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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猎种田养夫郎

共 88 章

打猎种田养夫郎 - 稼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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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嗯,旱地的话正好山脚那边荒地多,打算开荒出来。”

里正巴掌拍在程郎玉肩上:“好小子,是个会过日子的。你等着,叔去拿记录。”

村里人要买卖田地,都需要在里正这里登记。

每家每户到时候收税也是根据这些记录来。所以即便是买卖田地,都是要上报的。

没等多久,里正拿着本保存得没有半点褶皱的书出来。

放在桌上,细细翻页。

程郎玉静静坐着,等他看完。

“山脚那边的田地隔着村子远了些,倒是有人要卖的。”

“秦家的二亩上等良田,你二爷程仲福家的一亩半的中等田,还有高家的两亩半下等田。”

里正翻找完,确定没遗漏,道:“看看你要哪种?”

程仲书没吭声,想着买哪个合适。

就云山田地的情况,种水稻的话,良田亩产四石;中田亩产接近三石;下等田亩产一石到两石。

混着其他粮食吃,按照三十税一缴税,阿玉一家用秦家那两亩地也妥妥够了。

至于后两者,劳心劳力一年,也出不来多少名堂。

就是这良田不便宜。

果不其然,里正道:“按照市价,良田一亩三到四两,中等田二两,下等田一两半。”

程郎玉想到自家夫郎衣兜里的钱还没捂热呢,又要出去不少。

“那若说秦家这二亩地,他要价几何?”

里长看了看书。“这是去岁说的,要七两银子。”

程郎玉思忖片刻。道:“麻烦叔叫上秦家人,我回去跟夫郎商量商量。”

里正看他这样子是决定要秦家的地儿了,但这回家跟夫郎商量?

里正对上程仲书的眼睛,笑着点头:“是个疼夫郎的。”

买卖田地,里正只是个中间人,最后要价还是要双方商量后决定。

程郎玉跟着程仲书匆匆回祖屋。

程仲书道:“是该要那良田,中等田地小了些,万一收成不好,这日子也紧巴巴的。”

程郎玉点头。“看看能不能压些价。”

程郎玉想,虽说家里还有存银,但从夫郎的草窝窝里掏银子,也是委屈了他。

到祖屋后,叶忍冬见着人就迎上来。

“相公,买了吗?”叶忍冬好奇道。

程郎玉牵着人,将里正的话细说一遍。道:“夫郎,买秦家的二亩良田保险些,夫郎觉得呢?”

叶忍冬眼睫掀开:“相公,我知道你做好决定买这个,其实你直接买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程郎弯下腰,视线与叶忍冬持平。

他看着已经养出些肉肉的夫郎,道:“咱们家夫郎管银子,这田确实贵了些,所以要跟夫郎说的。”

叶忍冬眉眼舒展,笑得像春三月的艳阳。

“嗯,咱们买,但是开春后也要多赚钱了。”

“别担心,有我呢。”程郎玉亲了亲他软软的脸。

“那我去了。”

“嗯。”

没半个时辰,程郎玉将地契带了回来。

秦家来的人是秦楚西,他当初还专门来问过秦家那草垛的事儿。

看在这个份儿上,两人将价钱谈成了六两。好歹给叶忍冬的草窝窝里多留了一坨银子。

开荒的事说了,田也买了,就该计划计划春种的事儿。

秦家的田去年没种,长了些杂草。

趁着还没撒谷种,要先将田清理一遍,重新犁田。

加上跟里正说了要在山脚开垦几块旱地出来种些豆子玉米,哪哪儿都要忙。

在祖屋被强留着吃了个午饭,叶忍冬就被程郎玉牵着带回。

刚到家门口,叶忍冬疑惑地看着程郎玉停下步子,望着山中。

叶忍冬迷惑道:“相公,怎么了?”

程郎玉想到一忙起来,家里他就顾不上。

但是现在家里没多少银钱,他想趁着这点时间先进山打些兔子回来,好歹留着给夫郎补补。

哪怕是挖两三个陷阱,偶尔去看看,也没准能有些收获。

只是……

叶忍冬看他犹豫,霍然懂了程郎玉的想法。

叶忍冬眉头一皱,拉进男人的手拽回大门。

“现在不行,山里边危险。”

莫说现在才开始化雪,山中雪地多厚暂且不知。而且此刻已经是下午,去趟山里,再回来都入夜了。

夜晚走山路,更是危险。

叶忍冬进了门,直勾勾盯着人,杏眼坚定:“不准!”

程郎玉指腹摩挲哥儿的手,终是一叹:“嗯,听夫郎的。”

第43章 开荒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开荒。

家里修的房子是以前茅屋的两倍大, 清理出来的荒地都被屋子占了。所有开荒就得从新选址。

“要不就在咱们院子后头。”叶忍冬道。

院子的左边倒是有一片地,但是从门口到斜坡那百多米,叶忍冬还想着以后移栽些果树种下。

倒是院子后边一直蔓延到山脚, 一两亩的地还是有的。

刚好清理出来, 免得以后后面的野树疯长,还需要去清理。

程郎玉想了想,也觉得可以。

从院子到斜坡那段,人经常要走, 加上地势是倾斜的,没后面的来得平整。

反正都是开荒,没有哪边是简单的。

程郎玉在家歇了会儿, 扛着锄头就去。

家里的顶梁柱一走, 叶忍冬看着两个走累坐在凳子上发呆的小家伙,自己却有些闲不住。

正好院子里圈着地,挖出来种些菜也好。

当时建院墙的时候,是绕着宅基地的最外边一圈围的。被清理干净的土地早被压到房子底下,圈进院墙的地儿难免会有树根杂草。

叶忍冬打算先将这个挖出来,毕竟地窖里屯的那些个菜早就吃完了。

*

扛着锄头到后院。

院子围墙高,站在里边,叶忍冬也瞧不见院后是什么光景。

但只看这些被割了的树桩, 就知道外边更令人头疼。

叶忍冬没挖几下, 杵着锄头甩手。

在家里, 程郎玉少让他做重活, 难免磨得疼了些。

挖完院子,叶忍冬摊开手, 看着上边的水泡拧眉:“阿玉养得娇气了些。”

感慨完, 叶忍冬将锄头靠好。

地上堆了一些树根杂草, 这些放个不久,又是一批新柴。

叶忍冬将其抱到柴房摊开。

休息了会儿,叶忍冬又出去帮忙清理外边的荒地。

在大燕,是不能随意开垦荒地的,程郎玉跟里长说了后,才可进行。

虽得了允,但开荒地也不易。

云山脚下大片的土,但只要是家里有地的,就不会闲着没事去开荒。

不仅仅是到处都是树根杂草,不好挖。即便是开出来,累死累活干一年,收成也不好。

不然为什么开完后能够免三年的税。

叶忍冬带着镰刀,后边跟着又活蹦乱跳的小娃娃,绕到程郎玉那去。

后面这片地方大,当初程郎玉带着叶忍冬去后山,就是从这边走的。

等叶忍冬到时,程郎玉正在锯木头。

手臂粗的树,到处都是。

叶忍冬光是看着就能想到这地儿整出来会花多少时间。

“夫郎?”程郎玉道。

“阿玉。”叶忍冬咧嘴笑。“我来帮忙。”

程郎玉将他乱了的头发捋顺:“累。”

“累了我就歇。”

程郎玉点头,亲昵地蹭蹭鼻尖,等人退开后继续忙。

程宝儿站在跟她差不多高的树枝面前,刚巧程郎玉从地里逮出树根。

程宝儿眼睛一亮,随手抓起树枝蹲下。

程韶背着小手疑惑道:“宝儿,你在干嘛?”

程宝儿蹲着仰头,脆生生道:“挖人参!”

程韶听说过人参,阿娘以前经常念叨让阿爹找人参。他虽然没见过,但知道长得像人。

程韶也跟着她一起,撅着屁.股刨土。

人参长在地里,这里这么多的草树,肯定会有长得像人的。

叶忍冬轻笑,看两个人像野猪小崽子那般刨土也由着。

*

将将是清理树根野草,小两亩地,夫夫二人加上找人参的两小的,也用了五天的时间。

程宝儿跟程韶尽心尽力,找了五天,长得像人的根儿的影都没有。

不过两小的也没什么失望神色,反倒是越到后边,干活越起劲儿。

用程韶的话来说:“找人参是给阿嫂,干活也是帮阿嫂,都是为了阿嫂好。”

醋得程郎玉在清理完草后,就没让叶忍冬早起过。

叶忍冬忍者被啃了不知多少次的大月退根儿的酸疼,颤颤巍巍待在屋子里,成功减少了和两小的见面的时间。

荒地的草清理出来,全堆在院子左边。

没了树丛的阻碍,站在土地边上,一眼能望到山脚。

但除了挖出草、树的地方,其他的泥土还没翻过,还有得忙的呢。

但这些都是程郎玉一个人忙,叶忍冬待在家休息。

“也不知道相公白天忙了,晚上怎么还有力气。”叶忍冬想不通,担心男人累到,只能铆足了劲儿做饭。

时不时学着钟灵秀那般泡点枸杞红枣,吃了总归是没害处。

本来计划五天挖完的地儿,程郎玉不仅按时完成,晚上也没消停。

犁了一番又一番。

叶忍冬都快熟了。

*

正月十五元宵节,忙了一阵儿的夫夫两停了下来。

再不去镇上,家里就没吃的了。

因着程郎玉的疼爱,叶忍冬身上带着成熟夫郎的气质。温柔恬静,稚气淡去,也成了一家的当家夫郎。

尤其是被养得好,冰肌玉骨,眉心赤红。

要是浅浅一笑,他就像盛放的山桃花。夺目绚烂,灼灼勾人。

这次去镇上,叶忍冬能察觉到自家相公的占有欲更甚。

自出门开始,叶忍冬即使不看,也能察觉到自家相公跟狼一般看他。

就连程韶过来牵一下,自家相公就要将牵过的手揉了又揉。

最终还是叶忍冬受不住,出门不到斜坡那儿,又拽着人回去,将幕笠带上。

叶忍冬就不明白,自己穿的深色棉袄,全身就一只簪子,哪儿能让自家相公这般。

再出来时,叶忍冬带着长及腰的白色幕笠。

别说斜坡,就是才踏出门。就被程郎玉搂腰抱回,抵在门上被迫仰头,接受男人狂风骤雨般的亲吻。

“唔……呜呜……相……”

程郎玉眼里全是凶意,搂紧怀里的人,恨不能把人拆吃入腹。

等到红唇微肿,叶忍冬长睫濡湿。他只能软着腿,无力靠在男人身上小口喘气。

“相公啊。”叶忍冬有气无力道。

程郎玉给他盖上幕笠,打横抱起。嗓子哑得不像话:“再叫相公,相公受不住。”

无他,那软得像猫儿般的声音太勾人。

叶忍冬抿抿唇,牵起笑,胳膊幽幽勾着男人的脖子贴身上去。

“相公啊。”柔嫩的掌心贴着喉结,声音软软。

程郎玉喉结滚动,收紧胳膊。

“夫郎啊。”

鼻尖是幕笠撩动的香风,是他夫郎身上的味道。

程郎玉深吸口气,用着比战场上还强的定力,与外边的两小孩汇合。

“走。”程郎玉面绷紧。

程韶程宝儿喜笑颜开,振臂一呼:“走咯!”

从山脚到镇上,叶忍冬被程郎玉抱上牛车,那手就没离开过自己。

叶忍冬腰被勾着,安安稳稳,无聊地抓着男人的手玩。

手心相贴,粗粝的大手背面还是那般修长。但叶忍冬却觉得是曾经自己手上的粗糙全被男人接受了去。

他的手细指纤纤,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户人家哥儿的手。

可男人的手,还是初见那般,茧子就没脱过。

他一时鼻酸。

相公给了他最好的家,给了他后半辈子的无忧自在。

牛车摇摇晃晃,幕笠遮掩了叶忍冬的神情,但程郎玉像是察觉到了。

反客为主,大掌收紧将小手包裹。

叶忍冬轻轻勾唇,红着眼眶慢慢倚在男人臂弯。

相公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从天将亮时走,到镇上是,天上依旧是那般暗淡。

细雨微朦,不知何时落下。

叶忍冬带着幕笠被程郎玉抱下车。程郎玉将程韶抱着的两把伞撑开,让两小孩走在前,直奔医馆。

到门口时,程韶停下,瞄了眼自家大哥大嫂。捏着拳头带上程宝儿进去。

他想,大哥肯定不舍得卖了他们,他们那么乖。

这是来医馆第二次,程韶跟程宝儿乖乖坐在外边。

刚刚那个大哥哥说了,阿娘带着富至哥哥走了,没人卖他们了。

那就好。

程韶这才有闲心仰着秀气的小脸四看。

程宝儿没心没肺甩着辫子,吃着东西。看样子是忘了之前的事儿。

小孩就是这点好,忘性大。

等叶忍冬被程郎玉牵着出来,两小孩跟前蹲着个穿着粗布的婶子。跟两个小孩笑呵呵唠嗑。

不知两人说了多久,叶忍冬只听到那婶子问:“婶子带你们去买糖买花灯,再给你们送回可好?”

环顾店里,人不知何时多了,那门边坐着的小哥忙得团团转。

没人注意到两孩子这边。

叶忍冬心一紧,没想到还有人明目张胆想拐人。

他正打算上前呢,就被程郎玉拉住。

“夫郎,先看看。”千防万防,抵不住亲身长个教训。

只听程宝儿接道:“婶婶买,我们这等。”

程韶直觉不对,死死拉住程宝儿,往后缩着。

眼里虽是渴望,但到底没被骗了去。

程郎玉眸色清冽。

还算有点警惕心。

“婶婶带你们去,咱悄悄的,不然打扰人家生意,没人会喜欢。”说完,那婶子就笑容和蔼去抱。

程宝儿看着伸来的手,咧开嘴笑,接着中气十足对着药柜前忙碌的人大喊道。

“大哥哥,偷东西,打!”

程韶一抖,眼珠子险些掉了。紧跟着,他也喊:“钱袋子,偷钱袋子了!”

那妇人本就心虚,半句话没说,转身就往外跑。

众人急了,纷纷摸自己身上。

有几个眼珠子瞎转悠的,高喊:“我的钱!”接着冲出去追上。

长得贼眉鼠眼的妇人抓出来一袋钱袋子,惊呼:“穿得破烂,银子怎这般多!”

这一说,那还得了。

又有好几个喊着钱没了的人也去争抢。

那妇人哭喊道:“我的银子啊!”

但她的反抗在众人面前只是蚍蜉撼树,被抢了银钱不说,还受了顿打。

程郎玉趁乱将两个小孩拉着藏到身后,没让人看清面容。

在医馆等了会儿后,叶忍冬站在旁边,听到程郎玉第一次对两小孩的教育。

“还算有脑子。”

“这世上没有白来的东西,就连我们,虽是一个程安华生的,我也不会白给你们东西。”

“要跟了去,被拐子卖了,我也就当少了两张吃饭的嘴。”

程韶跟程宝儿乖乖站在程郎玉跟前,听着来自大哥的管教。

等他说完,程韶跟程宝儿藏不住地笑。奶声奶气道:“大哥,我们知道了。”

有人管的时候,跟无人疼的小可怜还是不一样的。

跟着程郎玉过了几个月,两个小的虽怕,但不怂了。

叶忍冬看看程郎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挨个摸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