起案件的起因都与你无关……这排除了你在背后搞事情的可能性，要不是因为这个，你现在就在审讯室了。”
大汉紧紧盯着秦汉的眼睛，秦汉也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只是巧合罢了。”秦汉尽力保持平淡的语调过了这一关，在面对审讯时，做出任何表情对自己都是不利的。
大汉敲了敲桌子，提高了声音：“巧合？我们可不这么认为”
他站起身来，目光灼灼有神：“我们的判断是，只要你有时间，你就能一件不落的遇见辖区里所有的暴力事件。”
秦汉并没有说话，歪了歪头看着大汉，意思很明显，你这只是瞎鸡儿判断。
大汉哈哈一笑：“来来，咱们看看这一起案子，解释一下，一个十七岁的男人，为什么在下午18点30分出现在小太阳幼儿舞蹈培训班？”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桌上，笑道：“那个班只有一群六七岁的小丫头学员，一个四十岁的老舞蹈老师。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去一个全是小丫头片子跳舞的地方，不嫌丢人吗？”
“请问你是去学兔子舞还是青蛙跳，或者小天鹅？”大汉摆了一个芭蕾天鹅舞的起手姿势嘲笑他。
秦汉沉默了。
“根据监控显示，你18点37分出现在小太阳舞蹈培训班，在里面呆了五分钟，舞蹈班吴老师刚想报警，18点42分，就有人上门绑架小学员，嫌疑人有三人，其中一个带刀，最后还是被你单枪匹马拿下……“
“六起案件，每一起过程都是如此丝滑，时间为何掐的如此到位？”
当然不能解释，没办法解释……秦汉只能装聋作哑。
“小子，不说话可没用，我们的风格跟警察署可不太一样，没那么多讲究。”大汉吐了个烟圈。
秦汉低头沉思。
“我不妨给你交个底，你赶场子赶得这么邪门，在局里，已经被定义为异常现象第一嫌疑人……老实说，我还挺佩服你，局里几个老手抽了一宿烟，还是没想明白你的秘密。”
大汉的眼圈，看上去确实有点黑。
“我没犯法。”秦汉大声喊道。
大汉走到墙边，把那块【异常事物处理局】的牌子敲的框框响。
“看清楚这是哪儿，按照【联邦异常事件处理法】，你的自由，现在由我们做主。”
他坐回椅子，微笑道：“不说清楚，恐怕联邦快递你是不用去了，你这辈子的饭，局里都要管了……”
秦汉有些拿不准，良久没有说话，这个什么【异常事物处理局】闻所未闻，这个劳什子【联邦异常事件处理法】也毫无印象，不过看大汉那肯定的表情，不像是随便忽悠出来骗自己的。
而且自己的事，说出来没人信，在常规逻辑下，说出真相，搞不好要被人从局子里，转到院子里。
院子里，当然指的是精神病院。
不过，到底局子和院子哪个舒服……这好像是个问题啊。
大汉施加完心理压力，陪他憋了很久，等着收获审讯结果……
然后他发现，烟抽了快半包，秦汉还是一言不发，再这么下去，受不了的是自己的肺。
大汉只好干咳了两声，去饮水机喝了两大杯水，不忘帮秦汉倒了一杯。
他把声音放缓，不再咄咄逼人：“咱俩别在这儿墨迹了，我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你老老实实把赶场子的问题说清楚，我们立刻放你走。”
“第二，加入局里编制，日后服从命令与纪律，成为受控人士。”
“第三，啥也不说，局里有专门为你精心准备的单间，你可以住到想说为止。”
秦汉抬头。
大汉把水递给他：“当然我喜欢第二条，虽然也是局里管饭，但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看来局子里的饭，有时候你不得不吃，不想吃都不行。
“比送快递的钱多嘛？”秦汉逗他。
大汉哈哈大笑，没有理会这个问题：“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事实，局子里不招废物。”
秦汉毫不为然。
废物？
也许七天前在这些人眼里，自己还算个废物……
但现在……
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是一种非常自信的微笑。
大汉看懂了他的微笑，递给秦汉一支烟：“我个人还有一个问题，当然由于这个问题危害性不高，不是局里要求你交待的，你可以看心情回答。”
秦汉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
大汉把烟放回烟盒：“六起案件的监控录像里，你打的虽然笨手笨脚，像个菜鸟，但是场面都挺激烈，比我回家伺候媳妇都来劲……按照我们分析，正常人这么赶场已经进医院大修了，你为什么身上一个伤都没有。”
秦汉沉默了，这又是一个说真话要进院子的话题。
“不想说可以不说，不过我劝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今天这场案件很惊险，你知不知道，背后偷袭你的那小子，拿的是三棱军刺。”
大汉又吐了个眼圈：“那东西很歹毒，有放血槽，还带了点毒，要是刺中后腰，相当要命……”。
秦汉嘴角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就怪联邦警察署出警效率太高，其实我真的很想挨这一刺啊……
我知道，这一下很要命，但这种小玩具，还要不了我位面之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