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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种田养夫郎

共 88 章

打猎种田养夫郎 - 稼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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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嗷呜!”大灰仰天嚎叫,一眨不眨地盯着程郎玉。

“回去吧。”程郎玉对大灰招招手。

大灰看了看程郎玉,随后带着母狼从小路离开,在山上隐没了身影。

叶忍冬从门中出来,跟程郎玉紧挨着。“相公,没事儿吧。”

“没事。”

“走吧,回家。”

程家的大门重新关上,不多时又传来小孩的嬉闹声。

村子里安静了会儿,隔得近的人家竖着耳朵听程家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有些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被这一出吓到了,纷纷缩在家里平复心情。胡乱猜测周家是不是被狼咬死了。

狼啊,那可是狼专门跑过来帮着程家人。

这若是真把人惹恼了,万一晚上跑进家里把人咬了,那找谁说理去。

程家人没料到大灰来这么一出,直接将上华村的人都吓到了。

上华村关于程郎玉家的讨论也逐渐消停。

都知道程家的东西种在山上,现在还亲眼看到有狼上去,谁敢专门跑去挖。

独有周家的人离开程家村,往下河村的去时。一个个骂骂咧咧,嘴里全是难听的话。

周赖子的事儿是周家大姐先知道的,本来还心存侥幸想多捞几把银子。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上华村丢尽了脸。传到下河村,也被下河村的人觉得晦气。

“大姐,你说说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得罪了程家人。”

周大姐:“二妹,你说我!”

她气得脸发红,“要不是你说程家山上的东西卖了很多钱,我会盯上那点银子。”

“好了,别说了。回去吧!”周大姐夫黑着脸,看着几个吵吵嚷嚷的姐妹。

“你说我!你没本事赚到钱,我想弄到钱还是我的错了!”

“回家,还吵吵!不怕晚上程家人放狼进家门吗!”

“到时候死无对证!”周老三的这句话直接将周家几个人堵成哑巴。

连着几晚,周家人睡觉之前将大门检查了几遍,连梦里都在被狼追。整日里胆战心惊。

不过,这也是自作孽,怪不得谁。

*

周家的事儿只能算作叶忍冬跟程郎玉小两口致富路上的一道小水坑。

事后,里正来了程家一趟,将这事儿定了性。归根结底,程家日子过的好好的惹来了有心人眼红,而且嫁到下河村的人跑来上华村闹事儿,这就涉及到两个村子的脸面了。

再有下次,那指定是喊着全村的汉子将人赶出去。

如此之后的几天,周家挑衅程家的声几乎被传了半个镇子。但也因此将程郎玉家种药材的事儿传播得更远。

甚至还有周边镇上的药铺派人过来问。

无他,程家是周围第一家种这么大片药材的人家。一次就能收齐的药材,也没多少人会愿意还专门四处去找。

程郎玉将自家的药材种全防止在柴房阴凉的地方,在盖上一层干草。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再弄下地。

至此,程家的一年的事儿也算是忙完了。

腊月下雪之前,山脚下一直安安静静。

叶忍冬家这几天都在往镇上跑,一则是要将过年的东西备好,以防下雪封路的时候家里没什么吃的。二来,趁着家里忙活完,将年节礼送去给姥姥家。

这天,难得有点太阳。

叶忍冬将程韶给程宝儿两个放在祖屋,带着程元卿崽崽还有顺路去镇上的戚九往梨山村去。

程郎玉一边驾着马车,扫过两旁堆积成一起搅和在泥地里的树叶。对倚靠自己身后的有叶忍冬道:“相公,进去呆着,外面凉。”

这会儿的风可不像春日里的那么温和,一阵一阵带着刀子似的往脸上刮。

即便是出来时,叶忍冬被自家相公逮着用油膏擦了脸,那嫩嫩的脸蛋儿也经不起这风吹。

“不。”叶忍冬直接道。

他深山裹着兔毛领的斗篷,这个脑袋埋在软乎乎的毛帽子中。

而自家相公就穿着厚棉袄子,迎着风赶路。

他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相公,你遮。”叶忍冬将自己身上的斗篷取下来往程郎玉脑袋上罩。

程郎玉单手一捞,将自己夫郎抱紧面对着自己跨坐,接着将斗篷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叶忍冬就埋着头藏在程郎玉的怀里,双手拉着他的衣襟。“这样也行,我帮相公暖着。”

程郎玉抽空捏捏他的手心。

热乎着的。

“相公,阿九去镇上,我们晚上将他接回来吗?”

程郎玉捏捏他的手,搂着人抱紧。“他明天回。”

叶忍冬靠在男人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阿九现在这会儿去镇上干嘛?”

程郎玉听见自己夫郎的低声默念。“小孩主意大呢,夫郎别给他操这些心。”

冬天的路不好走,程郎玉捂着怀里的大汤圆儿,手上也好歹热乎。

将戚九送到陆大夫家门口之后,程郎玉才驾着马车,带着年节礼,还有自己的夫郎小崽崽一起去看他姥爷。

老爷子这个年纪,几个月前又受了伤。

程郎玉做外孙的看着也觉得难受。家里之前勉强凑活,现在有了稳定的来源,他跟叶忍冬商量了之后,将自己缺的那四年的年节礼全放在一起给了。

对现在的程郎玉来说,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趁着还有时间,能孝敬一下就孝敬一下。

何况,他的背后有自家夫郎的支持。

现在再如何,也不会过得比以前差了。

没了戚九带小孩,叶忍冬坐在车厢,抱着程元卿小崽崽玩儿。

“崽崽,我们去看姥姥。”叶忍冬巴掌大的小脸埋在毛乎乎的帽子中,看着更加温柔。

程元卿小崽崽被叶忍冬的厚实披风整个遮住,只露出个小脑袋。仰头巴巴地盯着自己爹爹。

“姥。”

“嗯,还有祖姥爷。”

“爷。”程韶笑得梨涡深深。“爷。”

叶忍冬摸摸他温热的小脸,红扑扑的跟过了一层糖霜的葫芦串,好看极了。

*

梨山村

自从林义德摔了腿之后,林家的人仿佛又陷入了愁苦之中。

家里的顶梁柱大舅舅身体不好,前段时间家里农忙,还是程郎玉带着叶忍冬过来帮了帮忙。

不过,这么久过去,姥爷的腿也好了。

多亏了陆大夫的医术,老爷子除了有点跛,其余的没什么大碍。

“大舅母。”叶忍冬推开林家院子的门,程郎玉落后一步将东西带进屋。

待程郎玉进来,叶忍冬轻轻将门关上。

自从自家种药材成了件大事儿,叶忍冬夫夫俩走在路上就会被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说。

刚刚就下了马车到姥姥家,几步路的时间,硬生生被村口的人拉着问东问西。这让常年生活在山脚下的叶忍冬很不习惯。

“大舅母,姥姥姥爷在家吗?”程郎玉隔着高高的包袱,问道。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大舅母忙过来帮忙。“走走走,进屋,外边冷。”

叶忍冬见大舅母从后院出来,料想是家里养的牲畜。他搂紧小崽崽跟在舅母后边。

“你姥姥姥爷去镇上,看你阿叔他们一家了。”舅母笑笑,梳得整洁的发髻露出有丝丝缕缕白发的两鬓。“正好没事儿,去玩玩儿。”

叶忍冬听了也轻笑:“好着呢,老人家就是要多出去散散。”

“坐着歇会儿,喝点茶。”

“饿了没有,我去做几个糖鸡蛋。”说着,舅母就要往外走。

叶忍冬忙抓着人手慢慢拉回来:“舅母,不用忙。”

程郎玉点头:“姥姥姥爷不在,我们来一趟就得麻烦您。”

舅母拍了程郎玉一下,怪道:“什么麻烦,不会说话!”

程郎玉面上淡淡,眼里透着温情:“我先去看看大舅。”

“对了,舅母。家里明天杀猪,记得过来玩儿。”

大舅母笑道:“行吧。那感情好,一定来。”

“不过你们俩难得过来,也是巧了,两个老人都不在。”大舅母将程元卿崽崽接过来抱着,跟叶忍冬说说话。

等到程郎玉看完大舅出来,拉着自己夫郎要走。

舅母忙道:“在家吃完午饭再回去也不迟。”

叶忍冬拍拍他粗糙的手:“不忙活了,我们有空再来。”

大舅母在家累,程郎玉带着媳妇孩子过来,也是客人。但是让大舅母又去忙着招呼自家几个人,那不是给人家添麻烦了。

夫夫俩没待多久,大舅母送了一段路,就驾着马车回家了。

*

镇上

戚九找到正在烤火炉的陆老爷子。自己拉着凳子坐在火炉边,向一点没有仙风道骨的老爷子摊开手。

“陆爷爷,拿药。”

陆归鹤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又吃完了?”

陆老爷子跟戚九混熟了,小孩不端架子,老人家也就不做礼。两个人说起话来就跟正常的爷孙俩一样。

戚九换个巴掌:“那不是你给得太少了吗?”

陆归鹤看着小家伙一脸无辜地问着自己要毒药,也不得不佩服他心脏。

“怎么不直接一刀了解了人家,好比现在还得定时给药的麻烦。”

戚九摇摇头,状似一叹:“我要给我家积德。”

“杀孽不能太重。”

陆老爷子胡子直接拽断了一根儿。“嘶,谁信啊。”

戚九抓过老爷子手里的药葫芦。巴掌大,特别精致。

他扯开看了看满满一葫芦的药粉粉。“谢谢陆爷爷。”

陆老爷子看着他甜甜的笑,搓了搓胳膊。“就知道白拿。”

戚九将东西收好,怼道:“你难道不是在百药堂白拿药材的?”

“嘿!不是你说的!”老爷子作势要打。

戚九抓起东西就跑:“陆爷爷再见,陆爷爷新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吃薄荷的猫 2瓶

56768007、21180254 1瓶;

第107章 饱了

戚九抓起东西就跑:“陆爷爷再见, 陆爷爷新春快乐!”

“个小兔崽子。”陆归鹤摸了把胡子。

戚九出了医馆,外面守着的就是坐马车上的屠飞。不过这不是叶忍冬回家的那一辆,是戚九自己买的。

“走吧。”

戚九一下子爬上车架, 坐在屠飞旁边。

马车缓缓走着, 戚九撑着下巴捏着葫芦瓶打转。“这次去了,以后就不去了。”

屠飞道:“阿九,要派几个兄弟去看着吗?”

戚九腮帮子鼓了鼓,慢悠悠道:“不用, 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马车哒哒哒地顺着县城的路过去,走到一半突然拐入边上的另一条路。那是去藏在山里的村子的路。

云山当中,一个三面环山的地方。

戚九跟屠飞下马车后, 将马藏了, 接着扒拉开藤蔓丛生的山洞。

山洞狭小,仅容一人通过。

过了大概五米的狭窄地方,再往里走,道路越来越陡峭。怪石嶙峋,青苔遍地。因为人迹罕至,走几步都是艰难。

顺着陡峭山路上行。一个时辰后,两人站在了山坡上。

高耸入云的大山之间,一个零散狭小的村落出现在这里。

顺着山路继续往下, 就到了钟灵秀的娘家, 一个藏在山里的小村庄。

戚九跟屠飞进去, 熟门熟路地跟村里的乡邻打招呼。到了山村最好的一间房子, 戚九推门进去。

“主子!”守在里边的人道。

“人怎么样?”戚九随口问,眼睛却是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两日一醒。”

戚九走进, 站在低矮的床榻边。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孩睡在床上, 跟自己长得有三四分想像。

戚九眸中的痛恨消隐, 只剩漠然。

“这个喂了。”戚九将葫芦瓶子递过去。

陆归鹤的药,前面的已经用完一瓶。慢性毒药,只需要一点一点灌下去,不出几个月,就能让人成了个终身失智的傻子。

屠飞撇撇嘴:“何必这么麻烦,直接砍了不就行了。”

戚九睨他:“生不如死地活着,可比一刀下去要更难受。”

茅草做的房子里,戚九将人送到这里,就是自己上辈子被戚曜卖了的地方。当时反叛之前,他一心想着回家看看阿爹。

没想到自己带在身边视作唯一亲人的戚曜把自己的行迹与朝廷交换了爵位。

呵,戚九将这恶心的回忆抛开,声音稚嫩。“就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这个村子里的人通常待在村里自给自足。

战乱的时候他们搬了进来进来,除了老一辈的几个人知道出去的路,年轻人都只能靠着攀爬山壁,走个几天几夜才摸索得到出去的路。没准还能在半路被野兽吃了。

到目前,靠自己出去了的也就只有元宵的阿娘而已。

而戚九走的那条路,则是当初他逃跑时无意发现的。现在村里的人都以为他们是费尽艰辛进来交换药材的人。

不过是以物易物,戚九顺带也赚了不少。

所以村里的人都欢迎他们,也乐得给戚曜一个适合“养病”的环境。

“屠飞。”戚九从思绪中出来,对屠飞摆摆手。

屠飞将带进来的好吃的放下来。“二十五,给你带的吃的。”

“有果干儿,米面,肉干儿,大肉包子,糖葫芦……”

二十五飞快接过抱着,嬉皮笑脸:“谢谢主子。”

“这东西喂完,大雪之前就回来吧。”戚九道。

戚二十三端正姿态:“是!”

“走了。”

“主子慢走。”

“这事儿算是到这儿了。”戚九摇摇头,背着手又慢慢往外走。

屠飞护在阿九身后。“主子,你太……”

屠飞看了看戚九,见他没生气。

“太怎么了?”

“优柔寡断?”戚九却是拍了拍大个子的手臂,“我又不去争抢以前的位置,好好跟着我爹爹们过好日子就行。”

“我一个小孩儿,鸡都不敢鲨,怎么会鲨人呢?”

屠飞五官皱成一坨。他看着戚九手上甩开的死蛇。

说谎话不打草稿。

“快点赶路,家里爹爹说了有门禁的,晚了会被打屁屁的。”

屠飞心中一凛,一把拎起戚九坐在自己肩膀,加快步子按照原路返回。

英明神武的小主子是不能被打屁屁的。

*

次日一早,随着一声嘹亮的猪叫。戚九甩着狗尾巴草赶猪。

杀年猪,做腊肉。

斜坡边,地上挖的土灶上一口大锅滚滚烧着。叶忍冬家第二头小黑终结了它一年的生命。

程家的人大清早就聚在祖屋。

叶忍冬家只请了最近的亲人,程家的跟程郎玉姥姥家。

汉子们杀猪搬肉,媳妇们洗菜做饭。孩子被带着在外边院子来回跑。

阿九爬到树上,下面围了一圈的崽崽使唤他摘枣子。

没有什么娱乐生活的村子里,几家人聚在一起,随便说两句就是一整天。

叶忍冬依旧安静坐在灶膛边烧火,热气氤氲,在他脸上留下橘黄色的暖光。耳边是吵吵闹闹的说话声,他心情极好地杵着下巴听大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