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了，又变废物了
我重生了。
回到了在灵山上的小破门派……
灵泉宫。
我堂堂魔尊……居然变回了那个“小废物”。
嘛……
至于“废物”的原因主要是……
“小师妹！！！！你终于来了！！！！”
诺……来了。
随着大师兄的一声嚎叫，我自觉地抬起了手捂住了耳朵，走位熟练地躲避开了他泪眼婆娑冲过来拥抱我的身影。
师姐这时候不动声色地绕到我身前，抬起了她的白玉剑杵在他肩膀上，将大师兄和我隔离开来。
“把你鼻涕泡擦擦，别弄到小师妹身上。”
今日，是我第一天来拜师，刚结束拜师礼，出门就被妖怪袭击，昏迷不醒。
我躺在屋子里好一会才醒来。
咱们都不说一般仙宗人家整座山都会有仙气庇佑，至少宗门前总是会有结界护卫的吧！
我们这破落门宗倒好，为了节省，啥都没有。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我被他们养在山上不知疾苦，可不就成废物了嘛～
也是由于没有结界，这四周的妖怪们也不害怕，都拿这当自家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林间到处乱窜。
说是袭击，其实也就是小妖们玩捉迷藏，我和小妖怪脑门对撞罢了，最后，她晕我也晕了。
看着大师兄一脸担忧，我却暗自庆幸。
记得上辈子，我没来得及躲开他，大师兄的眼泪鼻涕全糊在了我身上，然后我哭得比他还大声。
“我呸！小师妹，你可别学你师姐啊，她这样凶巴巴的嫁不出的……啊！！！”
他还没说完就被师姐一顿胖揍。
“修行之人何须嫁人！我看你一天不学无术，胡话倒是一套套的！”
我在一旁乖巧地等着师姐揍完，然后贴心地上前替师姐擦了擦汗。
“师姐别累到了。”
师姐突然脸色一红，竟然有几分娇羞的感觉。
我弯了弯眉眼继续笑道：“师姐好，我叫诗鸢。”
“小师妹，我叫幽煌！”
这时候刚还倒地不起的师兄又冲到我面前，冲我呲牙咧嘴。
其实师兄长得十分好看。
所以，
前世，我是喜欢他的。
“诺！见面礼！”
他抬手递给我了一个玉佩，我一愣，僵硬地接了过来。
我抬起头，开始仔细地观察他。
他扬起肆意的笑容，阳光明媚，他眼睛如同杏仁一般，水汪汪的，看人总是一种无辜的模样。
我前世，便是醉在他这般眼眸里，如痴如迷。
他轮廓分明，却又不似在外奔波的除妖师，总有些沧桑在脸上，他面容干净，肤如玉脂，是连女孩们都羡慕的样子，但他五官硬朗，鼻梁高挺，不像书生那般秀气。
他大大咧咧，一直是个洒脱明媚的少年郎。
所以我也从未对他设防。
他的笑容在这一刻那样刺眼，刺得我五脏六腑都开始痛，痛得我眼泪都不自觉地滑落。
至少这个时候，他是真心对我的吧？
……
前世，我入魔后，仙门各派都与我势不两立。
可我却在不合时宜的地方，重遇到了他。
我知道，我不该心软。
可是他倒在林间，不知怎么，伤得很深。
雪地里，我看着他缩成一团，猛然被冻醒，张望四周，我就出现在了他眼前，一身青衫，举着灯笼，望着他笑意盈盈。
他有些无措，看着我，恍然若梦。
我们近百年未见，入魔后我容貌早已改变，他认不出我是自然的。
我捉弄他的心思却起，我戳了戳他的脸，笑道：“想我救你？叫师父～”
……
后来，又是一年雪夜，狂风大作。
我踉踉跄跄地仓皇逃窜，被他追上。
如同那日，我也是一身青衫，却被他推到在雪地上，身后的幽煌穿着黑衣神色自若，冷漠自持，就仿佛我们不曾相识。
我一口血呕出，在雪地上反衬着显得尤为凄厉。
“当——”
玉佩从我袖口摔落，恰好砸在雪地的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
他看到玉佩后眼底聚起戾气更深，微微蹙眉。
我匍匐在雪中，还想要挣扎着去捡玉佩。
幽煌却快我一步，一脚踩住了玉佩，掐住我的脖子，狠戾地盯着我。
我其实早已没有力气，微咳，泪水划过嘴角，血慢慢从嘴角溢出，我缓缓闭了眼。
陷入了黑暗。
幽煌看着我昏死过去，绝望地闭上眼，喉结滚动，嘴角也缓缓溢出鲜血，他微微颤抖却将我死死抱在怀里。
弥朦间，我听到他的呢喃。
“师父……”
……
他到最后也没认出我，认出我就是他那个没见几面的小师妹。
可是这些年，我们的日日夜夜，他好似真的没有心。
再次醒来便是在般若台上魂飞魄散，那些曾经无法伤到我的术法，魂咒尽然落在我的身上，这一次却让我痛不欲生。
到了现在我还有些怕疼。
那时候，躺在般若台上，我的魂魄仿佛被无数只手撕扯，最终四分五裂。
那些人都想要我不得超生……
我望着眼前这个与那个身着黑衣冷漠如斯的人同样的面庞，心底还是无法平静。
幽煌，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想我不得好死……
……
“哎呀！也不用这么感动吧！不值钱的！”幽煌看着我突如其来的泪水吓得来不知所措。
师姐又是一拳敲在他头上。
“嗷！”
师兄捂着头跳了起来。
我终于又笑出了声，上前挽住了师姐的手，倒在她臂弯里。
师姐，还是那样让人心安。
前世，师姐喜欢师父，师父没有离开的时候，师姐总不待见我。
她不喜欢我总缠着师父。
可是师父去世了，我入魔后，只有师姐一眼就认出了我，而后，师姐便一直陪着我。
师姐一向沉默寡言，可是对我无微不至，让我百无聊赖的魔尊生活平添了几分乐趣。
可是一次仙门埋伏，明明那些法术伤不了我，师姐却毅然挡在了我面前。
师姐捂住了我的眼睛：“阿鸢，别看。”
记忆中，师姐很少叫我阿鸢，总是客气疏离地叫我小师妹，后来也总是跟着魔宫里的人叫我殿下。
我说了很多次不要如此生分。
可她微微一笑摸了摸我的头道：“仙门之人入你魔宫已经有很多人不满了，再不守规矩，你如何服众？”
她总是为我考虑。
师姐消散在我眼前，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泣不成声。
那之后，我发了疯，几乎将仙门屠戮殆尽。
我浑浑噩噩，任由魔气侵袭。
那个时候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我好像，成了真正的大魔头。
直到……
那个夜晚，我重新遇到幽煌。
……
前世在山里的时候，我其实与幽煌并不熟识，今日匆匆一面后，他下山除妖，我便侯在师父身边。
师姐打理着周边村户们的各种事情，时常几日都不回来，其他师兄师姐们也为了生计到处奔波。
我像是门派里的吉祥物，每日洒扫，吃饭，陪师父，我以为我就能这样过完一生。
直到……
“阿鸢。”
一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望去，那位面若冠玉的男子站在门边，白袍飘摇，无可挑剔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眉目温润，微风轻起，扬起他的发丝，树叶微动，光影便丝丝缕缕地落在他身上摇晃，就如同神明降临。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