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组团劫法场
刘康半躺在体育馆后台一张椅子上,正在玩手机。
微信群很热闹:
【迎风尿三丈】:老王拍美女,被一个菜鸟识破了。
【往事随风】:那是后勤的锅,后勤那帮孙子太抠了,镜头钱都舍不得出。
【小眼睛姐姐】:听说老胡也被揪出来了?
【迎风尿三丈】:哇哈哈哈!老胡以后不敢玩打气球了。
【往事随风】:要说年轻人不讲武德,吴小勇才叫出门一头包。
【迎风尿三丈】:哇哈哈哈哈哈哈!我跟你们说,吴小勇直接被打成猪头,眼睛肿的就像发面的馒头。最关键的是,他一整个部门被连锅端进医务室了。
【迎风尿三丈】笑脸刷屏。
【迎风尿三丈】笑脸刷屏。
【贫僧法号黄毛】:张大嘴,你闭上你的臭嘴。
【西楚阎王】:这么热闹,早知道我就去现场了。
【小眼睛姐姐】:楚阎王,你来了就没意思了,谁打得过你。
【西楚阎王】:我对这个吕绝巅很感兴趣,应该是北方吕氏的直系传人。
【小眼睛姐姐】:话说,咱们还有活着的潜伏者吗?
【往事随风】:刘康不会暴露,那群小子没有喜欢看刘康摇滚的,他那风格就适合中老年人。
【小眼睛姐姐】:说到摇滚,刘康的摇滚确实难听又土,跟破锣似的。
看到这里,刘康忍不住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登台跳大神】:杨思琪你闭嘴,你才唱的跟破锣似的。
微信群更热闹了……
【往事随风】:放心,康子,你不会被发现。
【迎风尿三丈】:我不信,一顿饭彩头,我猜他活不过今晚。
【贫僧法号黄毛】:我加五顿,买他被揍一顿。
【若风】:你们现在很闲吗?
【登台跳大神】@【若风】:头儿,我不会被发现的。
【若风】:你加把劲,五个人就剩你一个了。
【小眼睛姐姐】:哈哈哈刘康你别紧张,紧张了破锣变砂锅,粉丝会把你生撕了……这叫刘康师傅砂锅炖粉条。
【登台唱大王】@【小眼睛姐姐】:你死一边去。
【若风】:各单位注意安全,这一届有点精彩,请大家集中注意力,专心做事。
【往事随风】:收到,老板。
【迎风尿三丈】:OOOOOOOOOJBK。
【贫僧法号黄毛】:头儿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为什么不在我被打以前说?我现在浑身都疼……
【小眼睛姐姐】:话说老齐才精彩,被一个小姑娘拐了……
【小眼睛姐姐】:刘康你今晚唱的什么歌,你们乐队名字还是那么老土吗?
【小眼睛姐姐】:怎么这么安静?人呢人呢?
【系统消息】:【小眼睛姐姐】被群管理员【若风】禁言十分钟。
微信群安静了,刘康关了手机,走上了舞台。
……
张小跳今天很快乐,她最喜欢的【摔死的不死鸟】乐队负责音乐节午夜高潮时间的演出,作为压轴乐队,这几位“不死鸟”成员都是颜值在线、风格明显、颓废中带着激情、失落中带着理想的那种摇滚范儿非常正的大咖。
张小跳是一个小迷妹,她攒了一个月零花钱,等了两个月时间,才看到这场演出,整场演出非常精彩,她跟着众人歇斯底里的嘶吼、呐喊、一会哭一会笑、一通发泄之后,折腾了自己一身香汗,最近学习的压力、父母的代沟、恋爱的烦恼,通通不翼而飞。
此时,她最喜欢的【摔死的不死鸟】乐队表演完毕下场了。
贤者时间到了。
张小跳情绪还是很高涨,兴奋劲儿还没过去,脸蛋儿红扑扑的,她决定再听两首歌,反正今天是周末。
这时候主持人上场:“下面为大家演唱的是【和尚念经】乐队。”
这是什么牛马名字?
观众发出一阵大笑,张小跳也笑得前仰后合,这个名字真的很鬼才啊,他们难道上来念经吗?
舞台上,几个留着披头长发,满面沧桑的大叔抱着乐器走了上来。中间那位主唱,拿着一个铜钵,眉目还算端正,但是愁眉苦脸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样。
什么嘛,一点都不帅。张小跳有些失望,在青春期女孩的眼里,不帅的大叔,是没什么兴趣细看的。不对,就连看一眼,都是遭罪。
再说他们也不像和尚,哪有这么长头发的和尚。
台上的表演吸引不到张小跳,于是她的注意力就不是那么集中了,朝四面张望了一下。
咦,那边有个帅哥,女孩子的矜持,让他她把本能地把眼神缩了回来。
他没在看我……作为敏感的小女孩,张小跳仅凭余光就能判断男孩子的眼神是不是在看自己。
既然对方没注意,那么张小跳就敢肆无忌惮的细细观赏,那个男生个子挺高,有一米八左右,他的侧脸很好看,干干净净的,嘴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一股痞劲,整个人洒脱里带着玩世不恭,这种气质,非常符合小女孩的审美。
真帅,这腿真长啊,姿势也很挺拔,胳膊也没那么粗肥,看起来很秀气,那双手……
等等,那双手在干什么?张小跳瞪大了眼睛。
那男生站在舞台附近,正在摆弄一团电线,这个男生的周围围满了人,都是一些壮汉,张小跳也只能从人墙的缝隙里看到他。
【痛、痛、那点痛、那些痛、化作了天边的彩虹】
破锣般的声音响起,这主场的嗓音非常沙哑,张小跳是一个资深老摇滚了,她能理解这种唱法,在摇滚界也是一种小众风格,虽然张小跳不喜欢,但是能欣赏。
主唱把痛字唱的含糊不清,放弃了舌头对声音的的精确校正,发出了一种含糊中带着痛楚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演唱者嗓子里里有东西,声嘶力竭却又含糊不清,这是主唱对痛苦的理解和诠释。
张小跳耳朵里听着摇滚,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一直没离开那个好看的男生,然后惊恐的发现,那个男生把电线的线皮搓开,掏出一把剪刀,正在一根一根的剪电线。
【痛~洞~哄~嗡~~~】
随着男生一根一根地剪线,现场的音响设备里,【痛】字正在慢慢改变,原本沙哑带着情绪的破音,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声音,一下子,那股刚营建好的痛楚气氛,突然就变了味儿。
这下子主唱的声音,失去了那种独特、嘶哑、堵心憋肺的风格,倒像是被掐了脖子挣扎着发不出声的鸭子。讲道理的说,还真的越来越像念经了。
主唱刘康停住了,他唱不下去了。
老实说,唱的这么荒诞,谁都唱不下去了。
那个年轻人溜了,张小跳捂住了嘴,但她心里并没有愤怒。因为这个男生比主唱大叔帅,张小跳的心早就偏到地球外了。
【滚下去,滚下去,我们要听不死鸟】
有人大喊。
【滚下去,滚下去,我们不听你念经】
起初是一个人声,后来是十几个、几十个,最后,全场的观众都被带动,就连张小跳,也跟着喊了起来。
张小跳又发现了那个帅帅的男生,他也在振臂高呼,在人群里,也许在别人眼里不起眼,但在张小跳眼里,他还是那么醒目。
他又在干嘛?
帅帅的男生正在爬舞台。
张小跳捂住了嘴。
帅帅的男生一个箭步就冲向台上的主唱。
张小跳突然懵了,他算不出来眼前的状况了。二三十个人正在学着帅帅的男生往上爬,其中一个人身形非常快,非常出风头,如果你让张小跳形容,那就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大蝴蝶。
这个花蝴蝶也挺帅啊。
台上的刘康可顾不上秦汉和吕绝巅帅不帅,他上台之前就非常警惕,麦克风出了问题后,他立刻停止了演唱。
刘康也算摇滚业余爱好者里的佼佼者,能在音乐节登台,对他来说,这次演唱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未尝不是一种理想的实现,因此他对继续演唱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扔下麦克风扭头就跑。
这就导致了他再也跑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