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结局
周府与马佳府的喜庆余韵未散,京中又接连传来好几桩牵动朝野的婚事,福伦一家风头无两,成了满朝艳羡的对象。福伦本就深得乾隆倚重,此番两个儿子皆得良缘,更是荣宠加身,府中日日门庭若市,贺喜之人络绎不绝。
长子福尔康文武双全,素来在御前当差,行事稳妥有度,早得乾隆赏识,恰逢和硕和嘉公主到了婚配之年,乾隆斟酌再三,直接赐婚二人。大婚之日,福府张灯结彩,御赐仪仗绵延数里,和嘉公主身着华丽嫁衣,带着丰厚嫁妆嫁入福家,福尔康亲自迎亲,跪拜行礼时字字郑重,承诺此生护公主周全。婚后二人琴瑟和鸣,福尔康愈发得重用,朝堂之上稳步升迁,和嘉公主温婉贤淑,将福府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福伦夫妇看在眼里,满心欣慰,福家因这桩婚事,与皇家的羁绊愈发深厚,地位愈发稳固。
次子福尔泰性子爽朗,虽不及兄长沉稳,却身手不凡,此前随朝臣出使西藏时,与西藏赛娅公主相识。赛娅公主活泼洒脱,不喜中原世家子弟的迂腐,反倒偏爱福尔泰的率真坦荡,二人几番相处下来互生情意。西藏首领为稳固与大清的邦交,主动向乾隆提出联姻,乾隆本就有意安抚边陲,当即应允,下旨命福尔泰迎娶赛娅公主,婚后需携公主返回西藏,协理当地事务。大婚当日,赛娅公主一身西藏盛装,珠翠环绕,自带草原儿女的飒爽,福尔泰身着喜服,牵着她的手接受众人道贺,虽知此后要远离京城、远赴西藏,却因身旁之人满心欢喜。启程那日,福伦夫妇含泪相送,福尔康亦亲自送到城门外,叮嘱弟弟万事小心,福尔泰与赛娅公主挥手作别,带着随行队伍踏上前往西藏的路,此后扎根边陲,既守着心上之人,也护着两国邦交,成了西藏与大清友好往来的纽带。
福家二子皆得圆满,福伦官至大学士,荣宠一时无两,成了京中实打实的勋贵世家,往日与福家有交情的府邸,更是往来密切,福府的风光,一时无人能及。
而含香的结局,却满是身不由己的悲凉。她本是回疆首领的掌上明珠,天生带异香,容貌倾城,回疆为求大清庇护,被迫将她送入京城献予乾隆。含香自小与蒙丹情意相投,二人早已私定终身,得知要入宫为妃,含香哭断肝肠,却抵不过族人的恳求与回疆的安危,只能含泪告别故土,踏上前往京城的路。蒙丹得知消息后,疯了一般追着送亲队伍赶路,一路风餐露宿,历经艰险终于抵达京城,却连宫门都近不了,只能在宫外徘徊,想方设法想要见含香一面。
含香入宫后,乾隆见她容貌绝世、身带异香,满心欢喜,当即册封为香妃,赐居宝月楼,赏赐无数珍宝,对她百般宠爱,可含香心中只有蒙丹,终日郁郁寡欢,对乾隆的恩宠视而不见,数次想寻短见,都被宫人拦下。蒙丹在宫外日日守着,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混入宫中,却因身份低微,很快被侍卫发现,几番周旋下来,不仅没能带走含香,反倒被打得遍体鳞伤,还被官府通缉,只能东躲西藏。他曾试图联系京中能帮衬之人,可无人敢得罪皇帝,皆对他避之不及,几次冒险见含香,都只能隔着宫墙相望,诉说相思之苦,含香看着他狼狈模样,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后来乾隆得知含香与蒙丹的过往,龙颜大怒,虽念及回疆邦交未严惩含香,却加强了宝月楼的守卫,断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还派人四处搜捕蒙丹。蒙丹虽拼尽全力想要救含香,可一介草民,怎敌得过皇权天威,几番搜捕之下,他身负重伤,再也无力靠近皇宫,最终只能带着满心遗憾,黯然离开京城,余生都在思念与悔恨中度过,追爱之路彻底落空。
含香被困在深宫之中,看着宝月楼外的高墙,日日以泪洗面,身上的异香渐渐淡去,往日明艳的容貌也日渐憔悴,她终究没能抵过命运的安排,成了皇权与邦交的牺牲品,在偌大的皇宫里,守着对蒙丹的思念,孤寂度日,再也没见过故土与心上人。
此时的小燕子,早已在周府安稳度日,周郅轩事事宠着她,虽需守着首辅夫人的规矩,却依旧能自在做自己,想吃桂花酥便有人做,想逛市集周郅轩便抽空陪她,方之航依旧是乾隆跟前的红人,时常入宫议事,偶尔也会接杜雪吟与小燕子回府小住,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萧剑也凭自身才干与方之航的提点,在朝堂上崭露头角,深得重用,马佳氏一族,早已成了京中无人敢小觑的世家。
夏紫薇与金锁,依旧在京城苦苦寻亲,后来幸得福伦夫妇怜悯收留,在福府做了帮工,才有了安身之所,此后借着福府的便利,慢慢打听乾隆南巡的旧事,虽历经波折,终究凭着那幅画与折扇,认祖归宗,被乾隆册封为紫薇格格,虽不及和嘉公主尊贵,却也总算了却了母亲的心愿,往后在京中安稳度日。
柳青柳红的会宾楼,因此前帮衬小燕子婚宴,得了马佳府与周府的照拂,生意愈发红火,成了京中有名的酒楼,兄妹二人凭着踏实肯干,攒下不少家业,在京城扎下了根,日子过得红火安稳。
海宁陈家经贪腐一案后,彻底没落,陈邦直告老还乡,陈知画也跟着回了海宁,再也没了往日算计旁人的心思,余生只求安稳度日,再不敢与马佳氏有任何牵扯。
京中众人,各有各的归宿,有人得偿所愿、荣宠一生,有人身不由己、孤寂度日,有人苦苦追寻、终得圆满,有人求而不得、抱憾终身,世间百态,皆藏在这京城的朱门高墙与市井烟火之中。
