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个潜伏者

这位女孩，COSPLAY的范儿非常正宗，落落大方，毫不扭捏。

于是参与测试的众少年放过了她，只有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大兄弟，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搭话。

进门后，吕绝巅就一直愣愣地看着临街的商铺。

秦汉望着眼前商铺里热闹的场景，捂着额头笑骂道：“混蛋老司机！这就是黑夜中的汽车大灯？“

这条进场路线，到处都是商铺，到处都站满了人：拿着冰淇淋的家长，坐在摩天轮里的情侣、零食摊前驻足的少女、急匆匆去见偶像的音乐节粉丝、执勤的警察、收钱的小贩、哭闹的孩子、凑热闹的路人。

这是一个万人大杂烩。如果你进来找人，面对密密麻麻的人群，你一定会像吕绝巅一样产生一种绝望的心态，下意识愣神发呆。

大你妹的灯，海底捞针才对。

秦汉现在算是明白了，老司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这帮人是搞特殊工作的，成天琢磨的八成都是些歪门邪道，什么【黑夜中的明灯】【各种职业】【各种性别】【招五个人】搞不好这些描述都不靠谱。

做特工，你掌握的信息，未必都是真的，哪怕自己人靠性命换来的信息，搞不好都是被别人误导过的。

唯一有价值的的信息就是【不择手段】，这句话是杨思琪作弊告诉秦汉的，【不择手段】八成也是局子里的风格。

戴鸭舌帽的测试少年结束了跟COS美女的交流，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大叔身边，这位大叔的衣服上面，印满了原神的LOGO和角色画像，他拿着很专业的单反相机，头上还带了一顶风神温迪的绿帽子。

从头到脚，充满了原神的气息，这就是一位爱漫画爱到忘了自己年纪的死肥宅。

“跟我走吧！“鸭舌帽拍了拍大叔的肩膀，”说实话，我喜欢你这顶帽子。“

“2000多的定制高级货呢……“大叔笑了下，”等下！什么叫跟你走？“

“别装了，你穿着一身原神的周边，却跑来拍抄袭刻晴的角色。“鸭舌帽皮肤略黑，眼神带中着一丝讽刺。

他有一双细长的眼睛，带着淡淡雀斑的鼻子，此刻他盯着着大叔的表情，很像一只眼镜蛇盯着自投罗网的小虫子。

在受测的少年里，他的长相排在中游，有一股冷静沉着的气质。

大叔没理鸭舌帽，他正在摆弄相机。

鸭舌帽盯着他的眼睛：“这位COS美女我认识，她在业界很有名，喜欢COS不知名的动漫小角色，被圈子里称为【最美的丑小鸭】。对于猜测她COS哪一个角色这个话题，从来都是COS圈里最热门的，你连她都不认识，对得起你这身昂贵的周边吗？“

他扬了扬拳头：“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四十多岁的死肥宅动漫狗，能把刻晴认错……”

这句话竟然隐隐带着愤怒。

大叔振振有词：“这位小姐姐COS的好看，我当然就要拍了，穿原神的周边，就不能拍别的动漫角色吗？”

鸭舌帽盯着他的相机：“你这款P900镜头，是个大长焦，用来远距离偷拍是最合适不过的了，现在你用它拍人像，拍出来的人像会变形……”

“这不是一个资深摄影爱好者的选择。你这相机一套十几万，却干出大长焦拍人像的蠢事，拍摄知识连入门都不到。”

鸭舌帽的表情非常自信。

大叔苦笑，一拍大腿：“我就说换个镜头嘛，都怪后勤这群连吃饭都不舍得放盐的老抠门。”

“跟我走吧。”鸭舌帽胜利在望，他得意地扬起了头。

大叔嘴边泛起一丝阴笑，他突然站起身来用肩旁撞向鸭舌帽，鸭舌帽猝不及防，被撞个正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叔的身手完全不像一个中年肥宅，还没等鸭舌帽反应过来，他绕到了鸭舌帽身后，用手指捏住了鸭舌帽脖子上的一个位置。

鸭舌帽感到呼吸困难，整个肩颈部位都非常难受，这导致他浑身无力。

耳边响起大叔的声音。“记住，小子，你脑瓜子不错。但你没有实力，发现了危险人物，就要想办法制服他，而不是跳出来逞能……“

话音未落、大叔一记手刀斩在鸭舌帽脖子上，鸭舌帽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人群即将恐慌之际，司机拿着喇叭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大声喊道：“拍戏拍戏，大家别紧张，摄影师继续拍摄、演员继续装晕，下面拍摄绑架情节……”

司机身后站着两位保安、远处杨思琪举个摄像机正在假装拍摄，两个穿着黄马甲的工作人员推出一个大号超市购物车，三两下就把鸭舌帽装进了购物车里。

一切慢慢地变得井井有条。

【不择手段】……原来是这样，我有点懂了，秦汉捏着自己的下吧思考。

局子里处理意外的临时操作，启发了秦汉。当你发现了目标，找个理由也好、偷偷的不被人看见也好、行骗、绑架也好、打晕了扔车里也好，总之要想办法把目标搞到售票处。

这就是任务的要求，这也是局里工作的风格。

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很难说秦汉后来的行事风格，有没有受这四个字影响。

大叔站起身来，挑衅似的看了下四周，众少年此刻有点愣神，鸭舌帽的处境提醒了少年们，这任务除了要认出目标，你还得把目标调理的服帖。

大叔小心翼翼抱着相机东张西望，好像抱着自己新娘子的新郎，十几万的东西他也不敢怠慢。找了一个人多的方向，他准备换一身衣服继续潜伏。

“你不能走。”一个声音拦住了他。

“为什么不能走？”大叔歪着头，看到了一个表情很嚣张的少年。

要说表情嚣张，全场独数吕绝巅，此刻他双手提起，单脚金鸡独立，摆了一个造型。

“鹤型起手？你姓吕？“大叔一惊。

吕绝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大叔把相机装好，又打量了一下吕绝巅：“眉眼是有点像吕家那几位，你练了几年拳了？”

吕绝巅划出一道拳影，身边的秦汉感觉一道拳风掠过自己的脸，眼睛一花，竟然没看清他的动作。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贴着我的脸炫技……不过，你倒是打中我啊。

打人不打脸，打脸还不打中，吕抠门。

秦汉有些入宝山没捞到宝的那种遗憾。

大叔见到吕绝巅的拳影，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很好很好，既然是吕家，我跟你走。”

围观的众少年窃窃私语……

大叔一边往售票处走，一边回头，不知从哪摸出个眼镜带上，斯斯文文地说道：“你们可别说我作弊啊……我只是一个文职人员，作为一个文职人员，战斗力不强，打不过这种牲口，这很合理吧……”

他指着吕绝巅：“不信，你们试试，“

秦汉感觉吕绝巅变得更嚣张了，下一步，他应该是祭出招牌的那个声音……

果然。

“哼！“

吕绝巅哼了一声，收起了架势，头扬的更高了。

刚才一招制服鸭舌帽的大叔，此时像个被老公整服气的小媳妇，低眉顺眼跟着吕绝巅走向了售票处。

“看来打服了也行啊！”秦汉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