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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种田养夫郎

共 88 章

打猎种田养夫郎 - 稼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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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程郎玉拉住他的手,往旁边走了一步。

“别弄到身上了,我晚上回去洗掉就行。”

说着,程郎玉接过叶忍冬的背篓挂在自己身上,牵着人沿着屋后斜坡往上走。

“我带你上山看一看。”

叶忍冬冁然一笑,握紧他的小拇指。

*

山路并不好走,数不清的树枝杂草将路面掩得看不清。

叶忍冬磕磕绊绊,踩着男人走过的脚印,慢慢往上。

程郎玉道:“我小时候上山就是走这边,几年没人走,路已经消失不见了。”

叶忍冬却是留意到路边被踩倒的树枝。

“阿玉是不是之前来过?”

虽是问,但他心底莫名笃定。

程郎玉手臂使劲,肌肉鼓着撑起衣服将人提溜至跟前,有些依恋般地贴脸蹭蹭他。

“嗯,怕把你带丢了。”

声音缓缓,如一缕清风消失在山间。

程郎玉郑重道:“所以你一个人的时候不要上去,知道吗?”

叶忍冬连连点头。“知道了,相公。”

“乖。”

走了一会儿,周围的树木多了起来。

叶忍冬正色,看着周围的环境。

过了平坦的地儿,接着就是崎岖的山路,凸起的石头、弯倒的树根儿到处都是。

应当是人迹罕至,所以这一块儿还能看到动物的粪便,一颗一颗的。

山上土质松软,裸露出的地方能看见黑色的腐土。

叶忍冬不合时宜地想,要是能种上一些东西,那绝对能长势很好。

忽然,叶忍冬看到了一根直直往上的枯枝。

他捏捏程郎玉的手停下。

“相公看那儿!”叶忍冬指着一处在杉木上方的小斜坡处。

那里生着蓬蓬的蕨菜,叶子像弯月状的伞,独独将其上那干枯笔直的枝干衬得像蓄势待发的箭。

“找到了?”程郎玉道。

“嗯嗯,要去。”叶忍冬攀住跟前的一棵树,试着在斜坡上横走过去。

“慢点儿。”程郎玉掌心托着他后腰。

叶忍冬抬脚一跨,后脚抵住杉树,在那边站定。

叶忍冬慢慢蹲下,扯开周围的杂草。

确实是野百合!

“阿玉,小锄头。”

叶忍冬五指抓握,向着程郎玉扬手。

程郎玉反手将小锄头拿出来递去,就见他看也不看就抓。

“不看就拿,不怕伤到手。”程郎玉皱眉。

叶忍冬这才偏头,仰着下巴:“阿玉不会的。”

接过锄头,叶忍冬欣喜的抓着那枝干,在离它根茎巴掌远的地方挖下一锄头。

这边都是植物根系,不太好挖。

越挖近,叶忍冬力度越小。

到最后,松软的土质四散,露出下面那像蒜瓣般的东西。

叶忍冬抓在手上,占了有半个巴掌大。

刚来就有收获,叶忍冬笑得眼睛眯起。

程郎玉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手上那东西,不禁有些吃味。

有那么喜欢?都不看他了?

叶忍冬将百合根捧在手里,像献宝似的递给程郎玉。

“阿玉看!”

程郎玉那酸味瞬间消散。

见夫郎脸微微泛红,程郎玉摸摸他的脑袋夸道:“夫郎懂得真多。”

“阿玉,放背篓。”

叶忍冬得了鼓励,挺直小身板,浑身来了劲儿。

他目光笃定,腮帮子鼓鼓,像拎着口袋进山屯粮的小松鼠。

程郎玉不免好笑。

夫郎啊……

知道夫郎在挖什么后,程郎玉也沿路观察。

山外围这边人没有人过来,隔着重重的树木,一两米高的百合茎干就有不少。

一个个像举着旗杆儿专当靶子似的,一找一个准。

两人留下小的,专找大的挖。

叶忍冬举着小锄头在林子里撒欢。

刚挖完一个,还想往上爬,就被程郎玉提溜着腰换个方向。

“咱们不往里面去了。”程郎玉撩起他凌乱的长发,露出红润的脸颊,“在外围走走就好。”

叶忍冬:“好。”

两人绕着外边走,即便是这样,物产富饶的云山也没让人吃亏。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哒(づ ̄ 3 ̄)づ

第31章 进山二

“夫郎, 看那儿!”程郎玉指着一丛灌木后头。

他个头高,能直接看到一大片灌木后头的景象。

“哪儿?”叶忍冬振奋道。

程郎玉轻叹,可真不能让他一个人进来, 不然走丢了还能高兴地捡柴火。

掐着人腋窝, 程郎玉将人抱坐在胳膊上。

叶忍冬只觉突然升高,像成了巨人。他吓得抱住程郎玉脖子,不习惯从男人的阴影中被拽出来。

程郎玉头蹭蹭他软绵绵的肚子。“不怕,不怕, 相公带你过去。”

小哥儿皮薄,经不起树木的刮擦。

叶忍冬唔了一声,塌腰将下巴抵在男人的头顶。

程郎玉:“抱好了吗?”

叶忍冬轻嗯。

程郎玉大步一跨, 几下就踩着树丛, 到了里边。

这是个十几平米的开阔地。除了一颗巨大的树外,只剩下些杂草。

尤其是底下抱团儿的百合,少说也有十年。其子子孙孙蔓延,在其周围形成了一片枯杆儿。

叶忍冬被抱高的紧张,瞬间消散。

他像见了宝贝般,脸蛋挤着程郎玉的脑袋胡乱磨。

“阿玉,我要下去。”

程郎玉脚步停下,啪地拍在小屁.股上。严肃道:“别动, 小心摔着。”

“唔!”叶忍冬瞬间僵直。

等踩严实了, 程郎玉蹲下, 将面红耳赤的叶忍冬放下来。

叶忍冬羞臊成了根木板, 直挺挺地落地。

程郎玉嘴角含笑,指腹点点夫郎眉心。

“乖, 去吧。”

叶忍冬鼓了鼓腮帮子, 这才蹲在旁边, 嘟囔着转移注意力。

挖着挖着,叶忍冬被这块地方完全吸引,全身心投入。

程郎玉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也抓着镰刀帮他。

百合多,叶忍冬以最大的那个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开挖。

将根茎露出来后,他也不急着弄起来扔进背篓。

而是等到所有根茎像半藏在泥里的蘑菇,平铺开来,一丛一丛的挤挤挨挨。他才藏不住那小梨涡,挨个收起来。

程郎玉也帮着他捡,时不时看看他。

葡萄眼弯着,羽睫在眼底落下道小阴影。那浅浅的小梨涡就像裹了蜜糖,越看越像在对着自己招手。

程郎玉恨不能此刻抱着人从头到尾呼噜一遍。

夫郎啊……

*

刨开了泥的野百合就像直接从地上捡的,好不满足。

程郎玉不免抹了他的这份心情,带他横着绕了北边大半山底。

半个时辰不到,装了有半个背篓。

叶忍冬本来还想挖其他的,可见着野百合好找,见着就走不动道儿。

等他满足了,往后看着顿时一惊。

“阿玉,走了这么一大截路了!”

隔着重重林木,山下的小屋只能看到一个顶。

叶忍冬心想,不能耽搁他相公的时间。他抓着人就往原路返回。

程郎玉背着背篓,难得见他如此风风火火。

“慢点儿,夫郎。”

“阿玉,我晓得的。”

程郎玉:“晓得还走那么快,跟谁学的?”

叶忍冬偷笑,回头几步抱住男人的腰。仰头道:“是跟阿玉学的。”

程郎玉长眉一挑。双手环抱,低头就在他脸上的肉叼住。

又亲又磨。

叶忍冬不出半刻,气喘吁吁,泪眼汪汪。

“走,相公带你回家。”

程郎玉像大尾巴狼,甩着尾巴优哉游哉地带叶忍冬下山。

而叶忍冬刚刚还飞扬的兔耳朵耷拉着,软趴趴贴着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这还是在外面呢……

怎么可以……

“要抱?”

叶忍冬眼尾泛红,委屈巴巴。“阿玉相公。”

程郎玉一把捞起人:“好,抱。”

“我不是……”

“没事,你轻着呢,相公抱得动。”

“我……”

“我们冬哥儿最乖了。”

“哼。”

叶忍冬说不过他,只能气呼呼环住他脖子,一口咬下去,发出毫无威慑力的呜呜声。

程郎玉注意着脚下,步步踩稳,眸子温和得不像话。

“夫郎抱紧。”

命脉被咬住,饿狼一心哄夫郎,怎么咬都行。

但到底是顾忌着夫郎的小面子,下到山脚后程郎玉改抱为牵,一直将人送回家。

这才放心的回去继续干活儿。

到家后,叶忍冬手背贴着脸,给自己降降温。

他嘴唇红肿泛着水光,糯糯嘟囔:“青天白日的,阿玉真是的。”

这么大人了,动不动要亲亲。

他刚刚……刚刚靠在门背,都没喘过气儿。

他咬咬嘴唇,秀眉微皱。

“嘶……”叶忍冬碎碎念叨,“阿玉肯定属狗的。”

屋子里没其他人,叶忍冬就坐在凳子上。一直等到腿不软了,这才去看那半个背篓的百合。

百合是药食两用的植物,一般只有采药人才会挖。

叶忍冬见天色还早,决定先将它们清理出来。

百合根系发达,蒜瓣般的鳞茎层层包裹成球。

即便是冬天,挖出来也是鲜嫩的状态。有的带点绿色,但白色偏多。

叶忍冬找来撮箕,将每一个的泥土、须根清理干净。

背篓里的细泥倒到后院,他这才开始洗刷。

先用家里最大的木盆接满水,将百合倒进去用木棍搅个几遍。淘洗掉泥沙,再将他层层叠叠的小瓣瓣分开。

因着都是挖的大的,品相好,每瓣中间厚边缘薄。

比指甲盖儿大些,白白嫩嫩的,像玉制的把件。

背篓里的全部清理出来,叶忍冬起身擦干手。他拿着篮子装了些,打算送到祖屋那边。

正巧该做午饭了,叶忍冬先将家里边的搁置下,等会儿再回来弄。

锁好门,叶忍冬闷头快步往前。

去村中央的祖宅,要路过几户人家。

那几户每家门前都种着果树,旁边立着草垛。

叶忍冬之前走这条路时,经常能见着几个小孩,不是在玩弹弓就是在爬各家的树木。

但今天却尤其地安静。

叶忍冬步子轻。

在转弯拐到秦家家门前时,见到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围在篱笆边兴奋拍手。

小孩眉眼闪烁,鬼鬼祟祟的。

叶忍冬惯来不跟陌生的人打招呼,即使小孩也如此。

但他要走小孩们边上那条东北边的道儿……

叶忍冬干脆半侧头,加快速度。

但他不看人,人要看他。

几个小孩像看到人来了,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瞬间像受惊的鸟,离群飞奔。

叶忍冬还没明白过来,拐弯后,身边突然起来一阵高温。

叶忍冬偏头看去,惊恐地见整个草垛底下,泛着橘红色的光。

“着火了!”叶忍冬只与那草垛一米之隔。

他疾步后退,后脚踩到石头,手上却下意识死死护住篮子,重重一摔。

“唔……”

疼痛让他直接岔气。

情况紧急,快烧到房子了!

叶忍冬只得大喊:“着火了!”

脚踝刺痛袭来,他边往后挪,边重复喊着。软糯的鹿鸣被他扯成了驴声,他从没像这般大声过。

周围的人家听清楚,大门齐齐打开。

老人小孩仓皇跑出。

“哪儿着火了!哪儿着了!”

“遭了,冬哥儿的声音!”祖屋的程家人一惊。

隔着几十米,钟灵秀听到声音,像护崽的母豹子,风一般地从院子里跑出。

出来的人看清了那草垛,纷纷咒骂:“天杀的!谁把秦家的草垛烧了啊!”

秦家对门的阿叔拎着小水桶出来。“愣着干嘛!灭火啊!”

阿叔扯着嗓子,所有人又急慌忙慌回家打水。

这块是村中央,每家每户都挨得近。

就这一座草垛连着两户人家,其中一家还是草屋顶。

这要是烧起来……

程家人纷纷拎着水追出来。

钟灵秀一马当先,拐个弯就看见自家的冬哥儿坐在地上。还紧紧抱着怀里的篮子。

而其余人跟被火烧的蝗虫般,抓不了主意。

不知道谁泼了一点水,刺啦一声泛起青烟,将哥儿呛得直咳嗽。

“妈的,人都不扶起来。”

钟灵秀咒骂一声,隔开人将哥儿扶起来。

“大嫂。”

“没事吧,脚怎么了?”钟灵秀问。

后面跟来的杜今荷、李燕子纷纷将水泼在草垛上。但对那么大一座草垛来说,这点水微不足道。

“快点,快点,要烧到栓子家了!”

“燃起来了我们都逃不掉!”

这一听,那还得了!

众人纷纷加快速度。

叶忍冬见人来了,也大松口气。将手上的篮子递给钟灵秀:“大嫂,给,我挖的百合,做菜吃。”

钟灵秀扶着人,心疼道:“冬哥儿有心了,我先带你回去。”

“好。”

叶忍冬脸疼得苍白,还扯着笑脸一瘸一拐回去。

*

等火终于灭了,草垛变得灰扑扑的,冒着青烟儿。

下午,秦家的汉子秦老大从外边回来,正正好看见自家的草垛没了。气得胸膛起伏,喘着粗气。

哐当拍开对面的门,急问:“关阿叔,我家这怎么回事儿?”

关阿叔也累得很,无力摆摆手:“是程家新夫郎发现的,你去问问他。”

“鳖孙子!”

秦家汉子将手上棍子一扔,到程家找人。

他做事火急火燎,还没到门边就喊:“程郎玉夫郎在吗?”

谭春柳料想是来问事儿的,上去开门。

人还没进院子就问,可见多急切。

“程阿奶好。”

说完,他支棱个脖子进院门,见叶忍冬坐在外边,直问:“嫂子好,我是秦家老大秦楚西,想问问我家那草垛咋个回事儿?”

谭春柳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先招呼人进来,给他倒了杯茶水。

自己则代替叶忍冬道:“冬哥儿今儿过来做饭,刚好路过你家,见几个小孩儿鬼鬼祟祟在那篱笆边。”

“他转个弯,那孩子就跑了,接着就见着是草垛烧了。”

秦楚西眉头一皱:“他娘的,吃饱了撑的!”

秦楚西在镇上做事儿,今儿回家过年,就瞅见自家草垛烧了。

那是他老娘心心念念搭起来的,当初可费了不少事儿。

现在一把火下去,后边一年引燃的柴火都没了,还升个什么火!

他非得把人揪出来。

越想越气,秦楚西一口气闷了大杯茶水。

“知道了,谢谢谭阿奶。”

他问完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院子里的小孩就这么多,爱在村中央玩儿的就属那群瓜娃子,他知道该怎么找人。

这人一来一回,叶忍冬坐着休息,一句话都没说。

他感激般地看了看谭春柳。“谢谢阿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