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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种田养夫郎

共 88 章

打猎种田养夫郎 - 稼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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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元宵挎着整个装红包的袋子,被他娘带着像散财童子般, 分给村里的小伙伴。

二文钱一个, 还是够买一块糖的。

叶忍冬坐在屋里架子床上,浑身上下见不到半点露出来的皮肤。

隔着盖头,他藏在衣袖里的手捏紧。

涂了口脂的红唇勾着,眼尾斜飞,不是软萌的兔,倒像是勾人的狐狸。

程郎玉几步走进,弯腰道:“冬哥儿。”

“嗯。”他答。

声音轻缓,如涓涓细流, 婉转动听。

程郎玉大步一跨。

半点不看边上说笑的人, 长臂一勾。小夫郎就落到怀里, 稳稳当当靠在胸膛。

叶忍冬侧头挨着人, 听着有些快的心跳。嘴角又上抬。

程郎玉大臂收紧,风一般带着人出去。

“怕不怕?”

叶忍冬还好, 稳着道:“不怕。”

被钟灵秀抱着的散财童子元宵宵:“阿娘, 怕不怕?”

钟灵秀点点他鼻头, 好笑。“阿娘怕什么?”

“怕阿爹啊?”小家伙道。

钟灵秀跟着新人进门,跨了火盆后,她才回应还仰头看自己的小包子。

“你阿爹那样,阿娘怎么会怕?”

喜欢还来不及呢。

元宵点点头,挺着小胸脯,他也不怕!

叶忍冬被程郎玉带着,走过熟悉的院子。

红盖头轻轻晃动,只能扫过两旁的鞋子跟程郎玉的衣摆。

虽遮住了眼睛,但他也摸到了过河绳。是帮他度过白家的苦难,安稳生活的珍宝。

在他的身边,叶忍冬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成亲的真实。

明明走得不快,紧张而又羞红的热意突兀升起,弥漫全身。

胸腔的情被热气蒸腾,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咚咚咚的心跳声后知后觉鼓动起来,像锣鼓,敲得人不知所措。

“别怕。”程郎玉敏锐差距到他的变化,低声道。

叶忍冬喉咙发紧,随着最后一步站定。

傧相唱喝:“一拜天地!”

嘹亮而铿锵。

手心红绸微动,新人转身跪天地。

“二拜高堂!”

红绸染了细密的汗,像生了花,灼灼生艳。

“夫妻对拜!”

叶忍冬长睫翩跹,顺势低头,却碰到了程郎玉刻意挨过来的脑袋。

相公……他鼻尖一酸。

“送入洞房!礼成!”

“洞房洞房!!”小孩跑着跳着在后面叫喊,稚嫩的声音将喜庆传得老远。

程郎玉的爷奶,姥姥姥爷,齐齐抹泪。

真好……这日子,定会像今天一般越过越红火。

*

程郎玉将人送到屋子。

门一关,外边的视线顿时被隔绝。

程立民缩着爪子:“额滴亲娘哎,阿玉弟弟可真凶。”

他边上的汉子将自己的头发从他爪子上解下来,巴掌拍他肩膀。

“二民,冲啊,闹洞房嘛不是。”

程立民奸笑两声,抓着人腰带往前拉。

“咱一起呗。”

他向门里叫道:“阿玉弟弟,大栓子要看嫂子长什么样!”

程郎玉面不改色,将门锁了。

他身子放松,把叶忍冬圈在怀里抱着。

叶忍冬轻呼一声,抓着男人肩膀。“还有人呢。”

“都关在门外了。”

以为他要做什么的叶忍冬满脸红霞,声音细弱。

“还……还是白天呢。”

程郎玉忽的笑出声,横抱着人,放在凳子上。

戏谑道:“想什么呢,夫郎~”

叶忍冬手放下,摸到凳子,这才知闹了羞。

“没……”

程郎玉半蹲在他面前,一点点掀开盖头。

从叶忍冬的唇,到鼻尖,再到那双润泽的杏眼。

上了淡妆的夫郎,更漂亮了。

叶忍冬被看得不好意思,微偏头去。“怎么了吗?”

程郎玉双手捧着哥儿的脸转过头,专注道:“夫郎漂亮。”

叶忍冬眼皮掀开,这才仔细看男人。

一袭红衣,比寻常的衣裳更艳,衬得人像鲜衣怒马的少年。

但偏偏他气质沉稳,若拿一本书,那就是翩翩君子,打马游街的状元郎。

他冁然一笑:“相公也好看。”

程郎玉被他的话烫到了心底,跟他贴贴脸。

腻歪了会儿,这才将出发前盖在桌上的红枣粥挪到他跟前。

“吃吧,现在温度刚刚好。”

程郎玉道:“我先出去看看,乖。”

叶忍冬像被呼噜噜肚皮的小猫,小口吃着饭。

程郎玉打开门,又飞速关掉。

门边儿守着的汉子纷纷讪笑,各自望天。

“那什么,今儿天可真好。”

“哎呦,立民啊,你不是找媳妇嘛,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我家妹妹。”

程立民嘿嘿摸了摸鼻子。“你继续,你继续。”

外边已经开席,程郎玉抓着视线乱撇的二堂哥跟栓子给他挡酒去。

撞上来的,那他就不客气了。

一顿饭,吃得宾客尽欢。喝倒了一众青年。

尤其是程立民跟栓子,抱着凳子吐成傻子。

石金山的工队也跟着吃了一顿成亲席,咂吧着嘴,好不乐呵。

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些。

宾客走后,留下来的婶子嫂子们帮他收拾剩饭剩菜。

有些人能吃的,都给人分了回去。

这年头肉菜都贵。他家人不多,也吃不完。

忙了一天,这才终于了事。

叶忍冬吃完送来的晚饭,此刻坐在床沿,贝齿咬着唇,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隔着院子,厨房那边还有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心下松了口气,应当是还在忙活。

忽然,院子外响起脚步声,叶忍冬才落下的心猛跳。

门被推开。

程郎玉就站在门外。

隔着外边的圆月,叶忍冬只觉他像狼一般将猎物圈进了领地,直勾勾地盯紧自己。

叶忍冬眼皮一跳,没由来地紧张。

他脸色红润,不知是喜服衬的,还是自个儿羞的。

叶忍冬察觉到危险,硬着头皮连忙迎上去的。急促道:“渴了吗?我给你倒点儿水。”

说完,像找见了得以逃脱的借口,转身往桌边去。

但野兽狩猎,最喜闻乐见的就是猎物背对自己。

程郎玉关门,悄声靠近。

叶忍冬极力忽略背后那道视线,故作自然地端起茶壶。

猛地,手被抓住,接着他腰间一紧,被人拦腰抱起。

叶忍冬只来得及轻呼一声,悄然落入狼的陷阱。

程郎玉哑声:“嗯,等会儿再喝。”

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滴……

叶忍冬像受惊的小鹿,双眼微睁。像是意识到什么,紧抓程郎玉的衣襟。

“阿玉……”

声音小小的,又睁着水汪汪的圆眼,没半点攻击性。

猎物就范。

程郎玉安抚夫郎,碰碰他额头:“别怕。”

他声音低哑,像逮住猎物后沉闷的警告声,听着更可怕。

滑落,叶忍冬身体腾空,再反应过来已然落到棉被上。

紧接着,浓厚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倾覆在他的身上。

叶忍冬杏眼圆瞪,挨在棉被的手指攥住棉被,陷落进去。

叶忍冬被叼住后脖颈。只见长指与棉衣斗争几下,糯米团子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像云山顶终年不化的雪。

叶忍冬隔着朦胧的水色,在程郎玉的眼里,他第一次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强势与侵/占。像熊熊烈火般,从头到尾,将他吞噬蔓延。

直至将瓷白雪山上的冰雪融化成水,流进殷红的被子,开出片片雪梅。

气息交缠,湿热黏腻的汗水,将灼艳妆容氤氲开来,勾魂摄魄。

叶忍冬意识模糊,细指轻触一下男人滚动的喉结。

真好看……

叶忍冬半眯着眼,看他湿发贴在脖间,掩了部分青筋;看他喘着粗气,少见地连眼尾都露出绯红。

指尖描摹男人轮廓,又在刀疤满布的腱子肉掠过,捕获着野性十足的性.感。

是他相公呢。

在睡去的最后一刻,他听到男人在耳边呢喃:“再叫一遍。”

叫什么呢?

他道:“相公。”

叶忍冬已经叫了很多次,实心儿的汤圆哑成缥缈的云团。

门外寒风烈烈,室内烛火跳动,温度不减。

木床的吱呀声,一直到夜半才停歇。

冬日雨水少,夜半却哗啦啦下了起来。

暖呼呼的被窝里,狼终于圈住猎物,填饱了肚子。

程郎玉草草披着棉衣,点灯出去。柴火引燃,搁置半夜的水又重新升温。

挖出睡得小脸白里透红的夫郎,几下给人收拾干净后,程郎玉这才抱着滑嫩嫩的汤圆慢慢沉睡。

*

日上三竿。

叶忍冬悠悠转醒。

腰疼,腿疼,全身都疼。

被人打了吗?

他迷蒙地睁眼,四处张望找着枕边人。

只瞬间,昨晚的记忆涌现在脑海。叶忍冬脸色骤红。

他侧头看向窗外。光已经照了进来,是午间最刺眼那种。

新婚第一天要去敬茶的!

双眼微睁,叶忍冬猛的撑着坐起来。

“嘶……”

腰腿像被人扯着拧了几下,又酸又疼,完全使不上力气。

他撑不住,无力地往后跌落。

叶忍冬下意识惊呼:“相公。”

腰间突然横过来一只手,将他稳稳抱住。男人嗔怪道:“小心一点儿。”

叶忍冬摸摸身上新换的中衣,笑得傻乎乎。忍着酸疼,小声道:“要敬茶的。”

可是现在晚了。

程郎玉收拢被子,将人捂严实。“没事,昨天爷奶说了可以晚一点,不着急。”

叶忍冬抿唇淡笑,这才放心。

但这么晚了,到底是躺在床上不好,他挣扎着想起来。可被裹成了粽子,动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程郎玉。

程郎玉贴贴热乎的小脸,自己脱了鞋上床。

还是像以前那般,将叶忍冬圈在自己的怀里。拿过捂热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给夫郎穿上。

边穿还边吃豆腐。

嫩豆腐,又滑又软。

等给人穿完了,豆腐从里到外,就像是淋了一层红油/红糖。

恨不能让人扑上去再尝尝。

第26章 清点

但这时候显然不适合吃豆腐。

“阿玉好了没?”

叶忍冬身后, 程郎玉眼中浓厚的墨雾翻滚,像是要将面前的汤圆给吞噬。

叶忍冬见他不回答,纳闷转头, 不期然对上这眼神, 心里一哆嗦。

昨晚阿玉就是这样,然后把自己折腾半夜。

叶忍冬受不住他贪食的样子,软着胳膊抬手,将程郎玉的眼睛蒙住。

“阿玉, 该起了。”

程郎玉只笑,狭长的眸子微弯:“怕我把你吃了?”

叶忍冬轻咬着红唇,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但男人被遮住眼睛看不见, 叶忍冬手抬累了, 顺势滑落到他肩膀。

“阿玉,不来了。”

程郎玉顺着他的头发,倒是不急,日后长着呢。

身后程郎玉穿鞋,掐着叶忍冬腋窝抱起,带到铜镜面前坐着。

叶忍冬双手交握,看着铜镜中的身影。一坐一站,都是弯唇浅笑。

程郎玉指尖在长发中穿梭, 翻转几下, 叶忍冬的头上多了个发髻。

他从怀中拿出一根银簪子, 插到发上。

叶忍冬面露不解。“什么时候买的?”

程郎玉环住人, 下巴陷入他肩窝,慢声细语道:“这是我娘的, 他说以后送给未来的儿媳妇。”

叶忍冬低眉垂眼:“真好看。”

叶忍冬不像其他哥儿, 能在头上堆满发饰。他用得最多的就是洗得发白的布条。

这还是第一次带簪子。

他摸摸古朴的簪子, 眼底都是对没见过的婆母的敬佩。

他想,能生出程郎玉这么好的孩子,那她一定是知理、温婉的人,以后他也是他们的家人了!

脖间大猫像蹭上了瘾,挤得叶忍冬一边的脸嘟起。

忽然,叶忍冬的耳垂有些刺刺的疼。

他抬起手一摸,发现上面有凹凸不平的痕迹。

“阿玉?”

捏着耳垂的手忽的被男人握住。

叶忍冬委屈地看他:“耳垂,咬疼了。”

程郎玉给他揉揉:“对不起。”他边是心疼,但看衣服遮了半截儿的红痕上,心里全是餍足。

叶忍冬想着等会要去敬茶,耳垂上的印记肯定能被看出来。

他道:“怎么办嘛?”

程郎玉笑笑,将簪子取下来,头发重新打散,将将好遮住耳朵。

叶忍冬像是没有安全感一般,时不时的摸摸。

程郎玉将人换个方向抱着面对自己,额头抵着额头。

“不怕,”他将揉耳朵的手松开,咬一口他鼻尖,“你看现在没有了。”

那耳垂是早起时咬的,现在没消。

叶忍冬这才罢休,但心中的忐忑亦是难言,羞臊不已。

一碗糙米粥,两碟剩菜下肚。

吃完早饭,夫夫两才起身去老宅。

因着昨晚折腾狠了,叶忍冬踩在地上脚直打哆嗦。

一路上,他被程郎玉搂着,几乎将全身的重量放在他身上。

好些个叔伯看到,也只是善意地笑笑。

是个疼夫郎的。

到祖屋时,叶忍冬再三保证不会摔倒,腰后的手松开。

那瞬间,他腿一软,险些跪下。

程郎玉眼疾手快捞住,小心试探道:“要不还是我抱。”

叶忍冬腮帮子鼓起:“哼。”

没办法,憋得太久,狼饿狠了。

最后还是靠程郎玉半搂着,叶忍冬紧抿着嘴进门。

程家老两口见人进来,满脸笑容。

一轮茶敬完,叶忍冬又回到了与他们熟悉的状态。该叫阿爷的叫阿爷,大嫂的叫大嫂,没甚变化。

直到看到钟灵秀那揶揄的眼神儿,叶忍冬无措至极。

敬完茶,又在这边留了一会儿,两人带着昨晚在这边留宿的两小孩回去。

新婚第一天,家里还有事要忙着呢。

明天就是大雪了,气温越来越低。趁着还有时间,要看看家里缺什么东西,该备的备好,才能好好过年过冬。

叶忍冬在祖屋走了几步,一出门就被程郎玉给抱在怀里。

他吓着小腿一抖:“有人看着呢。”

知道他面皮儿薄,程郎玉带他从屋后那条路走。嘴上却说着:“夫郎不看就好。”

叶忍冬唔地一声,额头磕在他胸膛。

外边这路上确实没什么人,但靠近水田边。一路过去,水面倒映出两人依偎的影子。温馨平静,仿若能一直走到终老。

程韶跟程宝儿两个手拉着手,疑惑地看看他俩。程郎玉一个眼神,程韶果断转头走村主路。

程韶知道,以后就要跟着大哥大嫂生活,要好好听他们的话。

因在中午,还要给建房子的工人煮饭,程家人都是在主屋吃。

程郎玉陪了叶忍冬半天,又被他赶着做正事儿去。

因这是新婚第一天,程家人不让叶忍冬帮忙。所以叶忍冬带着两个小孩在家。

叶忍冬端着凳子坐在门边,看那两个小孩一会儿看蚂蚁一会儿过家家。

他有些坐不住,索性撑着腰杆儿起身,看看家里面还剩下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