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抗旨求婚

四艺考核尘埃落定，十位优胜千金刚松口气，礼部尚书又高声宣令：“第二关，武艺考核！诸位姑娘可展拳脚、演兵器，太后与摄政王亲评！”这话瞬间让场中气氛紧绷——方才还文质彬彬的千金们，瞬间换成利落劲装，有的腰悬长剑，有的手握长鞭，连空气都似因这肃杀之气，凉了几分。

观席上，晴雯却来了精神，拽着林琼英胳膊直晃：“林姐姐林姐姐！快看快看，这些姑娘要耍把式啦！比咱们在乡下逮兔子刺激多啦！”林琼英笑着用折扇敲她脑门：“你呀，就知道逮兔子！仔细瞧瞧，说不定有厉害角色。”正说着，眼尾扫到萧玦——那位摄政王正襟危坐，目光却黏在晴雯身上，活像她才是这场武艺考的“兵器谱”。

第一位姑娘持剑登台，却因紧张，剑招散乱得像风中败叶。晴雯看得直皱眉，扯着嗓子喊：“姑娘你这剑，跟我家劈柴刀似的，砍不动人反倒要砍自己！”林琼英吓得忙捂她嘴，却听场中“噗嗤”笑——太后也被这憨话逗乐，慈和道：“这小丫头，倒有几分意思。”得太后这话，晴雯愈发来劲，待有姑娘舞鞭，她又嚷嚷：“这鞭梢甩得，跟林姐姐捉弄三皇子时，抽他衣角的架势一模一样！”林琼英无奈扶额：“我的好妹妹，您闭闭眼歇会儿成不？”

正闹着，忽有道熟悉的剑影晃过——那姑娘使的竟是萧玦幼时教晴雯的“回风剑式”！晴雯眼睛倏地瞪圆，蹭地站起来：“这剑招！这不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可眼底的震惊藏都藏不住。萧玦瞧得真切，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他教的剑式，竟被旁人使出来，而晴雯，似乎想起了什么。

武艺考核刚毕，政治考核紧接而来。礼部尚书捧出卷轴，朗声道：“第三关，论时政、策民生！诸位姑娘需就‘边境屯田’一题，陈说见解。”这话让千金们瞬间正色，有的蹙眉沉思，有的飞速默写，连观席都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声。

晴雯却犯了难，拽着林琼英衣袖悄声问：“林姐姐，‘边境屯田’是啥？跟咱乡下种地一样不？”林琼英耐心解释：“比种地复杂些，要考虑军粮、民生、边防……”话未说完，就听场中千金侃侃而谈，有的引经据典，有的剖析利弊，听得晴雯直咋舌：“这些姑娘，比咱们镇上的说书先生还能唠！”林琼英忍笑回：“这是考治世之才，自然要能唠。”

正说着，忽听有千金提及“屯田需以民为本，不可强征暴敛”，萧玦眸中微光一闪——这论调，竟与幼时晴雯说的“种地要顺天时，待人要凭良心”如出一辙！他猛地看向晴雯，却见她正托腮发呆，似没听清这话，可指尖无意识摩挲的小动作，出卖了她内心的波动。

三场考核终了，太后扶着鎏金护甲，缓声道：“经三关考核，哀家认准苏瑶为摄政王妃！”话落，苏瑶忙跪地谢恩，可萧玦却像没听见，径自离席走向观席，目光直直锁住晴雯：“晴雯，你可还记得……”话未说完，太后已怒喝：“萧玦！你敢抗旨？”

萧玦却不惧，从怀中掏出那块温润白玉佩，递到晴雯面前：“幼时你我在乡下，我说‘等我混好了，就来娶你’，如今我做到了，你可认这承诺，心甘情愿的嫁给我？”这话瞬间炸场，观席一片死寂，唯有晴雯瞪大眼睛，指尖颤抖着触碰玉佩——记忆如潮水涌来：乡下的麦田、教她练剑的少年、离别时的承诺……她猛地抬头，直视萧玦：“萧玦！你……你真的是……”随后，她笑了出来：“我终于等到你了！”

太后气得拍案而起，护甲磕在檀木案上发出脆响：“萧玦！这后宫妃嫔、王府妻妾，向来讲究门第根基，晴雯不过是乡野出身，如何能担得起摄政王妃之位？皇室威严何在！”

皇后也适时开口，面上带着几分规劝的笑意，语气却柔和中藏着不容置疑：“玦儿，苏瑶姑娘乃是名门嫡女，知书达理，与你身份匹配，往后也能助你协理王府事务。那晴雯……到底是委屈了些。”

皇帝放下茶盏，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萧玦时满是无奈：“玦儿，太后与皇后所言，你且细细思量。这天下，到底是皇室的天下，规矩纲常不可乱呐。”

几位皇子也纷纷上前，三皇子苦笑着开口：“三哥，您一向最是通透，莫要为了一时意气，坏了皇室与世家的情分。苏瑶姑娘……真的是不错的人选。”其余皇子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试图让萧玦回心转意。

萧玦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手中紧紧攥着那方白玉佩，声音沉稳而坚定：“父皇，母后，太后，儿臣知道诸位都是为儿臣着想。可儿臣与晴雯，有幼时定下的承诺，这份情谊，儿臣割舍不下。若说规矩纲常，那守诺重情，不也是皇室该有的德行么？”

林琼英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思索片刻后，轻咳一声，从观席起身，施施然走到殿中，先对着太后、皇帝等人行了一礼，这才开口：“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诸位殿下，容琼英说句公道话。今日这事乍一看是情情爱爱，可仔细琢磨，却觉着不简单。”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被勾起了好奇心，这才接着说：“且不说萧玦与晴雯儿时的情分有多深，单说这封妃大典上，晴雯能认出萧玦教的剑招，听到屯田之策时又有那样的反应，说不定背后藏着啥咱们没摸清的事儿呢。依我看，不如先缓一缓，把前因后果都查清楚，再做定论，也免得日后留下遗憾。”

太后皱着眉，沉默了半晌，皇后与皇帝也相互对视，微微点头。皇帝率先开口：“琼英这孩子说得有理，此事确实透着蹊跷。玦儿，你且起来，便依琼英所言，暂缓封妃之事，彻查清楚再做决断。”

萧玦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忙叩首道：“儿臣遵旨，多谢父皇、母后、太后体谅。”晴雯在一旁，紧紧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感激地看向林琼英，轻声道：“林姐姐，谢谢你……”林琼英笑着摆摆手：“傻妹妹，跟姐姐客气啥，咱们且看这事儿能挖出啥好玩的来。”

晴雯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萧玦站在晴雯身后，眼里充满了温柔与宠溺。儿时的承诺，在历经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后，也开始变得坚不可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